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爱人(26)
或许正因为此,应雨生才从没把鹿英杰放在过眼里,鹿英杰太过畏手畏脚,缩在“弟弟”的安全区里不敢出来。
倘若以后徐南萧和女人结婚,应雨生会二话不说过来,笑着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带走。而鹿英杰,只会哭着祝他新婚快乐。
“我头好痛……好几月晚上都没有睡好,室友打呼噜,我睡眠浅……我说了,他们还嫌我事儿多,孤立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鹿英杰越说,眼泪流的越多。为委屈,为心酸,为谎言背后的真心。
哭着哭着,他忽然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替他拭去了眼泪。他愣住,抽咽声卡在喉咙里。
鹿英杰偏过头,红着眼尾,看向一脸不耐烦的徐南萧。
“明天搬出来,和我住一起,我租个新屋。”徐南萧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妥协说,“这下行了吧?没用的小废物。”
第20章 小兔崽子
应雨生倚靠在墙上,冷眼旁观徐南萧扛着大包小包行李往门外走。但当徐南萧看过来,他又换了副面孔,温和地冲对方笑了笑,关切道:“真要走?”
“嗯。”徐南萧敷衍地应了声。
“这样太惯着他不好,毕竟也已经24岁了。”
徐南萧只是回答:“他状态不好,陪他过完这阵再说。”
“嗯,你想清楚就行。”
老实说,应雨生没想到徐南萧对鹿英杰有这么深的感情,居然愿意抛弃现在优渥的生活去照顾鹿英杰,他本以为徐南萧脑子里只有他自己呢。
应雨生处心积虑了几个月才让徐南萧答应同居,鹿英杰却一个晚上就做到了。
他用了什么手段?
又哭又闹?惺惺作态?还是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看吧看吧,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应雨生摇了摇头,简直想叹气了。有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有人却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也没有意义,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干脆再对徐南萧进行催眠?用帽兜男的身份给他施压?他自尊心强,不会把这种事告诉鹿英杰,被逼到极限后,肯定会回到应雨生身边寻求庇护。
这次就进行到最后好了,让他一醒来就知道自己被男人狠狠()了。虽然宝贵的第一次,应雨生本想留到徐南萧清醒时,看他更生动更耻辱的表情。但徐南萧对鹿英杰的“偏爱”莫名让应雨生有些不快,他觉得应该给对方一点小小的警告。
“应雨生。”
徐南萧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应雨生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对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应雨生微笑着问。
“我交给你的房租,还有两个月没住。”
当时徐南萧又一口气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没想到才住一个多月就要搬出去。
应雨生没反应过来,于是体贴地说:“好,我把剩下两个月退你。”
“不用。”徐南萧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片刻,才故作不耐烦地说,“我以后可能还回来,别让新来的乱碰我没带走的东西。”
应雨生愣了愣,忽然明白了徐南萧什么意思。他差点呵呵笑出来,当即承诺:“放心吧,你不在了也不会租给别人。”
“……知道就好。”仿佛这话用尽徐南萧的脸皮似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还准备回来……吗?
看来这段时间也不是做无用功,自己多少在徐南萧的心里刻下点痕迹。
盯着轰然关闭的大门,应雨生无奈于自己也太好哄了,居然三言两语就没这么生气了。
应雨生本想尽快找个机会催眠徐南萧,但这两天是P大的期末周。他要负责出卷子改卷子,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时时刻刻跟着徐南萧,以寻找下手机会。
应雨生是P大远近闻名的心软、好说话,所以几个班的学委约着一起来磨磨他,求他透露点考试重点。
“教授,求求你了,这学期课特别多,真的复习不过来了。”
“您告诉我们范围就行。”
“菜菜,老师,捞捞。”
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儿,眼睛闪闪发亮地围着你,任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但透露考试内容有违应雨生的职业素养,因而他只是笑着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嘛……”
“呵。”突然,应雨生耳边响起阴阳怪气的揶揄,“这么巧,怎么每次来你学校,应大教授都跟女学生黏在一起?”
几个女生眼见着应雨生愣了下,然后看向旁边,眼睛瞬间笑弯了。里面亮亮的,仿佛有星子闪烁。
“南萧,你怎么来了?”应雨生对那陌生男人说,然后转过头,“抱歉,我朋友来了,你们稍等一下。”
徐南萧回答:“接鹿英杰放学。”
“南萧。”应雨生无奈,“他是研究生又不是小学生。”
“我知道,他今天第一天去我租的房,我怕他找不着地方。”
“新家,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吧。”
其实很不行。
徐南萧手头紧,学校附近的房租又贵的吓人,他只能租那种又小又偏的屋子。住惯了应雨生的大平层,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他甚至觉得屋子里伸不开手脚,憋屈的很。就连吃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做的饭,也因为比阿姨水平差太多,如今难以下咽。
但他不能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离开应雨生,就过不好自己的生活。
徐南萧正沉默着,忽然听见应雨生温声问:“对了,你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去看卢导新电影的点映?”
“又是他?之前出了几部大烂片,你不说以后再也不看姓卢的拍的电影吗?”
“不不不,你听我说,南萧,这次真的不一样。”
“不去。”徐南萧撇嘴,“上次那个乡村爱情大电影,恶心劲儿还没过去呢。”
“你陪我去看,看完后,北京的餐厅随便你挑。”
徐南萧的态度瞬间软化,他想了想,说:“我要去上次那家,没有菜单,做啥吃啥那家。”
“朝阳区那家omakase?”应雨生笑笑,“没问题。”
几个女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应教授和同龄朋友聊天,比起对待学生的持重,他态度要轻佻许多。如果对方不是个男人,那语调简直就像在调情。
学生们觉得新奇,视线不住地在二人之间逡巡。
二人聊天的气氛正好时,忽然听到一声脆棱棱的:“哥!”
紧接着,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差点把徐南萧扑倒。
徐南萧吃了一吓,心里暗骂:臭小子,还当自己是小时候呢,也不想想自己现在什么身高体重。
“多大人了。”徐南萧伸手推鹿英杰,“别没个正形。”
“怎么了?反正你能接住。”鹿英杰小声嘟囔说,这时候,他才装作刚刚注意到应雨生,惊讶地跟对方打招呼,“好巧,应教授也在。”
应雨生只是点头,得体地笑笑。
“饿死了,哥,赶紧回家吃饭。”说话的过程中,鹿英杰始终紧紧搂着徐南萧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像是一头标记领地的雄鹿。
鹿英杰个子比徐南萧大,就这么抱着他,跟压了座小山似的。徐南萧被压迫得呼吸不畅,于是用力推了推对方结实的胸膛。
“没做饭,出去吃。”
“啊?”鹿英杰拖长音调,失望地说,“可我想吃你做的饭。”
“今天忙了一天收拾屋子,哪有时间做饭?”徐南萧不满,“楼下的牛肉板面,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吃吃吃。”鹿英杰立刻忙不迭地说。
“那我打个车。”
在徐南萧低头看手机的空档,鹿英杰忽然注意到一股视线。他抬起头,发现应雨生正默默注视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