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01)
——祝君则甚至没有回家。
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迟羿忽然发了狠,丢下早餐疯了一样地冲到楼上,扑进房门——
空空如也。
衣帽间里,他翻找过风衣的痕迹还在,就连临别前那柄用来立规矩的戒尺,都还原模原样地放在枕边,没有动过。
迟羿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把戒尺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摊开左手,用力地抽了上去。
啪!
沉而响的一声,手心被震得一麻。
血液在皮肤下丝丝缕缕流窜,中间被打的地方瞬间就起了一条方形的红棱,他忍不住蜷起了手指。
将第一下痛感熬了过去,迟羿调整呼吸,重新将手指摊开,学着祝君则从前的模样,再次不留余力地抽了上去。
抽打之下,掌心很快起了一层薄肿。
迟羿吸了吸鼻子,尽管在自己觉来已经痛极,但手心的色泽仍然只是一片微红,看上去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
于是闭上眼,颤巍巍地再度扬手,几乎是克服了本能地继续往下落尺。
……他是真的不耐痛。
原以为眼泪在昨晚已经流尽,可掌心在重打下从通红一片变得有些淤紫,还微微有些起皮,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下了好多生理泪水。
而后近乎卑微地,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祝君则。
「祝哥,我知道错了」
「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十分钟过去,许久没有变化的屏幕终于跳了一下。
迟羿收回正要往自己屁股上抽的戒尺,迟钝地抬起眼皮看去。
「去冷敷,毛巾冷水打湿,自己去洗手间拿」
「房间右手边的柜子里有药」
「手套在衣橱左边,从上往下第三格」
迟羿怔愣地看着消息一条条弹出,心脏有一块好像回暖了,抓过手机飞快打字。
「你在哪里」
「你昨天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回家」
「我可以来找你吗」
……
他发了一堆问号,祝君则一个都没有回复,只是说:「一个人出门走走」
最后道:「你不用这样」
便再没了消息。
如兜头一盆冷水浇来,迟羿拖着受伤的左手,慢慢在床边跪下了。
好痛……
怎么会,这么痛。
……
“你电充好了?”屋顶阳台上,辛扬后背倚在栏杆,懒懒地嗦着一盒酸奶。
祝君则不言,微一点头,走到他身边。
清晨居高远眺,远处的湖景雾影朦胧,如一颗蒙尘的明珠嵌在青山之中,美丽依然美丽,却少了几分灵动。
这幢身价过亿的湖景大宅,就是范钧寅安置辛扬的地方。
“不是,哥们儿,你四点多就把我拉起来了,倒是也说句话吧。”
辛扬嗦完最后一口酸奶,用一个投篮的动作,“啵”一声,把盒子丢进了楼下的喷泉里。
揽住祝君则的肩膀嚷嚷,“我说干啥呀这是,你再不说我可猜了啊,啧啧啧,你瞅你这死了老婆的脸,什么玩意儿嘛!”
祝君则横他一眼,“没死。”
“我去我去,你凶什么!”辛扬捧着心脏叫唤,“我猜了啊,我真猜了啊,猜准了你可别怪我啊。”
勾出根小指头点了点祝君则的左胸,“我这人可最会读这儿了。”
祝君则无语地拍开他,“你读老范去吧。刚不还讲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让你喝酸奶吗。”
“我操!”辛扬蹬了他一脚,“那他能一样吗,他脑子有泡啊!我说酸奶润肠通便,他他妈说和他上床效果一样,这不脑残吗?”
祝君则绷紧到现在的面容终于松动一瞬,嘴角往上牵了牵。
“那你和他上床了吗。”
“上个几把,老子把他蛋咬下来!”
辛扬骂咧咧,忽然给他肩膀来了一拳,“你他妈别拿老子寻开心了,还是不是兄弟。”
“我告诉你啊,趁我没发力前赶紧招了吧,不然扯个屁应付应付我也行啊,哎哟我真受不了你这苦大仇深,再不行咱俩喝酒去吧,破个戒,啊。”
“又想玩酒后吐真言那套?”祝君则说,“怎么被养在豪宅这么久,江湖气一点都没掉啊阿扬?出息。”
辛扬嘿道:“我就好这口。”
说着咂了咂嘴,“你还别说,我真挺想律让的,你说那会儿多有意思啊,是吧?”
“哪跟现在啊,喝个酒还看人脸色,非说红酒不能跟醋放一起调……哎你说我哪天给他咖啡豆里整点辣椒面怎么样?”
祝君则是真被他逗笑了,“支持,最好再加点胡椒粉——你别被他逮住就行。”
见人终于笑了,辛扬松了口气,佯做生气地“嘁”了声。
“得了得了,这屋里能这么干的除了我就只剩漏嘴的耗子,不逮不行啊——你呢,不说陪你家小同学过节来着?”
他敲了敲腕表,“看看看看,都这个点了,好接人起床吃早饭去了啊,哎,要不带我一起吧,吃小水街那家早茶去,好久没吃了,真想死我。”
祝君则说:“不回去。”
“干啥不回去?”辛扬眉毛一挑,新奇似的绕着他转了两圈。
“不是吧祝哥,你俩吵架了?你还会跟人吵架?他找你吵你找他吵啊,你俩这不还没见面呢吗?”
此人聒噪非常,和这清幽雅致的庭园实在不搭。
祝君则头疼地抹了把脸,“见了。”
“见了?”辛扬把嘴张大成了“O”形,“你不今早的飞机吗……嚯,您老人家行程可真够赶的啊,居然还有空临幸我,嘿嘿。”
祝君则生生被他激起了一层恶寒,嫌弃地往边上挪了两步,“能别恶心吗,我够烦了。”
“那你倒说你俩吵啥呀!”辛扬急道,“他找你吵啊?我给你说情去呀!——哎,”
他眼睛一亮,右手成拳砸在左手掌心,“这个理由好,我又能出去了。我跟你说这种小孩儿很好哄的,带他出去玩两趟就……”
“不是。”祝君则头更疼了,沉沉吐了口气,“我的问题。”
“……”
他语气严肃,辛扬刚要出口的话劈了个叉,嘴张了张,咽了口唾沫又闭上了。
祝君则偏过头,看着远方的湖景,“我觉得我带不好他。”
太阳初升,雾气渐散,明珠拂去尘埃,粼粼泛亮。
“我总以为我能给人带去快乐,可他遇见我以来一直在哭,还变得……他一开始不是那样的,阿扬。”
祝君则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掩去其中细微的痛苦。
“我的错……
“我不该出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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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崩了……晚了抱歉
第70章
“喂……”辛扬开口,“我说你……”
他很少觉得自己嘴笨,但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别这样吧……祝哥?祝君则!”
抬手晃了晃,“想什么呢你?”
“想当年和你吵的那次。”祝君则睁眼,“几年的关系差点崩了。”
“哦,那次啊。”辛扬抹了把鼻子。
他想起了自己刚遇见祝君则的时候。
那会儿他16岁,顶着考不上大学的压力从家里跑了出来,坐二十块钱的大巴自几百公里外的小镇孤身来到G市。
从饭店服务生混迹到街头的篮球队,打赢第一场市赛拿一千块奖金,高兴到连房租都没留,马上就买了双名牌球鞋——A的。
第二个月饭馆搬迁,他没了工作,经济来源断掉没有饭吃,一个人穿着宝贝球鞋走到天桥下听瞎子拉二泉映月,饿得头晕时被瞎子讨饭的破碗绊了一跤,再醒来时,人已经到了G大的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