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212)
他又吸了一口。
再一口。
好好闻……好闻死了……
“好……好香……”
乌希克的眼神一点一点涣散,那双幽绿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变得迷迷蒙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在疯狂地汲取那股冷冽的气息——吸进去,咽下去,再吸,再咽。
不够!
怎么都不够!
乌希克整个都被那股气息淹没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飘飘荡荡,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
渴望着雪莱。
他混沌的意识深处疯狂嘶吼。
想咬雪莱,想亲雪莱。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唔……唔……”
乌希克的身体挣扎着想扑上去——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雪莱抱住了。
雪莱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上来,将乌希克整个圈进一个强硬的怀抱里,同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卡住了他的下巴。
“抬头。”
雪莱手指捏着他的下颌骨,拇指抵在乌希克的下巴上,将他的脸微微抬起,固定在那里。
乌希克动弹不得。
他张着嘴,却咬不到雪莱;他仰着脸,却亲不到雪莱。
他就那样被固定在雪莱怀里,像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蛇,徒劳地扭动,却挣不脱那掌控。
可那股信息素还在。
雪的信息素像是有了生命,正疯狂地往他鼻腔里钻。
那味道太浓了,浓得让乌希克脑子发晕,眼前阵阵发黑,连思考都变得困难。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泡了,被熏得迷迷糊糊,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横跳。
他的后颈里也烧起来了。
那颗脆弱的腺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又肿又胀,鼓鼓囊囊地顶起那一小块皮肤。
它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来源,能感觉到雪莱就在身后,可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那里疯狂跳动,像是快要炸开一样。
痒。
太痒了。
那种痒不是皮肉上的痒,而是从骨头缝里、从腺体深处钻出来的痒,抓不到,挠不着,只能在那里生生受着。
乌希克忍不住想缩脖子,想把后颈藏起来,可那个姿势被固定着,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虫纹在跳动。
那片幽绿色的虫纹此刻正被底下那颗肿胀的腺体顶起来,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凸起。
那纹路原本是平伏的、贴服的,此刻却像是活了一样,随着那颗腺体的跳动而起伏。
可恶,雪莱分明就是故意的……
信息素为什么会……这样……好晕啊……好痒啊……
“亲爱的……”
乌希克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下一秒,雪莱的声音从那片冷冽的气息里透过来:“忍一下。”
乌希克眨了眨眼睛。
他听到了那几个字,可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的脑子已经被那股信息素熏得一团浆糊。
忍一下?
忍什么?
怎么忍?
不知道。
乌希克只知道那股冷冽的气息还在疯狂地往他鼻腔里钻,后颈那颗腺体还在疯狂地跳动,又肿又胀,又痒又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爬。
他又被那怀抱禁锢着,被那手指固定着,动弹不得,只能在那里生生受着。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一部分灵魂坠落,一部分灵魂上升,上升的那一部分灵魂居然还有闲心想:
他的情热期居然突然来了?是被雪莱的信息素诱发了吗?雪莱的信息素能诱发雌虫的情热期?雪莱……是雄虫吗?
第111章 水满
可是现在他畏惧雪莱了。
冰凉的山洞里, 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那是从洞口飘进来的雪,被狂风裹挟着落在这里,还没来得及融化就被更多的雪覆盖了, 所以才能积起来。
此刻, 那层雪地上, 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痕迹, 被压过的凹陷,被蹭乱的划痕, 还有深深浅浅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拖曳出的印记。
那两道银色的蛇形饰品在雪地上不断磨过。
它们悬在那里,随着动作来回摆动,在地上拖出两道不长不短的划痕, 银色的蛇身在雪里反复摩擦, 把根部拉扯长,又“啪”的一声猛地弹回。
雪粒被带着就粘上去了,然后被融化,化成水, 顺着饰品根部的缝隙滴落。
滴答。
滴答。
落进那层薄雪里,洇开一个个细小的凹陷。
“嗬……”
乌希克嘴里咬着那根雪白的布带。
他伏在那里, 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 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又像海底深处摇曳的海藻, 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那散乱的黑发间偶尔露出的艳红的耳尖,还有那紧紧的唇角。
可因为发热, 他的信息素已经全都被顶出来了。
是接骨木的味道, 那味道里带着木质的深沉, 又透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的边缘疯狂绽放。
他发热了。
这股味道和雪莱那股冷冽的雪的信息素一起,在狭小的山洞里碰撞,攻击,沉浮或者掌控,输或者赢,赢或者输,冷的更冷,浓的更浓。
乌希克的身体在发抖。
那两道银色的蛇形饰品随着他的颤抖晃动,在雪地上拖出凌乱的划痕,留下一片狼藉的痕迹。
可乌希克咬着那根腰带,一声都没有吭。
他就那样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露出整片苍白的脊背。
那脊背很白,白得像从未见过天光,东部的杀手都是见不得光的,他们大多时候在暗处行走,在阴影里生存,在黑暗中厮杀。
阳光对他们而言,是奢侈品,也是危险品。
所以乌希克身上就是这样苍白,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腰线收得极紧,那脊背上遍布着训练过的痕迹,肌肉很漂亮,那是无数个日夜在生死边缘滚出来的结果。
还有伤疤。
很多伤疤。
新的伤疤是粉红色的,横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道道还没干透的裂痕。
旧的伤疤几乎和肉色融为一体,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出那微微凸起的痕迹。
雪莱看着那片脊背,看着那些伤疤,看着那因为对方控制不住的喘息而微微起伏的线条。
他知道自己在欺负乌希克。
他本来想去拉对方那头乌黑的长发,那头发像绸缎一样铺散在地上,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可当他伸手的时候,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去。
太漂亮了。
那头发太漂亮了,漂亮到他舍不得去扯。
于是他转而抓住了乌希克脑后的那个白色的布带结,那是他自己系上去的。
他抓住那个结,用力往上一提。
“呃……”
乌希克被迫抬起头来。
雪莱本来以为,他会在那张混不吝的脸上看到屈辱的神色。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雪莱本来就很生气,他越生气,就越想欺负那个罪魁祸首,越想看着对方在他手下后悔的表情。
他等着看到那些。
可是当他真的把乌希克扯起来,对上那双幽绿的眼睛时,乌希克这家伙居然在十分愉悦地笑。
没错,在被按在地上这么久之后,他居然在笑。
虽然嘴角被腰带勒着,笑不出来完整的弧度,可那眉眼间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笑得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被那根白布带勒得含混不清,哪怕是在发热期,他说的话也真够欠的:
“亲爱的……大白萝卜……果然……很棒……”
雪莱垂眸看着他,看着那张笑得如此愉悦的脸,一时之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复杂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希望对方生气,可他又怕对方生气,怕那笑意消失,怕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真的染上怨恨,怕自己做得太过分,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推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