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的爱人(4)
“女孩和他虽然是情侣,但两人站位有距离感,肢体动作不松弛,应该在一起不久。我对他说:这个阶段的印象很重要,如果被女生知道你穿仿品,好感度会下降很多。”
虽然应教授帮他解了围,但徐南萧还是听得微微皱眉。这个应教授看人太准,谁站他跟前都像赤身裸体似的,有点膈应。
不过对方好歹帮了自己,又是弟弟的老师,于是徐南萧客套道:“这次谢谢应教授,有空请你吃饭。”
没想到,应雨生却说:“择日不如撞日。”
趁着徐南萧晃神的功夫,他看向柜台,温文尔雅地提议:“和我喝杯咖啡?”
徐南萧买了两杯咖啡、两份甜品,臭着脸坐在窗边,闷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奶油。估摸着是没想到,应雨生居然把客套话当真。
好懂得简直有些可爱。
“你喜欢甜食?”应雨生笑眯眯地问。
“生活都这么苦了,吃点甜的缓缓。”徐南萧坦荡承认,毫不避讳。
忽然,他察觉自己嘴角好像沾了奶油,于是他用拇指指腹揩掉。嘴唇微张,软舌一卷就吮进嘴里,含化了。
应雨生默默盯着他,目光像一把小刷子似的,在徐南萧身体上来回轻扫。扫得徐南萧浑身不自然,忍不住抬起头,皱着眉问:“怎么?”
“没什么。”应雨生笑了,但那笑容慢半拍,一点点慢慢爬上脸,说不出的怪异。
他想,只是回忆起你听话的样子了。
不一样,果然还是不一样。
被催眠的徐南萧很听话,但是不像他,更像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充气娃娃。
而真正的徐南萧是豹子,平时懒洋洋地趴着睡觉,不会轻易攻击人。可一旦被激怒,足以一爪子敲开对方的脑壳。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就想问。你身材这么好,是有做什么运动吗?”
徐南萧迟疑地回答:“平时打打拳击。”
“这么厉害?其实我平时也有在健身。”
“能看出来。”
“可以让我捏捏手臂,对比下吗?”
对于拳击教练来说,这是个稀松平常的请求,“无所谓,不过我是轻量级的,肌肉不算大。”
应雨生握住了徐南萧T恤下温热且富有弹性的手臂,指尖感受到某种微微有韧劲的阻力,又被应雨生用手掌强行揉开。
真有意思,他想。
它们在催眠状态只会软软地挂在自己脖子上,没想到清醒时线条这么漂亮。
原来徐南萧身上,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直到徐南萧开始不耐烦,应雨生才不动声色收回手。接下来,两人围绕着鹿英杰,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徐南萧发现,这应教授真是个怪人。不管他怎么把话题引向鹿英杰,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
好在蛋糕很快被吃完,咖啡也见了底。徐南萧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趁早撤。
“应教授,今天谢了,和你一起吃东西挺高兴的。”怕对方再当真,徐南萧不敢说什么下次再约,而是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应雨生半垂着眼皮,修长的手指捏着汤匙在咖啡里搅拌,“我今天也很高兴。”
“哈哈,因为蛋糕好吃?”
“不是,我很少有机会能和同龄人一起聊天。同事都年长我很多,没什么共同话题。”他抬头,直直看进徐南萧眼睛深处,意味深长地说,“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见。”
徐南萧愣了愣。
然后他暗自撇撇嘴,心说:
装货。
当天晚上,鹿英杰来徐南萧家蹭饭。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把遇到应教授的事情跟鹿英杰说。
鹿英杰搬着椅子,坐在拼接的小餐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徐南萧手里的锅,“好耶,老哥这口鸡,我都馋一周了。”
“你馋什么?”徐南萧笑着把锅放到桌子上,“我做饭又不是多好吃。”
他的厨艺一般般,可能在单身男人中还算可以,但也谈不上多能拿出手。
“你不懂了吧,我从小吃到大的,你这饭,有妈妈的味道。”
“滚吧你。”
每当他这么说,徐南萧总要骂他“肉麻”、“恶心”。但徐南萧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倒也不是生气的样子。
兄弟俩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你搁大学谈女朋友了吗?”
“又聊这个话题。”鹿英杰顿时沉下脸色,筷子在米饭里捣了捣,“哪有这个闲工夫。”
“学习早点晚点都一样,你不能都23了,还没尝过女人吧。”
这话很不上档次,鹿英杰挑起眼皮,专注地盯着他:“没有又怎么样?”
徐南萧总觉得鹿英杰像鹿,野鹿。那双眼睛时而如幼鹿般楚楚可怜,时而又像是蹄子蹭着地面,准备攻击的雄鹿。
徐南萧夹着烟,隐晦地笑了笑,“尝过你就不这么说了。”
“但我想尝的是……”鹿英杰说着说着话,突然皱起眉,盯着徐南萧看。看了半天,继而冷笑一声,闷头扒了口米饭,“看样子你昨晚又尝过了。”
“这叫什么屁话。”徐南萧不满,“昨儿光顾着给你买菜,处理食材了,不然你今天能吃上饭?”
“对对对,买菜处理食材的同时,还不忘尝尝滋味。青颖姐不是把你甩了吗?你又出去乱搞?”
徐南萧最烦他这幅阴阳怪气的样儿,他知道,乖宝宝瞧不上他的性爱观。但自己是他哥,瞧不上也给老子憋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好好的,找抽了是吧?”
可能是见徐南萧装得太像,鹿英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脖子,“这里都被人留印子了。”
第4章 脚踝上的指痕
什么印子,自己最近没喝酒没约炮……
徐南萧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推开椅子,冲向洗手间。果然在镜子里,看到了鹿英杰所说的吻痕。
紧接着,他双手向后背抓,一把脱掉了自己的T恤,顿时呼吸一窒——
自己的胸口上也是触目惊心的吻痕!
刚刚轻佻说着女人滋味的男人,这会儿竟让人给“品尝”了。
微微隆起的饱满月匈部是重灾区,那人似乎觉得滋味不错,把他当女乃嘴嘬,肿成了山葡萄大小,足足比另一边大了一半。
但他这几天压根没喝酒,遑论被捡尸。
难道是趁他睡着,潜入家里做的?
徐南萧感觉四周的空间极速扩大,而自己的存在极速缩小,一切都变成了猫眼里的变焦镜头。
他想到陌生男人的淳舌在他皮肤上游走的场景,那双手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触嬷过他哪里,终于忍不住,趴在水池边呕吐不止。
他几乎要把肝脏都呕出来,双腿脱了骨似的往下坠,差点要跪伏在洗手间的瓷砖上。鹿英杰一直在外面拍门,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南萧擦干净嘴角的涎水,漱了漱口,总算找回一点力气。
他咬紧牙,眼尾因为呕吐而泛着红,但绝不是眼泪,镜子里的他像一只暴怒的豹子。
徐南萧发誓,一定要把那个帽兜男难找出来,让他不得好死!
那天之后,徐南萧的身体没有再出现任何异样,监控摄像头也显示一切正常。
没错,徐南萧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像独居的小女孩一样,给自己家里装监控。
尽管他再不愿意承认,但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慌还是还是切切实实攫取了他。
他不懂自己的记忆为什么莫名丢失了几段,在他不知道的隐秘角落,是不是还有更多恶心事?
而这一切甚至不是发生在被迷晕或者昏睡时,否则那张接吻的照片怎么解释?自己拍摄时分明是清醒的。
显然他被人篡改了认知。
自己的脑子被人强歼了。
因此,徐南萧潜意识里开始抵触失去意识的状态,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患上了严重的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