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110)
东部魔窟的杀手,就是有这样超乎寻常隐匿、追踪的本事。
最不为人留意,也最易杀人。
片刻之间,这里只留下石柱冰冷的阴影,依旧沉默地覆盖着那片地面。
——
那边。
狸尔快步穿过回廊,心早已飞向了君王。
推开门,只见艾维因斯站在狸尔刚才躺过的床边上,似乎是在发呆。
那头标志性的淡紫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与锦被上,衬得君王苍白的脸色愈发惹人怜惜。
见到狸尔进来,艾维因斯朝狸尔伸出手,是不容置疑的亲昵:“狸尔,过来。”
狸尔几步走到艾维因斯身边,抱住了艾维因斯。
那微凉的身躯带着淡淡的药香,真实地贴在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狸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立刻想起对方刚刚经历毒害,连忙收拢手臂,小心地环住他,低头轻声问:
“王上,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艾维因斯在他怀里微微摇了摇头,发丝轻蹭过狸尔的下巴。
“我没事,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你昨天真的吓到我了。”
闻言,狸尔心头一软,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温热的唇瓣贴着他微凉的肌肤。
“我与王上同生共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
“王上安然无恙,我便无所畏惧,当然会不顾一切的回到王上身边,我们之后还有大好时光。”
艾维因斯安静地在他怀中靠了片刻,仿佛在汲取这份真实的温暖与安心。
房间内一时静谧,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艾维因斯忽然开口:
“等圣王虫的选拔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一瞬间,狸尔完全愣住了。
他预想过许多醒来后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直接、甚至堪称仓促的婚约提议。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几下,惊喜与难以置信交织。
“王上,”
狸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反而变得幼稚了:
“我……我可以一直等。等到王上觉得合适的时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您完全安心。只要王上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艾维因斯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侧过脸,将半边脸颊更紧地贴在狸尔胸口,仿佛能听见那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决:
“可是我不想等了。”
艾维因斯是真的,心有余悸。
昨日狸尔濒死的冰冷躯体,狸尔力竭倒下的瞬间,那种可能永远失去的恐慌,深深扎进了艾维因斯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心脏。
权势的博弈、未来的变数、身份的桎梏……在那一刻,都变得苍白而遥远。
好不容易狸尔醒来了,艾维因斯只想抓住眼前这份真实的温暖与牵绊。
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它牢牢锁在身边。
他以前觉得,婚姻何其恐怖,何其可恶,何其可憎,可是他现在觉得,婚姻也挺好的。
迟则生变,艾维因斯不想再承受任何可能的失去了。
狸尔的心被艾维因斯那句“不想等了”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又滚烫。
他收紧手臂,将艾维因斯更稳地拥住,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我也想和王上结婚,非常想。”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稍稍放松,狸尔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甚至是一点点的委屈:
“但是,王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艾维因斯微微动了动,抬起眼眸看他,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狸尔认真的脸:“你说。”
狸尔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橙金色的眸子直直看进他眼底:
“王上既然想和我结婚,为什么又要偷偷喝避孕药呢?”
“如果王上决定服用这个,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觉得我会不同意?”
艾维因斯明显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话题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狸尔简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方才谈论婚姻时的果决与执拗,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直白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艾维因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寝殿内的空气,因为这个问题,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第71章 誓言
而且,狸尔很愿意对艾维因斯好。
艾维因斯望着狸尔, 那双惯常蕴藏威仪与深谋的紫眸里,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无措的胆怯。
从南王身上看到这种情绪,着实令人心头一紧。
狸尔伸出手,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勾住了艾维因斯微凉的食指, 一个极尽温柔又带着无声催促的小动作。
“王上, 告诉我答案, 好不好?”
艾维因斯睫毛颤了颤, 垂下眼眸,避开了狸尔的目光,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
狸尔摇了摇头,指尖却将对方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是真实的低落, “我只是……伤心了。”
“伤心?”
艾维因斯抬起眼, 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有些不解,又似乎被这个直白的情感表述迷惑了。
“是啊,伤心。”
狸尔迎着他的目光, “王上难道一点都不相信我吗?宁愿自己默默承受,喝下那种对身体未必无害的药, 也不愿意和我商量一下?”
“商量?”
艾维因斯又重复了一遍, 他好像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习惯于算计的心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简单直白的逻辑, 只是下意识地跟着狸尔的话尾重复。
狸尔看着他这副难得的、近乎迟钝的模样, 心里那点酸涩反倒化开了一些, 泛起柔软的涟漪。
他笑了笑,抓起艾维因斯那只被自己勾住的手, 将它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然后, 用温热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对方冰凉的掌心。
“王上。”
“以后我们会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名正言顺,是这世间彼此唯一的亲属,最紧密的联结。王上应该更相信我一点啊。”
艾维因斯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听着狸尔的话,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难题。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他低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甚至不解,
“我知道我很专制,我也知道我很不讲道理,我既要求你不能有别的雌虫,又不愿意为你孕育子嗣,你难道可以接受自己无后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现实。
然而,狸尔闻言,却觉得这是走进艾维因斯心里最恰当最恰当的时机。
他握着艾维因斯的手,将它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让君王感受那里平稳有力的跳动。
“为什么不可以?”
他反问,声音轻快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艾维因斯的手掌被他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狸尔的笑容太明亮,太坦然,反而让艾维因斯有些无所适从,那困惑更深了。
“为什么……不可以?”
艾维因斯喃喃重复,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繁衍,血脉延续,是雄性天性,是本能。”
“虫族尤其看重子嗣传承,在这里,你被认为是雄虫,甚至可以成为圣王虫,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狸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松开了按着艾维因斯手背的手,转而用双手轻轻捧起君王的脸颊,让他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