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14)
却似乎忘了,那杯中的液体是酒。
收刹不住什么。
「反转了!那人根本不是金主,完全私生来的,哥拒绝很多次了,是他一直死缠烂打各种威胁抓着哥不放!业内有哥朋友出来澄清了,下面是聊天记录!不信谣不传谣,求扩散!求扩散!求扩散![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呜呜呜终于等到澄清,我就说哥肯定不是那种人[大哭][大哭]」
「私生饭不得好死!!!」
「卧槽,不是说大学生吗,胆子这么大?」
「楼上我求你了,刚敷上面膜别逗我笑了,人家这个年纪什么没玩过,你以为跟你一样啊巴啊巴玛卡巴卡[笑哭]」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摊手]」
「所以睡了吗,球球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流泪]哥有没有受委屈啊,这次真的心疼了[大哭][大哭]」
「哥肯定没事的[抱抱]求转发扩散!」
「路过帮转,受够资本家的丑孩子了,有实力的人不该被埋没」
「守护守护守护」
……
清醒到痛苦的灵魂在寒夜里买醉,麻木的人们在沸炉里狂欢、尖叫。
“小羿,回家吧。”
祝君则两只手托着镜框,小心地帮他把眼镜戴上,“不要去看,不要管,我会处理的,别让他们影响到你。”
眼镜是新配的,细框,银边,比以前那副轻巧太多,架在鼻梁上常能让人忽视掉它的存在。
祝君则选的时候就讲过这副眼镜衬他,银丝显白,不会把脸压得阴沉,戴着的时候即使不笑,看着都比以前清爽,轻轻快快的,好像不会有烦恼。
彼时迟羿听了,故意把脸拉得老长,不肯配合到镜子前面照相,非要摆出一脸的忧愁,把祝君则“没有烦恼”的判词给呛回去不可。
谁知这一幼稚举动竟真有实现的一天。
迟羿试着向上勾起嘴角,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牵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好啊。”他说,“我把手机丢掉好不好?”
话一出口,又是刺。
“别去看,别去想。”祝君则摘下自己的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松散地系了个结。
“……还有,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
“那初八呢?”迟羿注视着他的眼睛,语调微弱而凄凉,“大年初八,你的演唱会,我的红包。你答应我的,祝哥。”
他着急地攀上他的手臂,喃喃重复,“你答应了我的。”
祝君则避开他的眼神。
“今天忘记把红包带来了,再等等吧,等到这件事……”
“我不想再等了!”迟羿怒声打断。
“总是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又要说‘等到我们都能为这段感情负责的时候’?所以什么叫负责?到底什么叫负责啊祝哥,你告诉我好吗?你告诉我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系得松垮的围巾被震得一散,哀哀地坠了下去。
“我一直听你的,在等,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他们对我指指点点,给我加我根本没有做过的罪名!这就是等待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他手突然插进祝君则兜里,把他手机抢了过来。
祝君则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迟羿动作极快地扫脸解锁,点进了锁屏上不断推送的热点新闻。
争吵、辱骂、嘲讽、阴阳怪气。
迟羿第一次恨自己记性居然这么好,那些肮脏扭曲的词句一旦入眼过脑,便怎么也忘不掉了。
他自虐般飞速往下滑着,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大体风向却是一致的。
——「受不了了,私生死全家」
“你看嘛。”迟羿拎起手机放到祝君则面前,可怜地眨了下眼,“我就当他在祝福我了,他怎么知道我想死全家想很久了。
“这么好的拜年话,祝哥,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回个新年快乐?”
祝君则背上倏地窜上一股寒意,有些僵硬地伸出手,道:“小羿,手机还我。”
“我不要。”迟羿背过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祝君则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猛地意识到他在干嘛,忙扑上去夺手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迟羿!!”
可是来不及了。
一条顶着“祝君则V”的名字,尾缀好几个鞭炮emoji的“新年快乐”,就这么出现在了那条咒骂私生的留言下面。
在闹成一团的评论区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新年第一炮火热无比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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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如果说前面都只是民间传闻、小打小闹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正主下场、板上钉钉了。
迟羿回复的那条评论实在是太妙了,是一切无厘头线索的终端结论。
往回一推,私生是真的,那么聊天记录就是真的,聊天记录是真的,照片就是真的。
确有其人,确有其事,基本就可以确定,所有的料都是真的。
——祝君则,一个底层逆袭的精神标杆,被一个仗着家里权势胡作非为的恶心私生饭死缠烂打了。
贫与富,高尚与卑劣,正义对抗邪恶。
在这风口浪尖上,完美踩中了群情最容易激愤的那个点。
舆论彻底炸了。
「祝君则你疯了??」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你他妈死了?」
「回电话回电话回电话我操真他妈服了!!!」
「操!!!」
在和迟羿一来一往的夺手机大战中,辛扬的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紧跟着是范钧寅的两个电话。
还有工作室的,同事的,导演的,朋友的,认识的不认识的……
一下子所有人都醒了,不,也许根本就是一直关注着新闻,熬夜到现在还没睡。
迟羿一边躲,一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把消息提示音劈里啪啦炸响的手机高高举起,得意地晃了一晃。
“祝哥你听啊,是不是很像烟花?”
祝君则没有勇气听。
他绝望地抹了把脸,眼见迟羿慢慢地退到了露台边缘,脚边就是一段又高又长的台阶,登时寒毛倒竖,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羿,你别动,别动……”他尽量地放柔嗓音,缓步靠近,“把手机给我好吗,听话。”
“不好。”迟羿仰头冲他笑,“我想听烟花。”
“烟花,我带你去看更好的烟花。”祝君则喉结滚了滚,咽下口唾液道,“小羿,把手机给我吧,啊。”
“不。”迟羿摇头,“祝哥说话总是不算话,我不想相信你了。”
“不会不算话……”祝君则走近到他几步远的位置停下,不敢再靠近了,“初八你来,来,没关系的,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一定算话。”
“噢……”迟羿歪头看他,“可祝哥还答应要给我包一辈子的红包呢,这个好像算不了话了。”
“算的啊,怎么会不算啊。”祝君则强挤出一个笑来。
“我收集了好几套生肖红包,发到第六个刚好到你本命年诶,那只老虎特别帅,我肯定要给你看的啊。”
迟羿还是摇头。
“不会了。”他把手机声音按灭,慢慢蹲了下来,“不会了,祝哥……我们是不是要分手了?”
是询问吗,又好像是肯定句。
祝君则毫不犹豫把这个肯定句否了,“不是。”
“那为什么你不肯和我上床。”
……又是这句。
祝君则生生把喉口那句“你一天天除了想些黄色废料以外还能想点别的吗”给咽了下去,走近两步,单膝下蹲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