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下(94)

　　他还没评价他们两的态度，罗纳尔多就恼怒地瞪着古蒂：“这都是你的错！”
　　“是你先动的手——”
　　“闭嘴！”
　　弗格森又恶狠狠地戳他们俩的头，他们互相不服气地闭上嘴，他把视线又转移到无辜的意大利人身上，爵士也没给内斯塔什么好脸色。
　　“还有你！”他开始喊叫，“为什么让他们打成这样？你、还有其他的蠢货。你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动手？他们俩是真正的白痴，你也要当白痴？你就应该绑住这两个操蛋的小子，然后跑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奶奶都比你跑得快！”
　　内斯塔是最识相的家伙，他什么都没有辩解，而是牢牢地闭着嘴，努力当自己不存在——也让弗格森的迁怒到此为止。
　　主教练犹不解气地一人给了一巴掌，罗纳尔多和古蒂缩了缩头，但显然还是对彼此都很不服气。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示意这两个白痴说一下他们打架的原因。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不处理好就会让更衣室爆炸的事，让弗格森稍微没那么怒火中烧了。不会影响到更衣室，不会影响到球队成绩——这就是最重要的事。就算他很宠爱罗纳尔多，也绝对不会放任他做一些能够引起更衣室动荡的事情。
　　不过弗格森没想到这个最简单的问题难倒了他们。
　　罗纳尔多看了他两秒钟，然后不太自在地抠了抠头，又低下头开始啃手，古蒂小心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始看办公室的窗户，他们像是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难堪，谁也不肯说原因。
　　“你们可以一直保持沉默到比赛开始。”弗格森想知道的事从来不会是秘密，他冷笑着说：“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惹祸精可以首发。”
　　首发的杀伤力对罗纳尔多是致命的，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刺头立刻就开始告状。
　　“玛利亚说让我们别给他助攻，因为他觉得给他送保姆球是瞧不起他——然后桑德罗让我别和他打架，不过我没忍住，因为他真的太不识好歹了。”他说，“事情就是这样——我可能不应该在外面揍他。”
　　爵士注意到内斯塔在忍笑，古蒂的耳朵在那个名字以后霎时红了起来，然后蔓延到脸上，他整个脑袋都变成红色了。
　　“闭嘴。”他咬着牙说，“我没那么说！而且不要那么叫我！”
　　“但你就是故意想要挑起战争。”罗纳尔多想要去盯着古蒂吵架，然后被内斯塔戳着头扒拉回去，他很不高兴地抓着那只手。“老大，那些西班牙人的信对他的影响很严重——而且他的经纪人也在说一些蠢话。但是他没胆子冲那些傻瓜发火，他冲我发火！这不公平。”
　　“所以你就和他打架？”爵士沉着脸反问，“何塞想挑起矛盾，那么你呢？”
　　被反问的小子气鼓鼓地没说话。
　　但是弗格森懂了他的意思：他当然选择了动手，让自己点燃了炸弹的引线，这既可以表达愤怒，也可以某个西班牙人的重心换到另一个方面……
　　“他想加重矛盾。”古蒂说，“是他先动手的，老大——你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我他妈不在乎你们谁没问题。”爵士刚伸出手指，他们俩就闭上了嘴。心烦的主教练继续批评他们：“你们俩在我眼里不会有谁更好。一个先动手的臭小子，另一个是蠢得听其他人的话的蠢小子。你们都很缺乏责任感。”
　　“我不是真的想被记者拍到，老板。”罗纳尔多说，“但是我道歉，我可能选了个错的地方——”
　　“我也道歉。”古蒂干脆地认错，“我会到更衣室再和他吵架。”
　　弗格森的语言功能对这如出一辙的屁话暂时失去了作用，他有一瞬间想把他们都卖了。
　　“看来你们不打算对彼此道歉。”他这么说。
　　然后——
　　“我才不会给他道歉。”
　　“我也不可能给他道歉！”
　　那两个又要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脑袋被分开，爵士也失去了想要强制他们握手言和的想法，他这会确定这两个白痴的问题就是十年级以下的小男孩才会闹的无聊矛盾，这种打架不会影响更衣室的和谐，在彼此气消以后又能当好朋友——他倒是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让俱乐部发一个强势的声明，然后给西班牙小子的家人和经纪人打电话，好好敲打一下那些晕头转向的傻瓜。
　　不过他没忘记最后警告他们。
　　“我说了很多次，更衣室不能打架。我会分别罚款你们一个月的薪水。”爵士说，“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们了，我不会让你们在队内赛继续做队友，而且你们必须要保证这不会影响其他人，如果在欧冠赛场上我发现你们两个毫无配合，故意不给对方传球，或是踢得很臭——那么我就会一直把你们按在板凳上，长期的当替补，直到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分开私人情绪和职业道德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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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无数记者和对手好奇的打架结果在就这么卡灵顿的办公室被低调地处理完毕，没有太戏剧化的爱恨情仇，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两个冲动过头的傻小子在打了一架以后都觉得对方是傻瓜，然后顶着脸上的青肿闭口不谈这场丢人现眼的冲突，让所有不知内情的观众都以为曼联完蛋了。
　　曼奇尼看上去很生气。
　　生气这个说法有点太温和了——他的脸色都发青了，应该说，他看上去气得发疯。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国米的主教练已经在脑子里就他和古蒂的八卦的可利用性进行了一套戏剧排练，他做梦都想不到曼奇尼以为他和古蒂不聊天是为了演戏……也许爵士会有这种考虑。不过他们互相不聊天就是单纯地不想和好——他也想不到在某个时刻不传球已经被衍生出了其他的意思，所以他在看到对方的表情的时候还有点纳闷。
　　不是吧？这只是一个一比零。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想着桑德罗说的果然是真的。罗伯托.曼奇尼的心理素质很差劲，一个球就能让他不高兴。
　　内斯塔和他当过几年的队友，这些私人评价绝对非常准确。
　　克里斯蒂亚诺对这个主教练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多年以前，当年对方在曼城担任主教练，帮助曼城拿了队史的第一个英超冠军。他相信自己那时候在曼奇尼心里的形象不会太讨人喜欢，毕竟他在第九十分钟读秒的阶段进了关键性的一球，以3-2的比分绝杀，逆转了曼城。
　　没记错的话，穆里尼奥当时非常兴奋地在场边滑跪，他说克里斯蒂亚诺，我爱死你了——以至于德罗巴赛后还打电话提醒他记不记得他第一次滑跪是在什么时候……
　　扯远了。
　　总之，曼奇尼是个好教练，但也仅限于好。他是有短板的——比如说，在事情超出他的掌握的时候，他会把这份失控和不确定发泄在他的球员身上。
　　他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主教练，从他球员时期就是这样，性格不会在很多年以后突然改变。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曼奇尼会不会中场在更衣室发脾气，他其实还挺希望对方那么做的。他首先给助攻他的古蒂竖起了拇指，然后检查了一下对方被扎内蒂来不及收回去的鞋钉勾出的一点点伤口，确认那不会影响健康，他就把古蒂抛在了脑后。
　　这还不算和好，他想得很清楚。这是他们为了不在下赛季坐板凳付出的努力——只要你的行为不影响比赛，那么大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架。
　　爵士在中场的时候重新布置了战术，主教练要求球员们更加注意利用贝隆和坎比亚索之间间隔的巨大空隙。曼联也是442的爱好者，对这个阵容的了解一点也不比国际米兰的差。然后他还说了几个小瑕疵，批评了之前傻乎乎出脚的卡里克，没有点评克里斯蒂亚诺的进球，当然也没有点评送出助攻的家伙。
　　葡萄牙人猜测这是让他们继续保持联系的意思。
　　弗格森没有在中场开吹风机，曼联的球员在下半场开始的时候态度就不太紧绷——不过曼奇尼大概是狠狠教训了他的队员，因为在下半场开始以后没多久，阿德里亚诺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