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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76)

作者: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09:04 标签:虫族 沙雕 救赎 美强惨 治愈 单元文

  空气中弥漫着甜点香气、汗味,以及艾雷克身上浓烈的、属于雄虫的压迫性信息素,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
  恶心。
  极致的恶心,混杂着滔天的愤怒与濒死的恐惧。
  手边没有剑,翅翼传来的碎裂感让艾维因斯无法振翅逃离。
  视线扫过衣襟,那枚雌父留下的遗物,镶嵌着紫晶的胸针映入眼帘。
  没有犹豫,几乎是凭借本能,在艾雷克俯身欲进行猥亵的瞬间,艾维因斯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将胸针拔出,狠狠刺向对方!
  “噗嗤——”
  锐物入肉的闷响。
  尖利的针尖扎进了艾雷克的脖颈侧边,没有致命,但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喷溅的鲜血让艾雷克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一滞。
  艾维因斯趁此机会,拖着剧痛无比的翅翼,连滚爬爬地撞开门,逃离了那个房间。
  他没能杀死艾雷克。
  ……准头太差,力气也不够。
  事后几年艾维因斯无数次在剧痛与噩梦中回想:
  应该刺向眼睛的,或者喉咙,那样肯定就弄死了。
  为什么当时没有更准一点?
  但艾维因斯终究是逃出来了,带着一身毒发的痛苦与翅翼的重创。
  消息很快传到虫帝艾肯萨耳中。
  这位掌控南境的至高主宰震怒了。
  然而,他的怒火并非针对长子企图强迫弟弟的恶行,也非幼子协助下毒的歹毒,而是觉得有辱门楣,不成体统。
  对他来说,王室的脸面高于一切,高于儿子的品行,高于一个雌子的清白与生死。
  事情既然已发生,掩盖就是第一要务。
  所谓的公正裁决,是各打五十大板:
  艾维因斯“行为不检,招惹是非”,艾夫斯“年幼无知,不知轻重”,双双禁足,不得外出。
  而对艾雷克,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申斥,责令其闭门思过。
  当禁足令下达,宫门在身后沉重合拢的那一刻,艾维因斯背对着冰冷华丽的宫殿廊柱,缓缓抬起了头。
  窗外是南境湛蓝却遥远的天空。
  翅翼深处依旧传来阵阵隐痛,那毒药恶毒阴损,专为摧毁雌虫而制作。
  它不仅侵蚀骨骼与肌理,更可怕的是,它会缓慢溶解神经,瓦解意志,最终将中者变成一具只余本能欲望、任人操控的痴虫玩物。
  艾维因斯不愿意。
  他绝不甘心沦为那样的玩物,哪怕要付出代价。
  所以他暗中寻访了无数医师与祭司,服下种类繁杂、药性猛烈的药。
  那些药物,有的有用,有的没用,是药三分毒,在强行压制毒性、修复受损神经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反噬着艾维因斯本就因毒伤而脆弱的身躯。
  经年累月,艾维因斯的身体被这些虎狼之药彻底拖垮了。
  曾经矫健如猎豹的身形变得清瘦伶仃,苍白的肌肤下淡青血管清晰可见,时常袭来的虚脱与低热如影随形。
  他失去了大部分武力,那双曾翱翔天际的翅翼也变得沉重、迟滞,再也无法承载他飞离这黄金牢笼。
  但至少,艾维因斯还请醒着,没有变成玩物。
  他用健康与力量作为祭品,换回了头脑的清明与意志的独立。
  这具病骨支离的躯壳,成了他坚守最后防线、保有完整自我的堡垒。
  从那一刻起,艾维因斯无比清晰地知道:
  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血脉相连的弟弟是递来毒药的帮凶,名义上的雄父是漠视罪恶的帮凶,所谓的兄长是施加暴行的元凶。
  从此以后,他需要孤身在这豺狼环伺、规则森严的绝境里,用这具残破的病体与清醒的头脑,杀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血路来。
  后来,艾维因斯果真踏上了那条染血的逆反之途。
  没有振臂一呼的同盟,没有光明正大的宣战,百般思虑耗费着艾维因斯所剩无几的精力。
  这虫族本就千疮百孔。
  为一点利益可以撕得头破血流。
  那一夜,王宫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喊杀声、垂死的哀鸣取代了往日的骄奢淫逸。
  艾维因斯披着沉重的甲胄,那重量几乎要压垮他单薄的身躯,他一步一步,踏过熟悉的宫殿回廊,脚下是温热的、黏稠的血泊。
  他亲手斩下了父皇艾肯萨的头颅。
  艾维因斯看也未看,抬脚,狠狠碾碎了那顶滚落在地、象征至高权柄的黄金王冠。
  精美的宝石迸裂,旧权力崩塌,璀璨的金饰在血污中扭曲变形。
  艾维因斯杀父还觉得不解恨,又亲手将长剑送入了兄长艾雷克的胸膛。
  那个曾对他施加暴行、视他为玩物的雄虫,在剧痛中狰狞的面孔,与记忆中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重叠。
  事实上,艾维因斯那段时间本身就生了一场不轻不重的感冒,咳喘几乎未曾停歇,冷汗混着血水浸透内衫,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脏腑的隐痛。
  可是,艾维因斯心情却很好,笑着看着艾雷克,直至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最后的抵抗平息,嘶喊归于死寂,艾维因斯独立于血泊与王座之间,长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浓重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火焰噼啪声中,他抬眸望去。
  曾象征着不可企及权力的王座,如今空荡荡地矗立在狼藉的大殿尽头,被跳跃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金碧辉煌的装饰沾染了血污,显出一种诡异而凄厉的美。
  他知道,那王座终于属于他了。
  不是通过雄虫的认可,不是通过联姻的纽带,不是通过任何被允许的、属于雌虫的“正道”。
  艾维因斯用自己的方式,用最暴烈、最不容置辩的方式,夺来了王座。
  与其跪在规则之下被碾碎,不如站起来,亲手打破规则。
  赢了。
  象征旧日权柄的冠冕碎裂于足下,通往至高王座的道路,已由鲜血铺就。
  可艾维因斯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
  没有释然,没有畅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尘埃落定的松弛,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跃动着燃烧不息的、冰冷的火焰,如同鬼火幽幽,是支撑这具病体走到今日、并将继续燃烧下去的恨火。
  拖着沉重甲胄与更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踏过血泊与冰冷黄金殿。
  最终,艾维因斯停在了那尊曾遥不可及、如今触手可及的王座前。
  没有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他只是站着,凝视着它。
  这一瞬间,无数的过往在他脑中飞速掠过,幼年刻苦锤炼的汗水,老师地下室的腐臭,毒发时翅翼碎裂的剧痛,艾雷克令人作呕的滚烫呼吸,艾夫斯天真恶毒的笑脸,虫帝冰冷宣判的旨意……无数张面孔,无数种情绪,最终都坍缩、凝结为眼前这把孤高的座椅。
  而后,他明白了。
  权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角斗,是能够定义法则的绝对暴力。
  从今往后,只要艾维因斯坐在这王座之上——
  那么,规则由他书写,历史由他裁断,对错荣辱,生死予夺,不过是一念之间。
  这就是至高王权,王权带血,终究霸道。
  这领悟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它抽干了最后一点属于“艾维因斯”这个个体的、或许曾有的柔软与期待,将剩下的部分淬炼得更加坚硬、冰冷、密不透风。
  艾维因斯终于坐上了王座。
  权力的巅峰之上,无需鲜花与颂歌为其加冕。
  从此以后,“艾维因斯”这个名字,会以最猩红、最深刻的笔触,用杀亲的血与旧秩序的骨头,硬生生地刻上了历史。
  从此以后,他是南境之王,南境古往今来第一位雌虫君主。


第53章 腐生骨
  汲取着亡者的怨恨,绽放于鲜血浸透的土壤之上。
  黑暗中, 艾维因斯讲述这些过往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那些仇恨,那些痛苦,曾经的迷茫, 曾经的鲜血, 都被娓娓道来, 像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 过于平静。
  狸尔静静地听着,手臂却将艾维因斯圈得更紧, 仿佛要将君王整个人都包裹进自己的温度和气息里,隔绝那些冰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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