团宠小夫郎(237)
师徒俩第一口吃进去就忍不住吐了出来,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灌了好大一碗水下去才缓过来。
但谢修远看方衍年吃得香,也不知道是什么好胜心在作祟,又尝试了几次,然后莫名其妙就接受了。
冯夫子只感叹自己年纪大了,吃不动这些年轻人喜爱的食物了。
吃完饭,还有饭后水果可以选择,终于是甜口的水果了,有荔枝龙眼,但因为午饭太丰盛,味道又做得好吃,师徒二人都没能吃下两颗。
两人吃得异常满足,冯夫子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就午睡去了,方衍年也是严格按照自己在学校的作息,谢修远看方衍年还会睡午觉,觉得这人也就那样么——
真正刻苦的学子,可是不会休息的!
然后他就遭到了午睡过后精力充沛的方衍年的“毒打”。
午休和课间都是为了以更充沛的精力学习,方衍年才没有偷懒。
下午方衍年拉着谢修远问问题的时候,谢修远的状态就远远比不上上午了,毕竟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谢修远还纳闷了,这小子怎么回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累的吗?
方衍年也发现谢修远的状态有所下降,十分贴心地让他也休息一会儿,稍微眯一下不仅对眼睛好,还能让脑袋得到放松,能够以更好的状态面对下午的学习。
谢修远半信半疑,刚躺下没休息多久,他还感觉自己刚睡着呢,梦都没开始做,就被三顺子给叫醒了。
三顺子说,大老爷说了午睡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而且越睡越困顿。
谢修远被三顺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实在没脾气,起床一看,方衍年正在那儿奋笔疾书,一旁沅宁就给他扇扇子。
谢修远酸了。
冯夫子睡完午觉起来,就看见自家爱徒被方衍年给抓着解疑,卷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一般人学习的时间长了,状态就会下降。可方衍年的那个书童用一个漏斗样式的东西,差不多一刻钟漏完一次沙子,漏三次沙子就提醒方衍年休息一次沙子,期间方衍年会闭上眼睛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活动身体。
下午原本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方衍年却靠着这个劳逸结合的节奏,让自己时时刻刻的学习都保持在极高的效率之中,完全和那些强撑着打起精神死读书的家伙不一样。
人家是事倍功半,方衍年虽然浪费了很多时间去休息,学习的内容却一点儿不比一口气学完的少,甚至还越学状态越好。
真是奇了。
冯夫子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一个出身乡野的年轻小儿刮目相看。
开玩笑,方衍年这套可是未来那么多科学家各种总结研究出来的效率最高的学习方案,能不高效么。
吃完了晚饭,天色一点点暗淡,气温却没有降下来,大地吸收了一天的热量,余韵慢慢反上来,澎湃的热气无法用帘布遮挡,院子里反而比白天更热一些。
谢修远以为自己总算能够休息了,他真的是怕了方衍年了,结果三顺子取来烛台点起了灯,二丫搭手帮忙把院子里的蚊帐给挂起来。
谢修远(警惕):“这是要做什么?”
方衍年笑笑:“谢兄莫慌,晚上我给自己安排了晚自习,不叨扰谢兄继续给我解惑。”
谢修远松一口气。
天刚黑下来,谢修远都打算和冯夫子一起离开了,一群人却敲响的宅院的门。
原来是白天收到方衍年信件的书院同学,趁着晚上来方衍年家里“借光”。
谢修远:好么,原本以为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原来是用不上我了!
谢修远停下脚步,想看看这群人是怎么“晚自习”的。
众同窗也不和方衍年客气,寒暄就是浪费时间,自个儿搬了桌椅来,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开始温书或者习题,学习氛围好得可怕!
就连冯夫子都有些动容,他哪里见过这么自觉自律的学生,这样的璞玉若是放任不管,真是有些浪费了。
可惜冯夫子身体不适,看了会儿方衍年等人晚自习,喝完了最后一次药,便和谢修远一起离开了院子,也没说之后还会不会来。
其实冯夫子来不来,方衍年今天学到的东西都不会让他吃亏了,这谢修远不知道什么来历,那学识都赶得上书院的夫子们了,冯夫子更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贵人,方衍年不认为他们会继续来打白工。
晚上差不多十点,方衍年准时熄灯,收拾睡觉,同窗们也一句话不多说,提上桌椅就走了。
方衍年借他们地方和烛光学习,他们不能恩将仇报吧!虽然礼节有缺,但一不耽误方衍年学习,二不耽误方衍年休息,这才是备考生最需要的东西,方衍年早就和众同窗商量好,养成了习惯。
倒是沅宁,之前他没有进过书院,也就是通过三顺子的嘴和方衍年亲口和他说。他知道方衍年学习很辛苦,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辛苦,而且这还是在家的时候稍微放松一些,三顺子说方衍年在书院连吃饭旁边都要放个沙漏。
方衍年对他说的倒是轻松,可真正看到之后,沅宁有的只剩心疼了。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拼的……
沅宁知道自己劝不动也不该劝,于是,即使方衍年就在旁边,他也尽量不多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陪伴着方衍年熬过这最后十几天。
相信皇天定是不会负有心人的。
第二天一早。
天色微亮,方衍年出门晨跑还没回来,倒是谢修远和冯夫子过来敲门,问可不可以继续来蹭饭。
沅宁当然欢迎了,早餐还在做,方衍年大概还有一刻钟不到就能回来。
天色都还没亮,方衍年跑步自然就不会穿得多正儿八经,T恤加短裤,可凉快着,跑完步回院子里冲一个冷水澡,吃完早饭就可以开始学习了!
谢修远有些惊讶,方衍年竟然还会晨跑,难怪他觉得方衍年的气质和寻常书生不同,整体看上去很有力量。
冯夫子和谢修远都是北方人,个头高,吃得好,人很壮实。虽然冯夫子今年五十有余,身体却一直硬朗,一百四五十斤呢!昨天方衍年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扛起来,走回院子里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谢修远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均衡发展,但他也见识过不少读书人,因此对于方衍年的这套很是意外。
这个方衍年脑子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怎么处处……唉!
真不像个普通人。
方衍年跑步回来,就看到院子里来了客人,那张脸一下子就笑开了,寒暄了两句之后热乎乎和沅宁贴了一下脸颊,去水井旁打水冲洗换衣服了。
今天的早餐也很丰盛,经过修养之后,冯夫子已经彻底缓过来了,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北方人的食量。
一旁的二丫抿了抿唇,她低估了这两个北方汉子的食量,他们家大哥二哥都没这两个人能吃。
早餐被吃得精光,师徒二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二丫为了让客人吃饱,自己和弟弟那份餐食都让出来了,等收拾完厨房几人开始学习,沅宁便给了两人一笔钱,出门先去把早饭吃了,再多买些菜回来。
二丫吸取教训,中午买了两条七八斤重的鱼回来,还有一根蹄子,绝对够这么多人吃!
今日冯夫子的精神头不错,便也没将答疑解惑之事继续丢给自己的学生,而是亲自给方衍年讲解起来。
他只用看一眼书名,就能将一整套体系完整地、循序渐进地讲解出来。
方衍年仿佛回到了在书院上课的时候,冯夫子的学识实在太厉害了,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需要记录的问题,只一味地记笔记,记笔记,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