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39)
要是羽绒制品做出来,或者发现羽毛做的肥料有用,卖得起价钱,餐馆酒楼就会坐地起价。
这是连商业互防都想到了。
方衍年忍不住好奇:“那羽毛烧出来的灰怎么办?”
“嗯——你家不是还有地方吗?咱可以先堆放在家里,把地占着,一举两得,等确定羽灰的作用之后再考虑要怎么办吧?”沅宁说,“更何况多了一项进项,如果真要做羽灰的肥料,就得要稳定的供货来源,到时候去府衙签文书收羽毛,餐馆酒楼不敢违约的。”
方衍年叹为观止。
这样的头脑不行商简直是暴殄天物。
“宝儿,你有没有想过做点小生意?”方衍年问道。
他之前果然没把宝儿的名字叫错,他们家沅宝儿,那可真是行走的金元宝呀。
“唔……”沅宁耐心同方衍年解释,“不是我不想,一来我的身体撑不住,没精力去做买卖,二来……夫君你或许不知道,二哥虽说是猎户,但猎来的野物都是要拿去集市卖掉的,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二哥那么好的性子,去卖野物都容易被看不起、压价。”
更别提沅宁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了,即使乡下的孩子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但大多数出来采买的,甚至买东西的还是些妇人夫郎,都喜欢挑哥儿女子的摊子,好饶价,赚不到几个钱不说,还容易被地痞流氓欺负。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般残忍。
方衍年心疼地摸了摸沅宁的头发:“没关系,今后咱们慢慢把身体养好,不求赚大钱,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成。”
沅宁微笑着嗯了一声,他夫君果然是最在乎他的。
在镇上下车之后,方衍年建议买点吃食再去城郊,来回还要下单,恐怕要花两个时辰,路上肯定会饿。
他们出门只带了一壶水,还是方衍年负责提,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方衍年每天都会抽空进行一定的锻炼,一段时间过去,都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虚弱了。
两人在镇上买了白面馒头,方衍年本来想买肉包子的,但肉包子对于镇上的消费还是有些高了,来镇上买卖的基本上都是周边的村民,肉包子只有酒楼饭馆才卖,价格比县城里还贵,而且做的量不多,清早就卖完了。
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用叶子抱起来捆上稻草,就可以拎着出门了,方衍年厚脸皮地找伙计将热水灌满,使了一个铜板,趁着旁边没人搭上了话。
他们一路过来都是坐的车,哪里喝过水,完全就是找借口搭话而已。
方衍年还惦记着给他的宝儿弄羽绒服和羽绒被,问了伙计店里的鸡鸭毛是怎么处理的。
伙计收了钱,虽然不多,也愿意搭理方衍年一句:“都跟着垃圾一起扔了。”
不过,这人能干跑堂,多少还是有点眼力见,脑袋转得也快:“怎么,你要收?”
方衍年摆摆手:“我收那玩意儿干啥啊,又不能当饭吃。”
方衍年说完,演技大爆发似的朝着前台看了一眼,假装刚才是为了避开掌柜的说话找的借口。
“咱们这边收蘑菇不?鸡丝菌。”他说着,又往前台看了一眼。
伙计这下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想办法躲着夫郎整点私房钱,难怪打听个话都只舍得花一文钱!
都是成了亲的男人,谁会不懂这苦衷,伙计也不为难他:“散户拿来的蘑菇要看品相,就算东西好也不如你去集市上买的价钱多,也就是图个方便省事儿。”
“唉!”方衍年演戏演全套,“我要是有那个时间坐着卖,回去还指不定被夫郎以为去哪儿喝花酒,我哪敢啊!”
两人在后院扯皮几句,临走前方衍年喝了两口水,又将水壶灌满,这才离开。
“你同那伙计说什么了?”沅宁有些好奇。
方衍年得意一笑:“就在刚刚——”
“我想了个弄羽绒的绝妙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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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衍年:羽绒服自由!羽绒被自由!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啦~
沅宁:怎么随便出趟门都有生意送上来?
方衍年:对哦!!!新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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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鸡丝菌就是鸡枞菌,宣!(鲜,喜欢)
作者:大!肥!章!今天还收到了这本书第一个雷,happy happy happy(小猫meme跳舞)[猫爪]
第25章 清汤大老爷!
沅宁十分配合方衍年卖的关子:“嗯?什么法子, 说来听听?”
方衍年也是演戏上瘾,哼着小调一步扭三下,给他嘚瑟得都要上天了:“哼哼——”他一把揽过来沅宁的腰, 低头悄声说,“你亲我一下, 我就告诉你。”
沅宁往方衍年的腰上拧了一下:“你怎么不让我到瞭望台上亲你?”
非要大庭广众、光天化日地亲昵,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方衍年被捏得倒吸一口冷气,倒不是疼,反而有那么一点……爽。
感觉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一定是错觉。
方衍年将自己的想法同沅宁说了一番, 他也拿不准合不合适,但刚才说话间突然脑袋里有了隐约的雏形, 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毕竟是接受过社会主义教育、三观端正的年轻人,更何况, 看那伙计的态度, 他就知道, 如果真从餐馆酒楼收东西, 即使是收垃圾, 也会有人想宰他一笔。
不仅掌柜的想捞油水, 就连伙计、灶人, 恐怕都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蚊子腿儿也是肉啊!
方衍年想, 与其把钱给这些见过世面的家伙狮子大开口, 不如创造新的岗位,解决贫困人群的就业问题。
是的, 方衍年打算雇那些小乞儿给他翻垃圾堆捡羽绒。
先前他去县城就观察过,即使是那般表面光鲜的地方,街角巷子里都有不少乞儿。
那些孩子看不出年纪, 但一看就是无家可归的,身上连件破洞的衣服都没有,天气冷就用稻草裹几片垃圾堆里捡来的布,天热直接打光膀子。
一些孩子连衣服都穿不起,更别提吃饭,翻泔水桶的,那都得是乞儿里面的老大,有些乞儿连去垃圾里面翻吃的,都得等其他力气大的翻完了才敢去,否则就要挨打。他们要么就是街边等着跟狗抢吃的,要么就是看能不能得到好心人的施舍。
翻垃圾对于这个时代的乞儿来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些小乞儿更是会为了几个铜板,把命都豁出去。
方衍年看那些伙计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但凡用上“收”这个字眼,准不会便宜,恐怕还会找各种借口抬价,因此他问都没问,直接找个借口跑了。
“鸡鸭的毛咱们先不收,就只收鸭绒、鹅绒。”方衍年比两只手捧起来,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碗,一碗三文钱,还省得咱自己把鸭绒挑出来。”
不是方衍年故意压价,纯粹是他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收的价格贵了,自然就有人来抢,真正需要用这点儿微末的钱来生活下去的人反而得不到机会。
更何况收的价格贵了,还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到时候一床被子的羽绒没凑出来,先被有心之人截胡,坐地起价,甚至发现鹅绒的用处垄断了自己经营。
这年头可没什么专利保护,他们无权又无钱的,只能通过这种办法保全自己,顶多就是发发善心,让吃不起饭的小乞儿来赚这点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