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爱人(21)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徐南萧不禁一阵恶寒,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烦躁地长叹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再这样下去不行。
活脱脱退化成高中生,风一吹都能硬。
恰好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徐南萧心绪不宁地掏随手出来一看,是刚子发来的短信,说明天要喊他去喝酒,还说自己带了正妹过来。
刚子说难听点,就是个在圈子里拉皮条的货色,手里帅哥美女的资源很多。但自从跟应雨生合租后,徐南萧没再找过他。因为只能看不能泡,那苦闷劲儿还不如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但这次,徐南萧略微一迟疑,最后却回了个:“好,几点?”
次日晚上九点,徐南萧准时出现在了Vinyl Lab酒吧。
霓虹光束切开空气中翻涌的烟雾,鼓点像心跳般捶打着胸腔。男男女女挤在中央舞池里,扭动得如沸腾的蛇群。
好久没去酒吧了,初来乍到,徐南萧居然有点不习惯,觉得环境吵闹。
刚子带来的美女确实够正,妆容精致,栗色的卷发及腰。虽然坐得和徐南萧很远,但视线一直在似有似无地观察他。
刚子揽住徐南萧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说,想找个稳定的床伴吗?可别怪兄弟没想着你,这不给你带来了。这女的哪哪都好,就是颜狗,眼光贼高,一般男人都看不上。”
“也没看上你吧。”徐南萧嗤笑一声,“不然哪能留给我。”
刚子被说中,脸上一窘,但还是笑着继续说:“算是吧,不过我给她看过你的照片,我能感觉到,她挺满意。而且她是不婚主义,不会像以前的人一样吵着闹着让你负责,你光享受就行。”
徐南萧有点想笑。
看来她已经看透了男人的本质。但就连这点这点清醒,也被人渣当成了占便宜的便利。
“知道了。”徐南萧喝了口威士忌,犬齿轻轻磕着玻璃杯的边缘,“你忙你的去吧。”
虽然徐南萧来了酒吧,但他没下定决心要找人开房。因为这事儿如果一旦被应雨生知道了,他肯定要生气,也显得自己言而无信。
虽然徐南萧讨厌应雨生对他的约束和管教,还有无孔不入的渗透,但合租带来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徐南萧这边还在犹豫着,妹子反而主动出击了。
她拢着裙子坐到徐南萧身边,和他略微一碰杯,“帅哥,你是刚哥朋友吗?”
……算了,管他呢。
“嗯,你好像第一次来?”徐南萧扯起嘴角说,“别紧张,大家人都不错。”
这完全是屁话。
一群渣滓何谈不错。
“刚哥说,喝完酒还要去唱K?”
“应该是,那小子可喜欢唱k了。不过到时候应该有点晚,你要是不想去,我找个人开车先送你回家。”
就在这时,刚子吵着要玩扑克,徐南萧为了露一手自己洗花牌的本事主动请缨。
“来,妹妹帮我拿一下酒。”他递给女生玻璃杯时,刻意没有乱碰人家的手。
纸牌在他指间哗啦地交错着,声音细密绵密,像圆规在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圆,惹来阵阵欢呼。
但是等他装完逼,接过女生递来的酒杯时,却貌似无意地擦过了对方的指尖。对方果然身子一僵,脸红了大片。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徐南萧都和女生跟连体婴似的黏在一起聊天,时不时逗得对方咯咯直笑。
因为四周都很聒噪,想要听清对方说话,他们几乎是要肩膀挨着肩膀,脸颊贴着脸颊,故而有一种别样的朦胧暧昧。
在女性柔软的嗓音和温热的体温中,徐南萧彻底把应雨生抛在脑后。他毁约毁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明天就咬死说喝多了,睡在朋友家,应雨生能知道个屁。
“你待会想去唱K吗?”徐南萧终于压低声音问。
女生摇摇头。
“那我待会打车送你回家,还是……我们两个单独去喝一杯?”
女生又是闹了个脸红,过了许久,才小声说:“我、还没喝够。”
成了。
徐南萧还没来及回答,他的手机却突然收到消息,亮了起来。
那是一条来自应雨生的短信——
一只鹰:什么时候回来?
女生自然也看到了,皱着眉头问徐南萧:“女朋友?”
“不是。”徐南萧心中暗骂应雨生坏他好事,“只是合租的室友,男的。”
一只枭:不回来了,在朋友家喝酒,待会睡这儿。
一只鹰:出去喝酒了?怎么没跟我说?要我开车去接你吗?
一只枭:你是我爹啊我跟你说。不要,你早点睡吧。
对面突然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发来消息,却只有三个字。
一只鹰:有女的?(微笑.jpg)
女生的表情更狐疑,正常室友会管这么多?而且自从这个“一只鹰”发来消息开始,徐南萧状态就很不对劲,整个人非常紧张,连腰板都无意识挺直了。
徐南萧不想回他,于是把手机扔在一边。本以为这样能清静些,没想到下一秒,应雨生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酒吧里聒噪,铃声被吞吃了大半。隐隐约约的声音却如一根根细小而尖锐的针,刺入耳膜深处,搅得他心烦意乱。
手机在桌上执拗地震动,嗡嗡作响,甚至带着桌面都微微地晃。
徐南萧心里既有逆反的快意,又感觉呼吸艰难。似乎只消再一声,再一声……脑袋里有根神经便会猝然崩断。
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抄起手机。
一只枭:吵死了,关你什么事?
一只鹰:不方便接电话?在酒吧?
徐南萧喉中一哽。
一只鹰:你步行去的,没有骑摩托,也没有打车,这个距离的酒吧……应该在丰庆路那条街上?
草!徐南萧这下真有点毛骨悚然了!
一只枭:你到底要干嘛?!
一只鹰:是你自己保证的。
一只枭:都说了,我只是出来喝酒。你要非觉得我是在约炮,那我也没办法,随便你怎么想。
至此应雨生结束了交谈,不管徐南萧再发什么消息,他都没回一个字。
等徐南萧放下手机,他这才注意到,女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身边,显然是误会了他和应雨生的关系。
但徐南萧也懒得跟她解释,心里只剩下不被应雨生信任的恼火。却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也压根不值得相信。
要不是应雨生一通电话打进来,他这会儿已经准备跟人滚到床上去了。
徐南萧独自喝了一个多小时闷酒,喝得头昏脑胀,于是决定出去透透风。
他穿过狭长的走廊,推开酒吧的大门,将喧闹的打碟声隔绝在门后。
夏夜的热浪猛地扑了他一脸,街对面的霓虹灯在湿热的空气里晕开。刚才灌下去的酒,正跟着这黏腻的晚风,慢慢往骨头缝里渗。
徐南萧往嘴巴里叼了只烟,却没有点燃。他仰头盯着旁边的路灯,盯着那些趋光的飞蛾,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高大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无意中撞了他一下。
徐南萧立刻啧舌,还没来及飙两句垃圾话,就突然被那人从背后拿手帕干脆利落地捂住了口鼻。他连挣扎都没挣扎,眼睛上翻,膝盖一软,就这么昏了过去。
第17章 小狗护食怎么办?
应雨生扛着失去意识的徐南萧,来到酒吧后,一个人迹罕至的躺椅边。
在此过程中,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在酒吧附近拖拽一个昏迷的醉汉,就像是太阳每天都要从东方升起那样稀疏平常。
应雨生将徐南萧丢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团烂肉或死物。
紧接着,他膝盖跪在长椅上,伸出手,卡住徐南萧的下颌迫使对方仰起脸,左右打量起来。徐南萧睡得很沉,眉心舒缓着,显出不同以往的乖顺。
应雨生默默地想,真是个只有脸好看的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