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16)
桑烈耳根轰地烧起来,之前的记忆一下子就追着桑烈穷追猛打。
他慌乱地别开视线,却控制不住用余光瞥见那诱人的起伏在视野边缘晃动。
结果也就这一会儿的迟疑,桑烈就眼睁睁看着纳坦谷单手托了托,将沉甸甸的浑圆更凑近些,低沉嗓音里带着安抚:“喝吧。”
桑烈:“…………”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他居然如此迅速的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见鬼。
见鬼的喝奶啊啊啊!
桑烈又不是真的幼崽,桑烈只是因为灵力缺乏,所以身体缩小到了十几岁的样子而已!!!
“「等、等等!」”
情急之下,桑烈伸手直接抵住了对方的胸肌,一点都不想让对方靠近,他一点都不想被对方喂奶啊!
桑烈大声说:“「我不是要喝——!」”
话音未落,因为他直接一手按在了对方的胸口,一滴温热渗出,划过饱满弧线,在桑烈的手背上留下湿痕。
桑烈更崩溃了。
纳坦谷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无措,手臂却依然稳稳环着他,看起来就像是被小崽子弄的手足无措的雌父一样:
“怎么了?”
桑烈又气又急,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挣脱纳坦谷的怀抱跳起来,指着对方又指自己开合的双唇,金色眼眸里满是羞恼,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教我说话,我不是要喝那个!」”
语言不通的焦躁与屡被误解的羞耻让,小凤凰气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纳坦谷裸露的胸膛,又飞快移开视线,耳尖红得滴血。
纳坦谷怔怔看着炸毛的雄虫。
“抱歉,抱歉。”
他缓缓拉好衣襟,遮住那对让桑烈几乎要崩溃的大胸。
桑烈见纳坦谷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急得直接上手。
他先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纳坦谷略显干裂的嘴唇,又使劲戳了戳自己柔软的唇瓣,金眸紧盯着对方,不停地喊着“辞阜”,像只急于表达却找不到正确方式的雏凤。
纳坦谷被他这番急切的动作弄得怔住,看着少年雄虫绯红的耳尖和因着急而格外明亮的金眸,忽然福至心灵。
原来刚才指嘴巴,不是要喝东西,是要学说话。
他眼底浮现了然的笑意,轻轻握住桑烈还在乱戳的手,将那纤细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一字一顿地清晰发音:“嘴。”
桑烈心里累得要死,明白对方终于懂自己的意思了,立刻模仿着对方的唇形,认真地重复:“嘴。”
纳坦谷点头,又引导桑烈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指腹:“眼。”
“眼。”桑烈学得又快又准,发音清脆。
教学就这样开始了。纳坦谷指着天边初升的朝阳,那轮金红色的火球正驱散晨雾:“太阳。”
“太阳。”桑烈说。
纳坦谷想了想,弯腰捧起一把细沙,任由沙粒从指缝流淌:“沙。”
“沙。”桑烈重复。
纳坦谷指着风化的岩壁:“石。”
桑烈:“石。”
教学过程中,纳坦谷极有耐心。
既然对方是个好老师,那么桑烈自然愿意当一个好学生。
桑烈觉得对方的语言其实有点绕口,但是说难也没有那么难。
当桑烈把“水”说成“髓”时,纳坦谷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七八遍。
“水。”纳坦谷缓慢地做着口型。
“水……”桑烈仔细观察着他的唇形,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发音位置。
聪明的凤凰很快掌握了诀窍。
他开始主动指着所见之物求教,纳坦谷一一耐心解答,偶尔还会延伸教学。
他折断一根枯枝,先教“树枝”,再教“断”。每当桑烈准确说出一个词,纳坦谷眼中便会有赞许的笑意,那笑容让这纳坦谷显得格外温柔。
中途休息时,纳坦谷找来几颗沙棘果。他先指着果实教“果”,又将最饱满的那颗递到桑烈手中,做了一个“吃”的动作:“吃果子。”
桑烈眼睛一亮,准确复述:“吃果子。”
然后他低头咬了一口,酸涩的滋味和昨天没什么差别,实话实说就是难吃,但是有比没有好,桑烈微微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等到日头渐高时,桑烈已经能磕磕绊绊地组合词语了。
他指着纳坦谷脚上渗血的伤口,又指向远处的沙丘:
“伤,不走。”
意思是让受伤的纳坦谷休息。
纳坦谷听懂了桑烈不完整的表达,眼底泛起暖意。他轻轻摇头,指着自己:“我要去找吃的。”
桑烈望着他的眼神,虽然词汇量还很少,却奇异地理解了这句话。
桑烈抿了抿唇,主动拉住纳坦谷粗糙的大手:
“热,走。”
这里太热了,白天太阳一起来,完全遭不住。
必须换一个阴凉点的地方。
——
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无垠沙海上,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
不远处的地方是风蚀岩壁投下的长片狭小阴影。
“跟着,我。”
桑烈指着头顶毒辣的日头,言简意赅,他已经能运用一些简单的词汇。
凤凰其实很耐热,但是桑烈性格就是非常挑剔,温度高的不行,温度低了也不行。
所以他天生对气温敏感一点,他知道哪里凉快。
纳坦谷顺从地跟着他走。
虽然不明白雄虫为何执着于在这个时间点移动,但他对桑烈几乎是有求必应。
后来他们就到了这个岩壁下的阴影里。
这里确实凉爽许多,南北通透的峡谷地形形成了一道天然风廊,将难耐的酷热驱散了几分。
“饿不饿?”
纳坦谷关切地问,下意识想去掏仅剩的沙棘果。
桑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饿。”
这大块头怎么总想着喂他?
他用力扯了扯纳坦谷的衣袖,想让纳坦谷坐下。
然而雌虫如山岳般稳固,桑烈使尽力气也没能撼动分毫。
少年气得脸颊微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坐,你。”
纳坦谷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在岩石上坐下。
下一秒,桑烈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握他的脚踝。
“别这样。”
纳坦谷吓了一大跳,马上就站了起来,神色惶恐,“雄虫不能向雌虫下跪的。”
这句复杂的话语对桑烈来说又是半个字都听不懂了。
他仰起头,金眸因恼怒而熠熠生辉,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桑烈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瞪着纳坦谷,直到对方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重新乖乖坐好。
“哼。”桑烈直接从鼻孔里面出气,但是好在对方识相,他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桑烈是想说些什么的。
他想说他要给大块头疗伤,想说之后会昏迷,想警告对方不许抛下他。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桑烈从没想过异族的语言会学起来这么困难,想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我……”
说不出来的桑烈更觉得憋屈了,他再次瞪了纳坦谷一眼,仿佛要用眼神传达所有未尽之意。
纳坦谷被他瞪得有些无措,却还是温顺地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桑烈重新半跪在他面前,这次纳坦谷没有再躲避。
少年小心地抬起他裹着破布的右脚,轻轻解开那些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料。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眼前时,桑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伤口?
简直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被沙虫锋利的尖牙贯穿了整个脚掌,伤口边缘已经发白,仅凭纳坦谷强悍的体质才没有化脓溃烂。
可即便如此,每走一步依然会有血水渗出,在沙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