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255)
方衍年没了父母,家里人去北方之前,用普通的杂毛羽绒服也足够,加上家里还有炕,也就自己不用好绒,给冯夫子攒了一件。
冯夫子很是欣慰,这方衍年吧,调皮是调皮了些,但孝心还是有的。冯夫子不求方衍年把自己放在他那比眼珠子和自身都看重的夫郎前面,只要还能想到他这把老骨头,就很心满意足了。
“罢了罢了,老夫一个北方人,也习惯的那边的天寒地冻,你这马甲就给你师兄做一件吧,免得回京的时候把他冻坏在路上。”
谢修远也不和冯夫子客气:“谢老师割爱!”
方衍年嫌弃看了谢修远一眼,让沅静给二人量了尺寸,在家休整这几天就将羽绒服给赶制出来,今年冬天就能穿上。
家里普通的鸭绒还是存了很多的,冯夫子当天就拿到了合身的羽绒服,穿上果然轻便暖和,甚至还有些热。
等到了北方,那天寒地冻的,应该就刚刚好了,到时候有了这羽绒服羽绒被,赶路都方便些。
谢修远对这羽绒产品爱不释手,方衍年却拉着谢修远一起加入了每日了晨练。
先前住一块儿的时候,这家伙偶尔还会跟着他跑动两下,这一个没看住,再见的时候体弱得比他们家宝儿都脆。
谢修远也不想身体这般差啊,关键是他小时候生病,用错了药,人都断气儿了,福大命大救回来,那之后身体就不好了。
别说磕着碰着,走路走急了都喘,完全是靠喝药把身体保起来的,都是跟着夫子一起出来游学之后,才好上一些的。
方衍年:“你看,你这不是稍微多活动活动,身体就好些了么。”
谢修远一愣,随后苦笑着摇摇头,说:“这倒是,你没说我都没发现。”
方衍年顺带给他举了两个例子,一个先天体弱多病,后来成为一代武术巨星;另一位则是小时候病得都拜石头当干娘了,后来七十几岁还能游长江。
那些例子对于这个时代的人都太遥远,就拿他们家宝儿来说,锻炼之前一年有三百天都出不了门,大半时间都在喝药,现在么……
沅宁一回想,好像他都快一年没有生过病了,连风寒都少有。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沅宁一个哥儿都如此,更别提谢修远。
“你看我。”方衍年指指自己,“我考童生那会儿,奔波一趟府城就差点儿病死了。”
那回是真死了,但方衍年现在的灵魂穿越过来,才又将这条命捡回来。
方衍年刚说完,就被沅宁捏了一下胳膊。人家冯夫子都知道避谶呢,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敢往自己身上放。
“我错了我错了,刚刚说的不算数,我这人福大命大的,随随便便就能活个二百岁。”
几人都被方衍年这没脸没皮的话给逗乐,还没见过谁这般夸自己的。
方衍年也是聪明,还知道不能说什么向天再借五百年这种话,那可是犯了忌讳,这年头动不动就各种千千岁,万岁啥的,胡说可是要掉脑袋都。
众人揭过了这茬,但锻炼身体这事儿吧,就连冯夫子也支持谢修远多活动活动,还说会监督他呢,方衍年也觉得好。
两师徒在沅家借住了几天,喝了好几天羊肉汤,除了红汤羊肉,还有高汤羊肉、烤全羊、羊肉串儿,正好前些日子刚做过,现在还手熟,都给冯夫子和谢修远吃上火了。
等府里的下人把路上要用的东西采买好,方衍年跟着蹭上顺风车,他才头一次知道,原来大户人家出行这么高调。
光是行李都拉了足足三车。
沅宁和方衍年的行李加起来才一车,混在庞大的队伍里,简直像个被压榨的小可怜儿。
清早,谢家的家丁就来报说行李已经装上船了。
此行他们北上,包了一艘不算很大的客船,因为行李装得多,吃水深,甲板上偶尔也会有奴仆扮作的乘客出现,加上船不怎么靠岸,大多数人都把这船当做普通的客船,而非商船,路途中还有招手想要上船的呢。
有时候船还会停下,假装上人,实际上只是装模作样地让谢家的下人将新鲜的物资送上船,船上最主要的几人,从来没在外面露过面。
沅宁也疑惑过,他好像低估了这位方衍年的师兄。
如果是正常出行,起码每到一个地方,都需要通关文牒,核对身份,然而他们这一行,基本上都没和外人打过交道,谢修远还暗示江面上气温低,还是不要出门得好。
如果不是知道冯夫子和秋闱的主考官认识,沅宁都要怀疑自己上了贼船。
这客船一看就是特殊定做的,外面和普通客船一样,里面却装潢得十分豪华,沅宁自觉小有一点见识,自然年认出来,就连船舱内部随便一把椅子,用的木头都足够在他们县城买下一间小屋了。
这般有钱,还仿佛有用不完的佣人,行踪密而不发,甚至能让官府让路。
他家夫君这机缘,是不是太大了些。
沅宁有些担忧,方衍年却心大地完全没当回事儿,每天光是应付课业就已经让他用尽了所有的脑细胞,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些。
毕竟,能坐船的好日子可不多了,等到靠近北方的地区,天冷的时候就连江面都会结冰。
果然,因为今年寒冬,还没到北方的地界,江面就已经结了冰。即使是把冰敲掉行船,也快不起来,还不如走陆路。
一车车的行李搬下船,那叫一个浩浩荡荡,简直堪比一个中小型的商队。
岸边有专业的护卫接替他们一行人的安保工作,一辆辆外表平平无奇,进去之后内有乾坤的马车交错前行,让人打眼一看都分不出哪些车坐了人,哪些车装的货。
那些个随行的个个护卫壮实得和沅令舟有的一拼。
是的,这次上京城考试,沅令舟也跟着来了。
沅令舟和秋草一起负责沅宁的安全,而家里另外买的两个护卫负责方衍年的安全。沅静负责照顾沅宁的起居,沅顺则是继续给方衍年当书童。
算上他哥,沅宁觉得自己出行已经是很高调了,一个人身边伴着三个人伺候呢,可谢修远却是演都不演了。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专门的人伺候,每个人还只负责一项工作,准确来说,有些工作甚至是由好几个人负责的。
光说吃,路上同行的厨子就有两个,一个擅长北方菜系,一个擅长南方菜系,只不过溪山县地处西南,南方菜系的厨子倒是很少接触辣食,做的酸甜口和糕点一绝。
沅宁也是在船上吃过真正的大厨做的饭菜,才觉得,果然他们家做的那些小吃都是小打小闹。
沅宁觉得自家的小吃没有什么格调,方衍年却晃晃手指。
非也非也,后世霸总和地主家的傻儿子最容易被路边摊征服,富家小姐更是能被一碗白粥俘获呢~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别说谢修远,就连冯夫子都更喜欢在他们家蹭饭而不是吃这些专业厨师做的,就能看出来,还是大众喜爱的饭菜更香哈!
但此行捎带方衍年上京赶考,来者是客,再让沅家的丫鬟做饭就不合适了,还是多少要以师兄的身份行待客之道的。
沅宁也吃到几道喜欢的菜,方衍年看出来了,点名让厨子接下来有空多做几遍,倒是沅静,偷偷就去找厨子将菜谱写了下来。
方衍年:大意了!竟然被这小丫头给比了下去!
万幸的是,他们一行人都不怎么晕船。
沅宁最开始不适应有点晕船,后面用了沅令舒提前给他准备的药就好多了。
方衍年则是有过不少游轮旅行的经历,虽然这副身体没训练过,但也很适应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