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下(298)
如果兰帕德甚至会为他的前教练解围,那么报纸就有一部分说错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有多糟呢?
“我确实有一个名声要维护。”罗纳尔多在对兰帕德做了鬼脸以后说,“我不会说我们是严格意义上的朋友——而且,我不认为穆里尼奥会支持我。他对上个月发生的事情不太高兴。”
穆里尼奥在欧冠半决赛被记者拍到在老特拉福德观赛,一开始,评论家们只是单纯地对这场戏剧性翻盘的观众名单进行讨论,而在切尔西对阵巴塞罗那、穆里尼奥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之后,这个新闻就有些变味了。
一部分人认为,穆里尼奥宁愿观看曼联的比赛也不愿意观看切尔西的比赛,这一定说明了什么。比如他和切尔西之间仍然有矛盾什么的。
但爵士认为,情况远没有那么复杂,一个聪明人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而在上一份工作和潜在的工作机会之间选边站队,恰好就是那种困境。
“爵士——”记者把矛头指向弗格森,“这种……友谊?在曼联更衣室是合法的吗?欧足联对这种事一向有明确规定。”
弗格森知道罗纳尔多和穆里尼奥有私交,但他从来没有为此担心过,首先,穆里尼奥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工作,不能在这种时候挖角。其次,罗纳尔多不会背着他和其他俱乐部谈话。即使他知道拉伊奥拉很想这么做,那个意大利人是个流氓。
“别担心。”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有充足的信心保证他们的交流程度符合欧足联的标准。”
记者皱起了鼻子,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不过,即使他们在挑拨是非方面拥有非凡的才能,也很难在双方都想维持和平的时候凭空策划出一场战斗,在罗纳尔多和兰帕德共同的努力下,这场发布会平静地结束了。
弗格森在那天下午见到了罗伊.基恩。
他作为天空体育的欧冠决赛解说员被邀请来莫斯科——他和爵士握手,脸上的表情偏向于中立,爵士不确定他们是否会在某一天找到一种聊天的方式,但也许他们不需要。
然后是博比.查尔顿和丹尼斯.劳。
这是慕尼黑空难发生的第五十年。欧足联为曼联连续第三年进入欧冠决赛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默哀仪式,它会在明天比赛开始之前举行。
作为那场空难的幸存者之一,博比.查尔顿没有任何理由不来。至于丹尼斯.劳,他去年没有到场,今年不会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我以为去年已经是顶点了。”博比.查尔顿低声说,他们一起看着在球场上训练的球员,“我一直对所有人说,状态起伏是正常的——要允许这些小伙子在赢了以后感到疲劳。然而,我们还是做到了。”
“亚历克斯去年对我大喊大叫。”丹尼斯.劳抱着手臂,像是觉得好笑。“他说我会因为错过此生仅有一次的机会而遗憾。顺便说一句,我确实有一点。但……”他冲球场做了个手势,“摩伊莱显然有一些善心。”
“我们还是做到了。”弗格森同意道,无视了他的话。“我知道我们有潜力,你拥有这些人的时候,潜力总是存在的。但如果我说我在赛季初就有这样的目标,那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哦,你只是现在这么说,你绝对在赛季初就想过它——”
助教们拿着哨子,作为临时裁判在球场边缘走动,对每一个不够果断的动作提出质疑。罗纳尔多几乎和沃尔特吵起来了——他坚持认为自己没有越位,沃尔特的判断是错的。
“他很有活力。”博比说,语气里带着喜爱。“他真是……不可思议,不是吗?”
“他的新闻很受欢迎。球迷很爱他,记者也是,他一直都不无聊。”劳盯着罗纳尔多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他说话的时候让我想起乔治。不过,我猜他没有乔治那么叛逆。”
他们都看向弗格森。
“罗纳尔多不会在我训话的时候数壁画上的动物。”弗格森举起手,做出保证。“他只是有时候不听我的话。”
“那么,巴斯比爵士绝对会喜欢他的。”博比笑了,弗格森允许自己和他们短暂地沉浸在过去,在雾蒙蒙的细雨里安静地站了几分钟。
他们到达莫斯科的第四天,是正式的比赛日。
这天就连早餐都表现出了充满挑战的一面,他们居住的酒店电力系统出了一些问题——早餐只有冷食供应。球员们情绪不高地坐在那里,用叉子拨弄着沙拉里的红腰豆。
弗格森必须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把他们当成四岁的小孩那样教训,不能玩弄食物,他的孙子都明白这事。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怪他们。但你怎么能因为一个该死的意外丧失胃口?或者说,因为一场该死的比赛变得忧心忡忡。是的,今天很关键,但输或者赢都不会影响他们明天睁开眼睛,继续生活。
弗格森放下叉子,想要说点什么。
“好吧,我要吃点东西了。”罗纳尔多大声宣布,然后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的时候挑了挑眉。“怎么了?”他明知故问,“你们也应该这样。没有人会因为吃早餐得到可怕的报复。”
他的队友——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各自耸耸肩,开始吃他们的早餐。
天哪。
“希望我没有影响你的餐前演讲,老大。”罗纳尔多拿着他的盘子在爵士附近坐下,看上去对自己非常满意,“那不是故意的。”
爵士没有生气。他挺享受罗纳尔多的这种自主性,而其他人明显和他一样享受,所以,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你为什么觉得这会有用,克里斯蒂亚诺?”
“他们一直在看我。”罗纳尔多说,“而且,我知道我的态度很重要。”
“两个说法都是真的。”
罗纳尔多哼了一声,“他们内心指望着我呢。”
“你现在有心理医生的资质了,是吗?”爵士温和地问。
罗纳尔多一开始拒绝回答,但在这种游戏里,他通常不是赢家,所以他很快就干巴巴地说,“好吧,其实是因为从我们来莫斯科的第一天开始,我每天都在水疗室和他们聊天。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场比赛虽然很关键,但我不会为它睡不着觉。我希望他们知道我真的不担心。”
“看起来你的话疗很有效果。”弗格森喝了点水,“给我省略了不少工作。”
“哦,你年纪太大了,老板。不能像我这样——”罗纳尔多的拇指指向自己,得意地笑着说,“你告诉我吧,比他们年轻的小男孩比他们更冷静,而且一直在说疯疯癫癫的话,这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会闭上嘴,不让任何人发现你其实已经疯了。”弗格森说,“这确实说得通。”
“差不多吧。”罗纳尔多为难地看着他,用眼神表示‘我完全是为了你才接受的’,“不过我想说,只要说的次数够多,他们就会相信。因为我一直都在这么做。”
葡萄牙人抬起头,带着明亮的笑容盯着他。
“你也是,爵士。”麻烦精的嘴巴一张一合,“当我说我要把大耳朵杯带回曼彻斯特的时候,我完全是认真的。”
这句话轻轻拧紧了弗格森的心脏。在他们从酒店到球场的途中,他一直凝视着飞溅在窗玻璃上的雨水。
“埃辛今天踢右路。”费兰急匆匆地走进了更衣室,忙着分享他刚刚打听到的新闻。“格兰特临时做的决定。”
有时候,克里斯蒂亚诺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就是命运偶尔会以荒谬的方式重合。
这恐怕是这个赛季以来他最不能确定的一场比赛——在他的记忆里,曼联一直保持优势,但就是无法拉大比分,然后在即将进入中场之前,兰帕德为切尔西扳平了比分。再那之后,比赛就相当不容乐观了。
重合。克里斯蒂亚诺想,这确实是某种程度上的重合,因为训练赛不太理想,而且是多方面的不理想。所以爵士决定在决赛上临时使用442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