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上(106)

　　“我希望能够创造一个点球。”克里斯蒂亚诺说, “你们得帮我告诉大卫，球不能再往禁区发了——我会回撤来接球，用伪九号的方式撕扯防线。”
　　“你的体力支持不了你干中场的活儿, 罗尼。”斯科尔斯说, “你还能踢多久？”
　　“实话实说, 我现在已经不太有体力了。我还在跑完全是依赖我的意志力。”他说, “但是我相信你们也感受到了, 我们的对手在那个进球之后开始心存希望，希望是很危险的东西。对手的希望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危险的劣势。”
　　一个充满希望的队伍将会更有冲击力, 他们会更加顽强，更加努力地创造机会。而另一方则会在这样的冲击下逐渐失去信心。心理状态是一个微妙的东西，克里斯蒂亚诺曾经不屑一顾，但后来的一切事实让他明白他因为傲慢犯了大错。
　　“那么你希望我们？”
　　“我们不能踢451了。”克里斯蒂亚诺说，“我们需要变阵433，你们得帮我告诉头儿——我会在中途和门迭塔对位，瑞恩得随时和我换位置帮我撕扯防线。大卫的速度不够快，他需要和巴特换位置。”
　　他不去告诉老头完全是因为他跑不动了，他不想浪费一丁点体力去做这个。斯科尔斯如他所愿去指挥区和老头对话，爵士很快就作出了反应，他指挥着贝克汉姆和巴特，克里斯蒂亚诺用衣袖擦了擦脸，他不能显露他的疲惫，任何虚弱之处都是对对手的鼓励。
　　还有九分钟。
　　贝克汉姆和巴特换位，吉格斯调整了位置。皮球被门迭塔放回中圈。斯科尔斯开球，克里斯蒂亚诺缓慢前进，他知道怎样才能得到一个点球，他需要在禁区里面让对手失去控制。
　　这个场上最着急的人也许是内斯塔，毕竟这场比赛的结果太重要了。但是内斯塔不会被轻易挑衅，内格罗的风格不是那种会轻易下铲的人，斯塔姆也一样。
　　……门迭塔。
　　克里斯蒂亚诺选中了他的目标。
　　他知道谁最需要自我证明。不是其他人，是这个赛季踢得最不顺心的西班牙人。瓦伦西亚的前队长。除了拉齐奥的队长以外，这场比赛的结果对他也一样至关重要。
　　他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足球的世界没有怜悯和慷慨。他们挑软柿子捏。
　　“拉齐奥平时可不像这么踢球。”弗兰的朋友絮絮叨叨地说，“他们的联赛更像是梦游，我说真的。如果他们在平时也有踢曼联这一场的水平，他们现在甚至不止第五名。”
　　“也许是因为曼联现在的阵容并不完美。”弗兰反驳，“范尼还没有回来，后场太老了，门将不可靠——中场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比赛那么畸形。大部分时间他们都需要靠中场的能力进球。”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他的朋友耸耸肩，“说真的，如果那男孩一直踢前锋，他们的锋线不比范尼在的时候差劲。不过后防的问题依然要解决——”
　　“他们的后防也没有那么差。”弗兰说，“尼基.巴特应该在第一时间防守，我说真的，他没有起到屏障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他的声音被球迷们的惊呼盖过，两位男士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球场，罗纳尔多拿到球，他在右路和门迭塔对位，弗兰认为按他的风格他应该传球——可这男孩完全依靠个人能力戏耍了门迭塔，他在快速奔跑中用脚后跟磕球，皮球瞬间改变球路，他把球交给斯科尔斯，生姜头把球挑给吉格斯，抢先起跳的内斯塔把皮球顶出了边线。
　　曼联的界外球。
　　“这很奇怪。”弗兰说，“我知道拉齐奥已经心存希望，他们领先了，如果他们能拿到三分，那么他们还有机会——十七岁的年轻人的体力在这会应该见底了。曼联的失败也许能让他们踢加赛。”
　　“曼联没理由让他们的对手心存希望。除非他们本身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这会儿应该减少个人能力的作用。”
　　“没准克里斯蒂亚诺就是可以依靠个人能力那么做。”
　　巴特把球丢给斯科尔斯，罗纳尔多再次回撤，他看上去的确有点缺乏体力。弗兰可以看出来他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斯科尔斯把球交给他们的边锋——他再次和门迭塔对位，那个年轻人再次犯了小男孩的毛病，也许是连续丢了两个球让他心态失衡了，他踩了几个眼花缭乱的单车，用脚后跟把球挑过门迭塔的头顶，然后从门迭塔身边绕过去，他从头顶上过了门迭塔！
　　弗兰不知道门迭塔会不会生气，但这显而易见的炫技显然挑动了拉齐奥后卫们的神经，法瓦利从他的位置上前移，然后毫不犹豫地铲翻了罗纳尔多。
　　裁判给了法瓦利一张黄牌，那个位置没进大禁区，他给了曼联一个直接任意球，贝克汉姆选择去罚球——皮球打到了人墙身上。
　　球权回归拉齐奥。
　　曼联的433阵容其实比拉齐奥的更好——他们有显而易见的强力边锋。吉格斯和罗纳尔多的冲击性更强，基恩的预判也比斯坦科维奇更出色，他提前挡住西蒙尼，和贝克汉姆依靠配合把球重新抢了回来。
　　在弗兰看来，这场比赛在最后才真正开始。除了罗纳尔多体力问题让他速度减缓以外，所有人都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意志。拉齐奥不想出局，曼联也不想给予对手一个晋级的可能。
　　贝克汉姆通过一个穿过洛佩兹和斯坦科维奇之间的精巧直塞把球交给了回撤的罗纳尔多，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一直在中路和右路换位置，即使他确实很棒，在场上这么做也显得有点缺乏纪律性。
　　“弗格森爵士真的那么爱他？”他忍不住抱怨，“看看他吧，像一只讨人厌的花蝴蝶，他左右乱晃！他为什么允许他在场上这么自由散漫？”
　　自由散漫的罗纳尔多在接到这个球以后没有去挑衅门迭塔，他这次压根不玩花活，但是门迭塔仍然选择了去追他，他用速度晃开了前插的法瓦利，门迭塔也挤在他身边——他们跑进了禁区，弗兰认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机会，毕竟吉格斯和巴特已经到位了，罗纳尔多完全可以倒三角传球把球交出去。
　　那男孩再次出乎了球探先生的意料。他的确传球了——他在即将被逼出底线之前右脚点地，左脚从他右脚后面钻出来磕住皮球——一个漂亮的插花脚让他把那个球交给了在左路等着的吉格斯。
　　弗兰的心在讨厌他和爱他之间徘徊不定，这漂亮又充满想象力的技巧显然也让球迷们爱惨了他，他们再次为这个传球送出了溺爱的掌声，弗兰的目光跟着球去追逐接球对象，可是那些掌声突然之间变成了嘘声，他茫然地去寻找原因。裁判吹响了他的哨子，球探先生终于看到了为什么——曼彻斯特联的球员们赶到边线，他们对门迭塔推推搡搡，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年轻人坐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他大声询问他的朋友。
　　“门迭塔推了克里斯蒂亚诺一把——在他用了那个插花脚之后。”
　　年轻的葡萄牙人坐在地上，这个犯规比他预计的来得晚了一点，他看着那个大屏幕上的时钟。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裁判的这个判罚将会至关重要。
　　炫技会触怒对手。
　　这是他一向知道的事实。他知道门迭塔想要自我证明，欧冠实在太重要了——这是证明他是否价有所值的关键。挑衅他早晚会成功。
　　克里斯蒂亚诺实在富有耐心，他等到了这个犯规。他的三次不同的挑衅让门迭塔稍微丧失了理智，这很像是技术上的羞辱——也因此，他把他推到地上，伴随着一句愤怒的西语：你以为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基恩快速赶到，他把门迭塔推了出去，内斯塔也跑了过来，他和基恩互相推搡，不过他们语言不通，英语和意大利语的脏话不断地从他们嘴里骂出来，克里斯蒂亚诺从地上爬了起来，法瓦利在和他说着什么，他没有去听他的话，他在集中精力……他下意识地带入了以前的节奏。在这会，他应该要准备去罚点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