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下(241)

　　“当然。”罗纳尔多傻笑, “我没有要求你放弃，桑德罗。我只是在提供一种可能——”
　　“你是说, 提供骚扰。以这么烦人的方式。”
　　克里斯蒂亚诺保持嘴唇弯曲，他猜测那看上去仍然是一个不悔改的傻笑。“你那么称呼它吗？”
　　他的谈话对象翻了一个明显的白眼。“太棒了，告诉我，在这种前提下可以发生什么。当你和主教练以及其他队友住同一层楼、并且弗格森爵士不允许其他漂亮女人进来的时候。”内斯塔低声说，“你是那个经常大惊小怪的人，罗纳尔多。”
　　他用了个陈述的语气，抱着手，像英国人那样挑眉——克里斯蒂亚诺肯定不会告诉他那实际上很吸引人，但是突然微笑会显得奇怪。于是罗纳尔多凑上去，在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对视里凑近那张脸。
　　他靠近，再次靠近。最后亚历桑德罗厌倦了他的速度，轻轻地吸了一下他的下嘴唇，暗示他张开嘴。
　　克里斯蒂亚诺服从了。
　　一定要说的话，吻尝起来像是苹果和柠檬苏打水，但是感觉很好，像往常一样。
　　“你尝起来像一杯饮料。你前十分钟一定过得不无聊。”意大利人指控他，“那么，你有什么理由来破坏我的游戏计划，小子？”
　　“你想知道我见了谁吗？”
　　克里斯蒂亚诺知道这个转移话题并不成功，但是请原谅，他不想说他破坏游戏只是为了私人的原因。似乎太幼稚了。
　　“哦，让我猜。”桑德罗冲他眯起眼，假装感兴趣地说，“首先，一定不是一个每天都能看到的人，否则不需要提问。另外，你似乎很高兴，好消息是，这个人并不扫兴。不是你的仇人。”
　　“你会改行当私家侦探吗？”
　　“我会告诉你的。”
　　“很好。”克里斯蒂亚诺哼了一声，“罗伊在酒廊——他是来见加里的。顺便夸我做得好。”
　　“然后你很高兴。”
　　“我当然是。”他承认，“我喜欢别人肯定我，即使有时候我不需要。”
　　“那么我会说我很好奇前队长会和现任队长面对面说什么，我是说，我们毕竟有更方便的聊天方式。”内斯塔开始把电视界面切换到收费频道。“有多大的可能性罗伊.基恩会停止尝试让你成为新队长？”
　　“以什么方式？威胁加里.内维尔主动辞职？”克里斯蒂亚诺放任一阵愉悦的笑声跑出他的喉咙，如果他在喝东西，他相信那会从他的嘴边以一种没礼貌的姿态喷出来。
　　“我不否认。”意大利人煞有介事地说。
　　“好吧，我希望不要。因为这很傻。而且有人最终会失望。”他挥挥手，电视已经转变成了其他队伍的比赛——在自己赢了比赛的日子里，继续努力工作听上去非常无聊。“你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现在在看其他队伍的比赛吗，内斯塔先生？”
　　“你是一个工作狂。”内斯塔指出，“如果你不介意我说出来，上个月的比赛之后你一直这样，克里斯蒂亚诺。而且，当我问你原因的时候，你说那是因为你更年轻，所以喜欢更高的工作强度——”
　　听他的语气，他好像终于为能够把这句话充满怨气地说出来而感到如释重负。
　　“今天不是。”克里斯蒂亚诺抢过遥控器，把它调到一个无聊的电视剧频道，愉快地否认了这个控诉。
　　曼联逐渐找回状态的同时，欧冠小组赛连续两场被逼平的切尔西日子仍然不好过。
　　呃，他们似乎一直都过得不太好。曼联在缓慢地恢复，而他们仍然沉浸在教练离开的阴云里，没有得到拯救。
　　切尔西的联赛成绩……没有起色，足总杯也已经爆冷出局——为此，全队被太阳报公开嘲讽了三天，报纸用最大的版面，最抓人眼球的字体告诉读者切尔西是怎么丑陋地被利物浦送出局的。‘切赫只是让比分不难看。不代表比赛本身很精彩。’
　　主教练格兰特对此的反应是没有反应。他几乎不对媒体的行为说话，他不像穆里尼奥那么具有冲突性。兰帕德不会承认他在这时候想念他们的前教练，他渴望一个不畏惧冲突的人。
　　你总得说点什么，看看罗纳尔多——同样面对尖刻的采访，他用一种非常强势的方式保护了他的队友。这是值得尊重的，有人会看在眼里。
　　兰帕德的妈妈对此评价：“弗兰克，你必须接受没有教练是完美的。”
　　“我没有要求他是完美的——”
　　“那你就要接受他在这方面没有何塞好。”
　　“我可以接受，但是他的其他优点在哪儿，妈妈？他不能只是脾气比我的前任主教练好。”
　　他的妈妈非常严厉地看了他很久，然后用叫他全名的方式令他退缩。
　　我已经做了选择了。兰帕德想这么说，我上赛季在欧冠决赛上对我的主教练失望，彻底地对他失去信任。而如果结局说明我是个傻瓜——那不是很可悲吗？
　　兰帕德不后悔，他现在依然觉得穆里尼奥的策略很病态，不健康。不过比起病态，他认为自己更接受不了新教练一无是处的事实。
　　阿布也是一样。
　　俄罗斯人似乎已经疯了，他的女秘书，玛丽娜女士从偶尔视察变成了每周两次。似乎增加来球队的次数就能解决问题了似的。
　　……它当然不会，它只会让事情重复发生。最后引来焦虑的、坐在看台上的老板。和他的球队一起经历第三场平局。
　　那是一个糟糕的阴天，天气凉爽，来自风的阻力很低。没有任何能够作为失败借口的因素。
　　沙尔克04——这个分组里唯一一个公认的“稍微难缠一点”的对手从第七十分钟开始反复轰炸切尔西的防线。企图打破1-1的僵局，用崭新的三分巩固自己在组内的位置。
　　切尔西已经因为前两场平局而摇摇欲坠地挂在第二位，其他两个对手如果以非平局的完成比赛，都会导致他们再往后退一步。如果这时不把比分控制住，他们可能会陷入欧冠出局的尴尬前景里——所以他们维持住了这个比分，没有让它再次扩大。
　　兰帕德不能说他们的欧冠抽签很糟。除了沙尔克04这几年稍微有点起色，罗森博格和瓦伦西亚都不算强队。如果指责欧足联给他们分的组不够好，那就显得太怨天尤人了。
　　只有什么都不满意的输家才喜欢怨天尤人。兰帕德不喜欢输，但问题是，切尔西面对这样不算强队的队伍始终无法取胜。
　　赢不了是一个可怕的魔咒。
　　“我们有三分。如果其他人也是平局，那么排序会维持不变。沙尔克04会领先一分，我会说我们小组里的晋级情况非常不乐观，任何人都有可能出局。这太……奇怪了，我是说，第一名只有四分。你几乎看不出哪个队伍在这个分组里很强势。”
　　“对，我们差得很平均。”
　　回到更衣室时，兰帕德看见特里在和马克莱莱说话，话题当然有关积分，而巴拉克正在安抚辛克莱尔，他是这赛季原定接替罗本的前锋。目前来说，表现很一般。
　　“老板要求我们明天……呃，见面。”
　　过了一会，舍甫琴科走进更衣室通知他们，兰帕德的耳朵自动把它翻译为审判。阿布不会对他们满意，批评是意料之中的。
　　但明显不会有用。
　　他叹了口气，避开阿什利.科尔询问的眼神。格兰特决心带进了一个球的德罗巴出去接受采访，媒体不会对进了球的人太苛责。那意味着他可以提前离开更衣室——他们不需要聚在一起舔舐伤口，是吧？
　　其他兴致不高的队友并没有阻止兰帕德。他走到停车场的过程里没有碰到一个拦路的记者，这几乎让他更恼怒。
　　记者对我们很失望。他想，切尔西这个赛季令人失望，这让他们没什么兴趣得到额外的新闻。
　　他又想起曼联和罗纳尔多，这甚至可能吗？曼联已经赢了三场了，他们累积的积分让他们没有可能出局。在赛季初他们拥有同样的处境，但是命运却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