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下(269)
“我们能不能……停止打架五分钟?”他伸出手,制止话题升级,同时作出投降的姿态。“我认为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好——不管是什么样的分组,我们都能应对。现在我们只是在做一件平时都会做的事,首先设想一个糟糕的场景,这样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它都不会更糟了。”
“瑞恩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复他的短信。”
内斯塔敲了敲咖啡杯,试图让正在沙发上放空的葡萄牙人回到现实。
“这真的很好笑。”他语气微妙地说,“我是说,我不知道应该为哪个部分鼓掌。他给你发短信,然而,出于某些原因,你没有回应——之后他尝试在我这里找答案?”
克里斯蒂亚诺发出一声响亮的叹气。“别开始。”他兴致很低地摆了摆手,但是,不合时宜的,他突然联想到他为兰帕德传话的样子。
……是的,这确实很好笑。但——“这是私人时间。”他试图狡辩,不愿意把注意力从烦心事里分割出来。“提到其他名字是犯法的。”
“嗯……”内斯塔的目光瞥向他的手机,那上面是拉伊奥拉给他发的几条短信,还没有得到回复——克里斯蒂亚诺手忙脚乱地熄灭屏幕,他男朋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不是很有说服力。”
“人们可以发短信。”
“你可以当工作狂,我没说我有意见。”
“不是在我们花时间在一起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怒气冲冲地摇头,不明白这个简单的事实为什么能够让他感到心虚。他把手机扔到另一个沙发上,抱着手,假装对电视上那个愚蠢的纪录片非常投入。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看一个我们都不感兴趣的纪录片?”过了一会儿,意大利人用一种中性的语气提问。“如果你想要一些家常的活动,我们可以……挑一些不那么无聊的事情做。比如……我不知道,烹饪?”
“我想要一些家常的活动,但不是‘那种’家常。”克里斯蒂亚诺说,“在赛季末期,家务事不被允许有吸引力。”
他拿起桌上的巧克力盒子,挑挑拣拣半天,然后选出了一块牛奶巧克力,认真地剥开了锡纸。
“噢。”桑德罗眨了眨眼,谨慎地瞥了一眼糖果盒。“我应该担心吗?”
“为了什么?”
“你在吃巧克力。”
“这是合法的!”
“在赛季中期不是。”
“那你要怎么做?”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白眼,“向英足总举报我?”
“你鄙视巧克力。”
他确认巧克力完全咽下去了才说话。“我不鄙视巧克力。”他把锡纸团抛上抛下,仿佛这个说法侮辱了他的人格。“我晚上会运动两小时,这点卡路里微不足道。所以……这很合理。”
“这几乎是情感创伤的体现。”
克里斯蒂亚诺对桑德罗怒目而视。对于一个声称了解罗纳尔多的人来说,他说得太多了。
“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吗?”意大利人实事求是地问,“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袭击了你?你偷偷喝醉的时候对记者说了一些不恰当的实话?”
“我说的实话都很恰当。”
一个非常怀疑的眼神。
“不。”克里斯蒂亚诺吐出一口气,惆怅地回归话题。“什么都没发生,桑德罗——所以我有时间考虑我的身份危机。”
内斯塔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实现了那个目标。”克里斯蒂亚诺竖起三根手指,以免他傻到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那我就需要和爵士聊聊我的职业规划,显然,那个时机很合适。在得到了荣誉和奖杯之后谈未来,完全就是电影里的情节。”
沉默。桑德罗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眨眼,再次眨眼。“嗯……听起来很顺利,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他不确定地皱着眉,“解释一下?到底是哪个部分让你心烦?”
平静、稳定、不批判。这很好,让克里斯蒂亚诺有信心把话说出来。
——把主教练当成家人的后果:无法完全保持专业,毫不内疚地做出任何决定。
“我在想……好吧,我没想好要怎么告诉爵士,他可能知道我会离开,但可能没想过是什么时候,所以这不太容易开口。”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不情愿地说出原因:“而且……我认为,我总是在打乱爵士的计划,我很快又要打破他的计划了。我不太喜欢这样。”
这感觉像是给另一个“鲁尼”向爵士施压的机会,虽然他不确定现在队里还有没有鲁尼那样的人。
好吧,这么说也许很虚伪,毕竟他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那个决定。
另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我通常喜欢你得寸进尺的时候,克里斯。”过了一会,桑德罗这么说,“那更符合一个过度成功者的本能,是吧?”
“不要学习英格兰人的幽默感,听起来很糟糕。”
“里奥觉得这更有趣。”
“费迪南德可以去死了。”
克里斯蒂亚诺对着虚空竖起中指,希望费迪南德可以隔空收到这份侮辱。
“看来你不喜欢成为别人故事里的反派。”内斯塔点评道,“有意思,自从你来英超之后,你一直很接近这个形象。”
“我不喜欢成为曼联的反派。”克里斯蒂亚诺开始纠正这个说法,“我不在乎其他人。在他们眼里成为一个狡猾的、操控性强的混蛋是好事,这需要真正的练习。”停顿,“以及奉献。”
这个过于自鸣得意的语气逗乐了桑德罗——他笑得太厉害了,即使克里斯蒂亚诺非常严肃地盯着他也没能停止。
“同样的逻辑可以用在你身上。”他笑完了以后说,“如果爵士打乱你的计划,那么他也变成了你故事里的反派。”
“他不是反派。”
“那么你也不是。”
克里斯蒂亚诺盯着他,他没有让步,完全清除自己在说什么——“我说真的。”他伸手过来,像爵士那样拧了一把罗纳尔多的耳朵,“你完全是在犯傻。”
也许我是。克里斯蒂亚诺想,但很难不。
在这方面有点薄弱并没有那么糟,毕竟这说明了他真的在这里过得很好。
他刚想说点什么,被他扔到另一个沙发上的手机开始发出绝望的嗡鸣,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的人不多——而不管是哪一位,他都最好接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接到的电话来自内维尔,是一个团队聚会的通知,虽然没有额外的内容声明,但也不会有人傻到请假。
“所以……阿森纳是那个不幸被分去英超内战的倒霉蛋。”范佩西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他的队友们,然后补充:“之一。”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我很高兴我们没有那么不走运?”
“天哪,罗宾。”费迪南德呻吟了一声,“还是对让自己变得有用过敏吗?”
“我以为你想说幽默。”
“幽默感也是有用的一种。”布朗煞有介事地摆了摆手,“有时候你们荷兰人缺乏这个。”
“这是团队霸凌。”范佩西说,“小心点,我可能会起诉你们。”
“我真的认识几个声誉很好的律师,任何时候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罗宾。”克里斯蒂亚诺提议道,作为那个迟到的人之一,他躲开吉格斯和纳尼的夹击,从后面挤过来,正确地找了一个在电视附近的空座位。
屏幕上显示着最后的分组结果,利物浦和阿森纳,曼联和罗马——这是可以接受的,当然,如果那是费内巴切或者沙尔克04会更好,但克里斯蒂亚诺不会为此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