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爱人(56)
徐南萧当即倔脾气上来,夺过应雨生手里的风衣就套在身上。
应雨生看了,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抱歉,我不是……但就有点……”
徐南萧这张脸,当然穿什么都不会难看,但就是有种附庸风雅的勉强。
徐南萧被应雨生笑得脸热,没好气地说:“笑什么?有种你穿上试试,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好看。”
“南萧,衣服不光靠脸,风格也很重要。”应雨生一边说,一边穿上了风衣,然后转了一圈,“你这种浓颜,不适合太素的衣服。”
应雨生穿着真的很合适,比徐南萧想象的还要好看。
白色风衣穿在他身上像是被月光浸透,又似初冬新雪。风衣下露出浅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和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尖,处处显露出低调的考究。
“你看,还是我比较合适。”
“那就送你了。”徐南萧突然打断他。
“可是,你连一次都没穿过。”应雨生罕见地露出困扰的神色。
“反正我穿着也不合适,不想要了,送你了。”说着,徐南萧重新躺回沙发上,盖上了毯子。
这下,再迟钝的人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应雨生愣住,慢慢勾起唇角。
他坐到徐南萧腿边,趴在徐南萧身上,隔着毯子抱住对方,把头埋在对方颈窝里。
“谢谢你,南萧,我好高兴。”应雨生柔声说,用脸颊蹭了蹭徐南萧的肩膀,“本来今天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累了。”
徐南萧没回话,但从应雨生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尖。
第41章 转折
“南萧,别动。”
啃面包的时候,徐南萧听见应雨生这么说。紧接着,对方的脸就逼近了,阴影随即投射下来。
徐南萧吓一跳,本能地闭上眼睛往后缩。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指尖在脸颊上快速略过。
“你吃太急,脸上沾东西了。”说罢,应雨生抽张面巾纸,帮徐南萧擦了擦嘴巴。
徐南萧愣在原地,任由应雨生动作,等他反应过来,脸色由白转绿再变紫。
应雨生擦干净手指,抬起头,装作这才察觉到他的异常,笑着问:“怎么了?以为我要亲你吗?”
徐南萧毫不客气地说:“滚蛋!”
眼见着徐南萧骂骂咧咧离开,应雨生还在笑。
徐南萧的变化,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笑够了,应雨生看着徐南萧的背影想,虽然勉强自己接受的徐南萧别有一番滋味,但依赖他的徐南萧也不错。
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应雨生不想以后每次亲热的时候,都搞得像打仗一样。
他看不上强迫和暴力,很狼狈,很低级,他喜欢体面的把事情办了。
至于“徐南萧喜欢他”这件事本身,要说特别惊喜,其实也没有。
一切都在自然而然朝着应雨生规划的结局发展而已,和之前所有事一样,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这期间,应白英来学校找过应雨生好多次。
忌惮应雨生的警告和他手握的公司股权,应白英没有直接出现在徐南萧面前。只是威逼利诱应雨生,让他尽快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
但如果会被别人的话影响,那就不是应雨生了。
所以应白英发现儿子仍旧我行我素,甚至和徐南萧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
她的小儿子死于徐南萧之手,尽管母子二人聚少离多,但终究是血浓于水,应白英花了很多年才忘记仇恨。如今大儿子竟也被徐南萧蛊惑,和他纠缠不清,做尽天理难容的腌臜事。
应白英意识到,这个叫徐南萧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孽。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就要被这男人逼疯了。
徐南萧对此毫不知情,十几天后,他需要外出谈一笔运动器械的生意,跟应雨生借车。
“可以是可以。”应雨生说,“但你不是最近才提了辆车,为什么用我的?”
“我那辆车太便宜,出门谈生意,总得撑撑面子。”
“我车库里还有一辆阿斯顿马丁,要不你开那个?”
“别,有点忒高调了。”
“呵呵,不明白你的标准是什么。”应雨生低头浅笑起来。
现在看到应雨生笑,徐南萧总会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他猛地回过神,在心底啐了一口,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他总觉得,应雨生和刚认识那会儿好像也不太一样了。他现在的笑,没那么假,怎么说呢,就是活人感更重了。
“好啊。”应雨生的声音牵回徐南萧的思绪,“那明天我开你的车去学术年会。”
于是次日,二人开着彼此的车出发了。
因为目的地顺路,他们同行了很长一段路。应雨生这人看着儒雅随和,但开车却意外狂野大胆,徐南萧跟得异常吃力,也只能堪堪看到他的车屁股。
起初相安无事,徐南萧甚至还听着音乐哼起了歌。但出城后不久,他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应雨生的车子好像不对劲。
那辆银色轿车,像个醉汉一样在车道上来回轻微地摇晃。
徐南萧皱了皱眉,心说昨晚应雨生也没喝酒啊,咋还走不直道了呢。
紧接着,徐南萧呼吸一窒。因为他发现应雨生的刹车灯,竟然在不需要减速的路段一直亮着,那种暗淡而不稳定的红光,像是垂死挣扎的脉搏。
徐南萧心底一沉,心说出事了。
他立刻加速靠近,降下车窗想喊对方。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烧糊了的刺鼻味道混在风里钻了进来——是刹车片过热的味道。
刹车出问题了,而且是严重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让徐南萧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讷讷地想着,不可能啊,他新提的车,上牌都没有三个月。之前都开的好好的,怎么会这会儿突然刹车失灵?!
还不等他冷静下来,前方一个急转弯,两辆车几乎是漂移着过了弯道,轮胎与地面飞速摩擦发出巨大的哀鸣!紧接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大货车,而应雨生的车丝毫没有减速,如箭矢般笔直地朝大货车扎过去!
起初,应雨生并没有发现异常。
事情是从他开上快速路开始不对劲的。
脚感有问题。
踏板比平时软绵,行程变长,车辆减速的反馈却愈发微弱。虽然还没有完全失灵,但制动力正在快速衰减。
应雨生面色一凛,又轻踩了几下,彻底确定这不是机械故障。
他立刻打开双闪,提醒后车,同时开始思考对策。不能急刹,否则最后那点制动力可能彻底消失;也不能熄火,方向盘会立刻锁死……只能靠引擎拖慢速度。
他握住挡把,从D挡切入手动模式,开始一挡一挡往下降。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一片施工区域闯入视线,那里堆着大量沙土,勉强能充当粗糙的缓冲垫。
可等应雨生再一看向前路,遮天蔽日的钢铁阴影瞬间直冲面门——什么时候?来不及了!要撞上了!五秒!不!三秒!
他的大脑可以思考,但身体根本无法作出反应。就在这时,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从侧面传来!
轰!!!
方向盘猛地向他怀中一窜,一股强大的横向力将他和车一起推向右侧!
方向盘在应雨生手中剧烈反抗,像一匹受惊的野马。应雨生死死抱住它,用全身的力量对抗着失控的趋势,脚点着刹车,控制着碰撞的力度。
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飞扬的尘土中,车头猛地扎进了沙堆。强大的惯性被松软的沙土吸收、瓦解。车身向前一冲,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有引擎盖下传来的几声“嗤嗤”异响,以及应雨生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应雨生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顺着面颊流淌下来,随即开始刺痛,不用摸也知道是血。
好在扭曲变形的车门还能打开。
应雨生踉跄着下车,只觉得浑身疼得跟碎了又拼起来一样。环顾四周,他突然发现徐南萧的车居然也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树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是徐南萧冒死撞开了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