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317)
沅令舟的官职都是新封的,一来就是从七品,的确让很多人不满,但没有办法,沅令舟的七品官,并没有太多含金量。
就像同为六品官,国子监司业和礼部主事的含金量也有很大的差距。加上沅令舟也算半个武官,而武官的官职起点就比文官高,文科状元起点只有正六品,武状元却能直接授予正三品的官职。
武官本身官阶水分就更大一些,同样的,若是官阶相同的文官和武官见面,文官也基本上能压武官一头。
只能说殷霄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掌控实在太精妙了,既能让得到授官的人满意,也能让其他人处于一种,眼红却挑不出错处来的状态。
对此,方衍年感叹不是一两次了,殷霄还真是适合当皇帝。
燕云舒虽然只是个哥儿,还没有任何官职,但他和沅令舟熟啊,又是将军府的小哥儿,就连沅令舟手下管理的几个驯兽师,都是燕云舒给人介绍的了。
说起来这几位驯兽师,也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骑兵居多。
朝廷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一些受了伤无法复出的将领不好安顿,现在好了,这些上过战场将士们又有了新的地方可以发光发热,不仅解决了一部分残疾将士的出路问题,还能让他们帮忙培养出更多军队的助力。
进了训练场之后,燕云舒就从马上下来,让人把他的马儿牵走,自己去找人。
沅令舟不知道在做什么,正坐那儿背对着燕云舒。
“嘿!”燕云舒一把扑到了人背上去,胳膊撑在那宽阔的肩头,“你在做什么呢?”
似乎已经习惯了燕云舒的偷袭,沅令舟头也没抬,将手里的八哥抬起来给燕云舒看。
这是沅令舟新养的八哥,这种鸟儿会说话,经过训练之后机灵得很,沅令舟正在给八哥捻舌。
八哥的舌头上有一层硬壳,得人为地去掉之后,才能学说人话。
沅令舟在这方面也是亲力亲为的,毕竟得让驯兽园的鸟兽都和人多亲近,和动物们多接触就是必不可少的。
燕云舒看了会儿觉得有趣,也要上手试试,结果因为手笨,差点把八哥的舌头都给揪下来。
这八哥本来就已经不小了,这是它第三次捻舌,都已经很配合了,结果被燕云舒揪得吱哇乱叫,飞到半空中,扑腾着翅膀骂他“笨蛋!笨蛋!”
可给燕云舒气的,追着那只嘴臭的八哥就到处跑。
这个时代养鸟还没什么脏口的说法,甚至还要教会小鸟一些脏口,让他们去挑衅敌方。
就目前而言,这挑衅还挺成功的,这不,直接就把燕云舒给逗得满院子跑了。
燕云舒气得跳脚,他竟然追不上一只八哥!
更让他生气的是,沅令舟只是抬起手,那只八哥就乖乖地飞回了沅令舟的手里,吧嗒往人手上一趟,张开嘴巴给人捻舌。
成了精一样。
燕云舒气的不行,怒匆匆跑回去又要找那八哥算账,沅令舟手指轻轻一动,八哥嗖一下就又飞走了。
燕云舒插着腰,瞪眼看向沅令舟:“你怎么不把它捉住!”
沅令舟也是好脾气:“它的舌头都被你捻出血了。”其实没有。
燕云舒一噎,顿时心虚起来。
“我、我也是不小心的嘛……”他嘀嘀咕咕别别扭扭的,问了沅令舟八哥喜欢吃什么,带着东西去赔罪了。
结果却挨了八哥一爪子,直接把他束发的簪子给抓走了。
燕云舒又和鸟儿们打闹起来,热闹得很。
驯兽师们不少还是燕云舒他爹的旧部,还抱过小时候的燕云舒呢,因此燕云舒来这边最是放得开,所有人都纵容他,燕云舒也最喜欢往这儿跑了。
燕云舒和那些坏鸟玩了一阵玩累了之后,又回去继续烦沅令舟,要跟着他一起吃午膳。
食堂的伙食太难吃了,沅家有时候会送菜过来,沅令舟经常开小灶。
“今日家里没有送餐食来,我也吃食堂。”
燕云舒不管,燕云舒无理取闹,燕云舒直接去沅令舟房间里翻了小菜出来,一点儿都不和沅令舟客气,自己打开来吃。
吃完饭,这精力充沛的小哥儿也不午休,又要跑去驯兽园那边玩。
上午玩鸟,下午玩狗子,听说最近驯兽园还捡了猛兽回来打算训练,但燕云舒没有找到。
其他驯兽师自然不会带燕云舒去见那些真正的猛兽,怎么说燕云舒也是个小哥儿,还是将军府的哥儿,他们要是让燕云舒受伤,比自家孩子受伤了更心疼。
燕云舒把驯兽园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扭头又去缠着沅令舟。
这家伙站着的时候个头太高了!燕云舒站直了都只到人胸口多点儿,见沅令舟不为所动,燕云舒气得咬牙,最后把人当竹竿子似的、手脚并用往上爬。
一旁的驯兽师见了,忍不住打趣,他们这边驯养的猴子都没有燕云舒这么磨人。
燕云舒表示,要是沅令舟再不带他去看看真家伙,他不仅要学猴子挠人,他还要咬人呢!
正吵着,燕云舒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呵斥。
“燕云舒!”燕云舒他娘气得眼睛都快竖起来了,尤其是看到自家小哥儿整个人都挂在了另一个男子背上,脚还勾在了人家的腿上,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娘?!”燕云舒吓一跳。
“还不赶紧下来!”燕云舒他娘臊得一张脸通红。今日是他娘家的妹妹过来探望,正好他外甥,也是燕云舒的亲表弟也一同过来拜见。
虽然这个外甥和自家小哥儿不同姓,按照他们这儿的习俗,还是可以成亲的,但将军府并没有真要两家联姻的想法,只当正常走亲戚。
燕云舒不知道今日来的是他小表弟,还以为他娘又是抓他回去相亲的,这才跑了出来。
他怎么也不想想,他娘多少还是溺爱他的,但凡他以前跑掉,很少会把他“抓”回去,否则燕云舒也不会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定个亲事下来。
正因为今日来的是亲戚,燕云舒他娘才让人出门来寻他,结果听说燕云舒出城了,就猜到他是到哪儿来了。
而燕云舒他娘和自家亲妹妹从前在闺中就是密友,关系也好,听说燕云舒到陛下新设的驯兽场来了,也是很感兴趣,加上燕云舒这表弟也正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年纪,燕云舒他娘拗不过,就只能带着妹妹和外甥来了。
结果一来,就看到自家自个儿挂在男子身上,那叫一个眼前一黑,竟是连那男子是谁都没认出来。
“娘……”燕云舒被他娘捉了个正着也心虚,扭头看见他小姨和表弟,乖乖巧巧喊人。
沅令舟也转过身来,手里头还忙活着校准的工具。
秦韵看清了沅令舟那张脸,这才消了一半的气下去,脸色都好了不少。
“这孩子,又来闹腾你。”
沅令舟一副长辈的姿态,根本没把燕云舒当小哥儿,只当是小辈儿,还招待众人进里面参观。
倒是燕云舒的小姨,秦羽对于自家姐姐的态度有些惊疑。
云舒这般攀在一个男子身上,她姐竟然不生气?
男女授受不亲呀!
莫非……?
沅令舟带着燕云舒和他表弟一起进园子里玩了,秦羽拉着秦韵到一旁,小声问:“你可是看上方才那位当女婿了?”
秦韵被自家妹妹的话吓一跳:“你怎么会这样想!”
大概是有亲妈滤镜,加上燕云舒本身就长相可爱,秦韵一直把燕云舒当成没长大的小朋友。而沅令舟因为性格成熟稳重,潜意识里,她都没觉得俩孩子是同龄人,起码沅令舟那样连老虎都能训练出来的人,跟衣服布料太差都能摸红了皮肤的燕云舒之间,都差着辈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