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爱人(94)
“雨停了,出去抽根烟,你喝你的。”徐南萧头也不回地说。
徐南萧走后,梁思华在心里犯嘀咕。心说都两年了,也不知道徐南萧要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应雨生也起身准备告辞,几个大哥纷纷挽留他。
“应老师别走呀,再多聊一会儿呗,难得见一次。”
“对对对,老板,再来一盘咸桃酥。”
“不用了。”应雨生却笑着婉言谢绝,“我想去集市里买点水果,再晚要关门了。”
于是几人只好恋恋不舍地跟他告别。
徐南萧站在茶馆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抽烟。
墙根湿透了,青砖吸饱了水,颜色比平日里要深许多。空气滞重,满是翻腾的草木腥气。
他摸出烟,滤嘴已有些潮软。火苗猛地一跳,随即矮下去,凝成一粒安稳的暗红。
他咬着烟,还没来及吸上一口,却突然被人从后面夺走了。
“吃安眠药的时候不要抽烟。”应雨生温声提醒道,然后从善如流地放进了自己嘴里,“影响药效。”
徐南萧愣住,下意识攥紧烟盒。他本想质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吃安眠药,但又觉得没有意义,最后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第一颗烟被应雨生抢走了,于是徐南萧不耐烦地给自己点了第二颗。
两人靠在墙上,再无话说。
过近的距离里,对方的存在感会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衣服的摩擦,都在感官里无限放大。
徐南萧连烟都没抽完,就呆不下去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然后转身想走。
这时,应雨生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含着一口烟,直接渡到了他的口中。
徐南萧被烟雾狠狠呛到,怒气随即猛地窜上来,他没有退缩,而是用力地回吻回去,烟草的苦味在二人口中横冲直撞。
他们角逐争斗、啃噬撕咬,谁也无法征服谁,直到徐南萧用力把应雨生撕开,仰着头大口大口攫取氧气,宣告了自己的溃败。
应雨生看着那截挺起漂亮的脖颈,磨了磨牙,又咬上去,像是咬磨牙棒一样,把那一小块皮肉放进嘴里碾。
“滚蛋!”徐南萧恶狠狠地骂道。
应雨生不松口,只是在换气的间隙,凑在徐南萧耳边问:“都过去这么久了,可以用用你的安摩棒吗?”
徐南萧冷笑一声,故意说:“年龄大了,需求没以前强,一年半载不用也不想。”
应雨生抿起唇,露出有点哀怨的神色。
但最终,他也没说什么,再次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在徐南萧身上煽风点火。
徐南萧嘴上强势,却被应雨生三两下就摸得腰软。冰凉的空气,滚烫的掌心,冷热交替,让徐南萧不由自主开始打哆嗦。
当应雨生拉着他的手,伸进自己衬衫下摆时,徐南萧刚想骂,手指却突然触碰到应雨生腹部一道很深的伤疤——是他临走前捅对方的那一刀。
徐南萧怔住了,他下意识从头到尾抚摸这道疤痕。旧皮与新肤在这里分野,形成微微凹陷的界限。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有极其细微的、如干燥土地般龟裂的纹路。
新生的皮肤很敏感,应雨生在徐南萧颈侧深深浅浅喘息起来,就好像他摸的不是疤痕,而是什么更为隐秘禁忌的地方。
徐南萧被应雨生喘得脸热,刚想抽回手,就痒得闷哼一声。应雨生居然礼尚往来,也开始舔舐他颈侧那道在车祸里留下的伤疤。
这是他们为彼此烙下的,永远无法抹除的标记。
梁思华喝了一壶又一壶,都快喝尿了,也没见徐南萧回来。
没办法,梁思华自己付了帐,出去找徐南萧,嘴里嘟囔着又让这小子占了次便宜。
根据以往的经验,徐南萧应该在附近的小巷子里抽烟。他走过去,刚想喊对方的名字,却忽然听见拐角处传来啧啧的水声和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第70章 戒指
他立刻闭上嘴,慢慢挪过去,好奇地探过头一看,居然看到徐南萧和应雨生正在激吻!!!
应雨生凶狠得不像他,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嘴唇分开不到半秒又压回去,徐南萧的嘴唇被碾得变形,嘴角溢出一丝晶亮。
应雨生一只手垫在徐南萧的后脑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掐着对方的腰,拇指从衣摆下方探进去,挑起布料,露出一截腰线。
梁思华吓得立刻缩回墙后。
我擦!!!!你俩表面上不熟,背地里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原来离他最近的0,不是在支付宝余额里!
梁思华平复了好久的心跳,感觉有点脸热。他忽然还好奇想看,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俩男的亲嘴呢,更别说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梁思华再次悄悄出脑袋,却发现这一次,徐南萧的兜帽被应雨生戴上了。徐南萧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紧接着,应雨生的目光斜劈过来。
梁思华感觉自己像是被应雨生狠狠瞪了一眼。
“喂,梁思华,把你手边上的那个扳手递给我。”
梁思华努努嘴,“刘灼,把扳手给南萧。”
“你有病吧。”徐南萧起身,不轻不重地抬腿踢了一下他的屁股,“你离这么近,喊刘灼干嘛。”
说着,他自己拿了扳手,拧螺母去了。
梁思华揉揉屁股,心虚地看了徐南萧一眼,紧接着,又被刘灼从后面勒住脖子,“你小子,从茶馆回来后对南萧态度就怪怪的。怎么,让你请客不高兴了?看你小气的吧。”
“滚滚滚。”梁思华挣开他,“你懂个毛。”
刘灼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徐南萧邀功说:“对了,我昨天看到应雨生在我们铺子附近晃悠,被我给赶跑了。”
没想到徐南萧还没发话,却被梁思华狠踹了一脚,“你多管个屁的闲事呢!”
“不是,你有病吧!”
梁思华看着糙,其实内心挺内耗一男的。徐南萧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根据经验,过几天就好了,便也没放在心上。
家里的菜快消耗完了,所以今天下班后,徐南萧决定去集市里再买点。
结果刚一来到集市,远远地就看见应雨生在摊位前挑苹果。
徐南萧立刻别过脸,想装作没看到溜走,却被应雨生先一步发现。他笑着喊了声徐南萧的名字,然后立刻黏过来,贴着他走。
自从茶馆那天后,徐南萧感觉应雨生脸皮越来越厚了,三天两头来找他。吃了闭门羹也不失落,还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心里有谱了似的。
想到这,徐南萧有点羞恼,用手肘隔开对方,刚想让他离远点时,突然被旁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下。
徐南萧转过头,然而视线落定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那是个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面对这张意想不到的脸,徐南萧睁大眼睛,一动也不能动,大脑仿佛被烫伤般一片空白。
集市嘈杂的人声、叫卖声褪去,变成含混不清的背景音。不知过了多久,才重新闯进他的耳膜,带着嗡嗡的回响。
“是你吗南萧?”女人的声音也是恍惚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徐南萧没有回答。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发出声音。
应雨生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虽然之前没见过徐南萧的母亲,但看徐南萧的表情,也猜出了她是谁。
眼前的女人比徐南萧记忆里缩水了一大圈,头发花白大半,草草拢在脑后,几缕额发粘在太阳穴上。手里拎着个旧网兜,里面装着两颗蔫巴巴的卷心菜。
女人终于确定他就是徐南萧后,先是兴奋,随后眼神又飘忽起来,不敢直视他的脸,“我今天刚好到镇上来,帮人看看摊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我说?”
徐南萧僵硬地站着,还是没开口。
其实他来河北,就是为了见她一面。但真的来了,却又怎么都下定不了决心。戒指没了,去见她的理由也没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没说出口的东西,他又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