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230)
下一秒,马上反应过来的弥京挣扎着想把头偏开,可那家伙像头饿极了的野兽,死死叼着弥京的嘴不放,又啃又咬,连弥京嘴角的血都被他吞下去了不少。
满嘴的血腥味。
“唔——!”
弥京想骂人,可嘴被堵着骂不出来,他抬手去推厄诺狩斯的脸,手指刚碰到那家伙的脸颊,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奇耻大辱……
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厄诺狩斯压得更低,亲得更凶,灰色的眼睛半阖着,里面像是烧着火,又像是灌满了酒,迷离又疯狂。
他把弥京的嘴唇当成什么美味,翻来覆去地啃,啃得弥京嘴唇发麻发痛,隐隐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弥京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在心里把这家伙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骂归骂,他现在确实干不过人家,对方看起来又是那么没有素质的家伙,讲道理估计跟放个屁差不多,都不用白费力气尝试。
弥京只能被压着,被啃着,被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灌得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亮晶晶的。
然后又是一骑,那具黝黑的身体整个压下来,像一座山,像一头熊,像一堵被风雪侵蚀了千年的黑色城墙,轰然倒映在弥京眼中。
弥京只觉得眼前一黑,夜明珠的光芒被那宽阔的脊背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那股浓烈的伏特加味像一团火一样,把弥京整个人裹在里面,被泥泞的黑土地一点一点吞没,沉下去,陷进去。
像坠入一片无边的黑色沼泽之中的红萍岛,像沉进不见天日的黏腻深海,像被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连皮带骨地囫囵吞下。
“嗬……”
弥京倒吸一口凉气,嘴唇火辣辣的疼,他喘着粗气,瞪着这个疯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狗东西,你找死吗……滚下去……”
这句话厄诺狩斯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
他一下子仰着头,像一匹失控的烈马,那双灰色的眼睛半阖着,蒙着雾气,嘴里溢出断断续续低沉沙哑的闷哼。
然后那两团晃起来了,真的,晃起来了,像两团黑色的、裹着薄汗的云,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总之就是晃。
晃得人眼晕。
恶心。
厌恶。
不喜欢……看着好烦……
弥京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更气,气得要死,恨不得把身上这个神经病碎尸万段。
毫不犹豫的,他挥起拳头,朝着那两团晃来晃去的东西砸过去——
“砰!”
一拳砸中。
软。
这是弥京的第一反应。
他本以为会砸到坚硬的胸肌,毕竟这家伙浑身都是腱子肉,硬得跟石头似的。
可这一拳下去,却陷进了一团黑云里,毕竟胸肌不用力的时候,是软的,很软,弹性十足。
“哼……”
也就是这一瞬,厄诺狩斯被他这一拳砸得闷哼一声,低头看向弥京。
北王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雾气稍微散了些,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像是在问:你打我胸干嘛?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砸的地方,又抬头看向弥京。
那眼神,怎么说呢……
弥京被那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然后更火了。
“看什么看!”
弥京又是一拳砸上去,“狗东西!耳朵聋了吗!给老子滚下去!”
又一拳。
那两团黑云晃了晃,颤巍巍的,像是在抗议。
厄诺狩斯被砸了两拳,眉头皱了皱,可他非但没有滚下去,反而俯下身,把整个上半身压了下来,那两团就这样直接压在了弥京脸上,严严实实地糊了他一脸。
弥京:“………………”
“唔——!!”
他在那两团下面拼命挣扎,“我草你大爷——唔唔唔——”
之后噼里啪啦还骂了很多句,可惜声音被闷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弥京被闷得快要窒息了。
太屈辱了。
太他爹的屈辱了。
他在心里把这傻逼一样的变态家伙骂了一万遍,又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把整个世界都骂了一万遍。
这家伙太重了,那黑云太软了,闷得太严实了。
弥京被两团黑糖棉花团压着脸,气得青筋暴起,被憋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从那底下挣扎出一点缝隙,刚想破口大骂,忽然——
——
——
天啊。
弥京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噼里啪啦炸开了,像有无数朵烟花在颅内接连绽放,炸得他眼前白光乱闪,什么思绪都飞散了。
那一瞬间,他想起自己出生的深海。
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色的海,是他还是幼崽时的记忆。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他,托着他,带着他穿过黑暗的暗流,那么静谧,那么幽深,没有光也没有声,只有无边的柔软潮水将他拥在怀里。他被那片深蓝裹着、护着,像回到了最原始的、最安全的所在。
那种感觉,叫巢穴。
而现在,弥京的瞳孔微微涣散,他完全陷进去了。
被深海的暗流裹住,像被最温柔的浪涛托起,像回到了那个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原点。
“……操。”弥京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可那骂声里,已经没有那么狠了,也没有那么具有攻击性了。
弥京输过吗?
他当然输过。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其实弥京出生的时候还是只幼崽,刚睁眼就和鲸群失散。
深海里没有心软的神,只有一张张等着把他吞下去的嘴。
他被当成食物追杀过无数次,被咬过、被追过、被那些比他大得多的海兽按在礁石上撕扯过。
打架打输了就被啃下一块肉来,那种事嘛,对幼崽时期的弥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可那些事距离现在已经太远了。
弥京成长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记住那些伤疤,就已经能反过来把那些追过他的东西按在爪下。
修成人形的那天,他在深海里游了一大圈,把当年追过他的那些家伙一个一个找出来,打了一顿,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弥京很记仇,下手也很狠。
从那之后,弥京就很少输了。
他的血脉之力够强悍,他的性格也够狠,打不过就咬着不放,输了就爬起来再打,直到把对方打趴下为止。
渐渐地,能让他输的人越来越少,几乎绝迹。
所以,弥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被压制的滋味了。
很久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敌手。
夜明珠的光辉之中,那具黝黑的身体像座山,沉甸甸地、不容抗拒地覆裹着弥京。
弥京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真是觉得棋逢对手,可内心又偏偏觉得非常的操蛋,这种对手……要是能不遇到,那还是不遇到的好。
反正,遇到了就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一瞬间,厄诺狩斯的腰动了,因为久经沙场战场,那腰的爆发力惊人得可怕,一身肌肉全是力量,全是搏命的本钱。
宽肩,窄腰。
宽宽的肩膀稳稳地撑起整个上半身,往下骤然收紧的腰线,窄得不像话,却又充满了力量感,两侧的肌肉线条分明,像拉满的弓弦,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腿也很劲,都是实打实的肌肉,是常年战斗磨砺出来的。
“狗……狗东西!”
弥京整个脑袋都嗡嗡嗡嗡嗡的,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
他不断的推,不断的打,不断的揍,他们缠斗起来,翻来覆去,你来我往,还不忘抽空打两拳。
一圈又一圈之中,北王黑色的皮肤出了汗,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