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49)
祝君则笑道:“我看未必。你这个弟弟不像你,一个人抱着电脑也能玩一天一夜,上次去他学校送东西,看他跟同学打篮球挺棒,很外向的。”
“我抱着电脑怎么了?”迟羿没好气地转过头。
“祝君则你今天干嘛?你心疼他你就去陪他,我走行了吧,这个家让给你们好了!”
他脸上被冷风吹出来的红晕未褪,生气之下血色上涌,看着更是明显。
祝君则趁红灯停下,揪住他脸狠狠拧了一把,“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啊小迟同学,啊?重点是这个吗,这种时候思维就发散得这么快?”
迟羿捂着脸瞪他,“那你说重点是什么?不就是这个吗!”
“就算是,我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好吧,不是你讲的的吗,抱着电脑怎么了,能抱出个公司抱出个迟总呢,多出息啊,干嘛生气。”
祝君则好气又好笑,捞过他脑袋亲了一口,“真属刺猬的,扎人。”
迟羿作势要咬他,不想这人躲得飞快,上下牙齿一磕没能成功,重重哼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待着反正无聊,不如把他带去个人多的地方。”红灯跳绿,祝君则重又把注意力放回开车上,“小孩子们一起玩热闹些。”
“哪来的小孩子,你给他报个冬令营算了。”迟羿暗自翻了个白眼,闷声嘟囔,“十二岁了还小,小什么。”
祝君则假装没听见他的不满,笑得神神秘秘,“这阵忙得差不多了,等休息两天就回G市吧?回去看看,跟阿扬聆姐他们聚聚。”
“哦。”迟羿倒回椅背,闭眼睡了,“随便你。”
“我说迟总,讲话能不能好听点?”祝君则幽幽看他一眼,“不然我会以为你不好意思开口,想作一顿打呢。”
迟羿眼睛没睁,睫毛轻颤了颤。
“嗯?又闭嘴了?”祝君则好笑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回家找块地方跪好,屁股自己撅起来啊。”
字眼直白,迟羿耳垂羞成了粉色,一个挺身坐起,“祝君则!!”
“哎。”祝君则淡定地应了声,“怎么了迟总,还有要补充的吗,工具你定也行啊,硬的软的自己选,包您满意。”
迟羿脸一阵红一阵白,没办法地攥紧了拳头。
扯过后座围巾往脸上一蒙,把祝君则的笑声隔绝在外,继续装死。
直到出发去G市的那天早上,看迟安临在祝君则的指导下开始收拾东西了,迟羿才明白祝君则说的“小孩子们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顾聆生孩子了?”他惊得张大了眼,“她结婚了?”
“是啊。”祝君则一边往门口搬行李一边道,“就前几年的事,那男人比她小三岁,人还不错——诶,书包别忘。”
后面那句是跟迟安临说的。
迟羿还怔愣着。
分手后他总是远远避着那些容易触发回忆的地方,律让、小水街、疼痛事务所,不仅摘了耳钉,连蟹黄汤包都不吃了。
因祝君则而结识的人们也像秋天里的一场梦,随着别去枝头的梧桐叶一起,飘扬腐烂,在记忆的最深处消解了。
“聆姐最近可愁了,两个孩子放假在家,没事做就打架,也不好好写作业,我就问小临想不想去和弟弟妹妹们玩,他说想——是不是啊小临?”
迟安临刚好提着书包过来,闻言灿烂笑道:“嗯!”
迟羿淡淡扫他一眼,“嗯什么嗯,你知不知道小孩子有多烦?你小时候——”
祝君则忙推他进电梯,“走啦迟总,小孩子烦也烦不到你,您就赏脸到场吃个饭好不好啊?聆姐还说想你呢。”
迟羿被推着还要回头念迟安临,“告诉你,别想太好了,小孩子是天底下最烦的东西,你最好别被气得跟他们打起来,到时候你是哥哥,占不到理的,你可别哭着——”
后话被祝君则一巴掌拍了回去。
闷闷的一声在电梯里荡开,屁股上泛起了一阵诡异的酥麻感,正好是个巴掌的形状。
迟羿感觉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见迟安临还在冰箱里拿饮料,没往这边看后才放下心来,咬牙切齿地瞪着祝君则。
“祝、君、则!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祝君则挑眉,“迟总,话太多了啊,不带这么泼冷水的,换你高高兴兴出门被大人这么讲,你开心吗?”
“我……”迟羿自知理亏,别扭地扯了下嘴角,“那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吧!”
“打我屁股”四个字自动吞了音,脸上温度烧得更烫,他恼羞成怒地把祝君则推出电梯,“你搬东西去。”
祝君则笑眯眯地挡住电梯门,“没办法啊,谁叫迟总嘴巴太硬,不用点手段撬不开,不用点手段也闭不上,下回记得乖一点不就好了?”
见迟安临拿完饮料过来了,迟羿生怕弟弟看出自己的异样,忙把祝君则手掰掉甩了出去,飞快按下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对夹缝里的祝君则扬眉道:“你想得美。”
……
到达G市时正值中午饭点,祝君则先把车开去了顾聆家。
她这些年的日子看起来过得不错,买了套地段不错的学区房,比从前楼道掉灰的老破小强上太多。
进门就是扑鼻的香味,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和水果,顾聆迎上来接他们手里的东西,又拿出三双早就准备好的拖鞋。
迟安临刚递出手中书包就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迟羿一巴掌呼上他后脑,在人控诉眼神来前率先低头换鞋,淡淡说:“叫聆姐。”
“没关系,我这个年纪是该叫阿姨了。”顾聆笑得弯了眼,认真端详他一阵说,“没看错吧,这是迟羿?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迟羿点头微笑,“聆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顾聆见人堵在门口,忙让开位置让他们进去,“阿则也好久不见了,快坐吧,坐,阿扬说要等会儿才到。”
话音刚落,就听角落里发出一声孩童的尖叫。
迟羿偏头看去,见这里的客厅比顾聆以前的家宽敞了两倍不止,中间铺了一大块地毯,上面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儿童玩具,正对的电视机里在放弱智动画片。
尖叫声就是从窗帘里发出来的。
那布料鼓鼓囊囊,蛄蛹一阵爬出来个小孩儿,接着又爬出来第二个。
大些的是个男孩儿,约莫五岁,圆圆的脑袋盖着一层薄刘海,眼睛滴溜溜像两颗黑葡萄,细声细气朝顾聆告状:“妈妈!妹妹把我的积木弄坏了!”
小的才两三岁,梳了满头五彩绳编成的鸡毛辫子,正拿着根长积木给自己“梳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门口一群奇怪的陌生人。
顾聆忙走过去,把腰一叉开始断案,“妹妹,把积木还给哥哥,妈妈不是给你买娃娃了吗,看,小梳子在这里呢。”
“还有你,哥哥。”她把积木塞回男孩手里,“妈妈是不是跟你讲过不许大叫?怎么又忘记啦?来,起来,带着妹妹过去叫叔叔好。”
许是看到外人在场,两个小孩听话非常,男孩见拉不动在地上爬的妹妹,干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抱得跌跌撞撞,快走到时啪唧一下,摔在了迟羿的皮鞋前。
迟羿谨慎地缩回脚,犹豫着要不要扶一把。
可是小孩子皮白肉嫩,碰一下就像要断个胳膊腿的,迟羿手伸了又缩,纠结得脸色发绿,觉得这声“叔叔”不听也罢。
迟安临看着跃跃欲试,但碍着迟羿不敢动手,也杵在原地一脸纠结地不动。
祝君则乐不可支,一手一个把地上两个爬不起来的小家伙捞了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臂弯里,逗道:“怎么这么乖啊,告诉叔叔,你今年几岁啦?”
男孩道:“妈妈说,我过了年,就是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