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95)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显。
来利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拧动——
门内,突然传出说话声。
那声音不高,带着点餍足,好像刚刚饱餐一顿,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
“来利侍者,王上说身体不适,今天下午的事情都推了吧,另行约时间。” ????
是……狸尔阁下的声音!
来利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这段时间,狸尔经常性的出入内廷,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再加上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挑的性格,简直是独树一帜,基本上君王身边的侍从都认识他。
来利猛地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烧了起来。
羞臊、尴尬、后怕……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将那已经插进锁孔的备用钥匙拔了出来,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要是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那来利就是蠢货中的蠢货,他都不配留在这宫里了!
里面在那个!那个啊!!!
他居然无意之中打扰了君王那个!!!!
呃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来利内心是崩溃的。
“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传话!”
好不容易从崩溃这种反应过来之后,来利语无伦次地对着紧闭的门扉躬身行礼,也顾不得里面的人是否能听见。
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走廊区域,背影仓皇。
第65章 确认
“圣殿用他们的尸骨,来垫神圣殿堂的基座。”
卧室里面三回, 后来艾维因斯实在是受不住了,沙哑无力地说要去浴池清洗。
本来以为狸尔会消停,结果浴池里面又是重蹈覆辙,炽热的狐火烧了又烧, 让池水不至于冷下去。
艾维因斯只觉得天旋地转, 站都站不稳, 跪也跪不下去, 抖得厉害,只能被迫的悬在那里, 死死抵着……
恐怕此生能被允许对君王如此放肆的,也只狸尔这个狐狸精了。
浴室里弥漫着温暖的湿气,水雾氤氲, 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狸尔自己光着膀子, 背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抓痕,就跟被猫抓了一样。
他抱着艾维因斯从温热的浴池中站起身,水珠沿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滚落,砸在水面上。
他肩膀上还有一个牙印。
这个牙印是被艾维因斯弄的, 咬的不是很重,因为那个时候艾维因斯也濒临崩溃, 基本上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混账……”
艾维因斯靠在他怀里, 闭着眼, 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打湿,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肩头, 低声骂他。
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也愈发凸显出唇上尚未消退的、靡丽的红肿。
狸尔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那牙印, 反而觉得那是某种甜蜜的勋章。
他抱着艾维因斯回了卧室, 拿起一块干燥柔软的大巾, 从纤细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胛,再到那依旧泛着淡淡粉色、触手微凉的肌肤,一点一点擦。
这段时间天气不算是寒冷,因为南方的天气一直都是偏温暖的。
但是洗完澡之后不擦干的话还是比较容易感冒,尤其是艾维因斯,身体状况本来就差,底子本来就不太好。
艾维因斯倒是不至于昏迷过去,只是有几分羞愤,不想睁眼看到狸尔那种蛊惑人心的脸。
而且说实话也太累了,不想动弹,像一只软软的猫,也由着狸尔摆布,仿佛连表达不适的力气都没有了。
擦干了,狸尔把人抱回寝殿卧室床上,仔细用被子裹好。
转头又去弄来用小布包好的冰块,轻轻敷在艾维因斯微肿的眼睛上。
冰敷是为了消肿。
艾维因斯哭起来默不作声的,而且又在浴室里面,有时候是真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水还是汗水。
等狸尔发现的时候,艾维因斯已经默默的把眼睛哭肿了。
应该很少哭,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肿。
看看身体确实是不太好,明明艾维因斯刚泡完热水澡,这会儿缩在被窝里,手脚却慢慢泛起凉来。
眼睛上冰块的寒气一激,更觉得冷了。
他皱了皱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尖凉凉地勾住狸尔手腕:“别敷了……冷。”
“好。”
狸尔二话不说,把冰包拿开。
自己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手臂一伸就把艾维因斯整个圈进怀里,他体温高,像个暖炉,瞬间驱散了那股寒意。
“王上,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狸尔贴着他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哄睡的意味,
“睡一觉吧,睡到晚饭点,嗯?”
标记完的后劲上来了。
艾维因斯现在身心都依赖着狸尔,只有挨着他,闻着他的信息素,感觉到他的体温,心里才踏实,才能真的放松下来。
哪怕刚才再怎么被作弄得过分,可他那颗心一直都在狸尔身上。
所以,尽管艾维因斯眼皮沉得打架,看着累极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往狸尔怀里又拱了拱。
紧紧贴住那温暖的胸膛,手也搭在狸尔搂着他的胳膊上,抓得牢牢的。
直到确认狸尔真真切切就在身边,哪儿也不会去,艾维因斯那一直微微拧着的眉头才松开了些,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睡梦里。
狸尔把艾维因斯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这才悄悄挪动指尖,轻轻搭在艾维因斯细瘦的手腕上,凝神去探那皮下的脉动。
触手一片冰凉,皮肤下的血管搏动微弱而紊乱。
狸尔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艾维因斯之前断断续续提过,那场险恶的算计,那杯掺了毒的甜点,毁掉的翅翼,还有后续为了强行压制毒性、修复损伤而吞下的无数虎狼之药。
每一次用药,都是一场对身体根基的掠夺与透支。
脉象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根基损伤严重,气血都像快耗干的油灯,勉强维持着一点微光。
余毒想必也没有清除干净,像阴湿处的苔藓,仍暗暗侵蚀着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机。
狸尔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细瘦的腕骨上轻轻摩挲,心里翻腾起各种念头。
怀里的艾维因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唔……不许走……”
听到动静的狸尔低头,看着君王苍白疲惫的睡颜,那股想要守护他、治好他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清晰。
——
晚上,狸尔把账本交给艾维因斯,自己回了圣殿。
这段时间他泡在审判庭的时候太多,圣殿这边难免有些事情落下。
刚才在王宫用晚饭时,一只通体金黄、眼神灵动的黄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君王寝殿的窗上,歪着小脑袋,滴溜溜的眼睛直往屋里瞧。
狸尔一看就知道,这是桑烈那小子的“信使”。
百鸟朝凤,他们师兄弟几个里,桑烈对鸟类的亲和与掌控力是独一份的。
这黄莺突然出现,定是桑烈有事要传讯。
只是狸尔刚踏进圣殿那巍峨阴森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去找桑烈,倒是先撞见了大祭司利拉雷克他们。
此刻正是圣殿例行的夜祈祷时间。
恢弘的中央广场上,巨大的虫神雕像在无数烛火与灯盏的映照下,投下巍峨而沉默的阴影。
身穿白袍的祭司们整齐列队,低沉的诵经声如同潮水般在冰冷的石柱间回荡,香火弥漫,气氛庄严肃穆。
像狸尔这种心思压根不在侍奉虫神上的挂名祭司,往常是能躲就躲,这种例行公事的集体活动他基本不参加。
今天撞上,纯属巧合。
但当狸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片整齐的白色身影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利安诺林居然不在。
利安诺林属于那种比较死板的,表面上的工作是一定会做的,作为利安西亚家族着力培养的继承者,身份使然,这种关乎体面与表率的公开活动,几乎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