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168)
杏叶软了身子,安静趴在他肩头。
“不累。”
“嗯。”程仲亲了亲哥儿脸,“昨晚我伺候得夫郎舒服吗?”
杏叶睫上一抖,趴在他肩上不说话。只将自个儿闷在他肩上,用手去捂程仲的嘴巴。
程仲笑道:“我问的是昨晚我按捏得夫郎舒服吗?”
杏叶倏地收回手,红着脸不说话。
程仲闷声笑得胸腔震动,忍不住抱着怀里的人好一顿搓揉。直弄得人恼了,一双浸了水似的眸子瞪来,他才罢休。
程仲咬着杏叶透红的耳朵道:“那以后我多给夫郎捏捏。”
第129章 端午
用过早饭,洪桐拎着渔网跟篓子跑了过来。他也不进门,就站在围墙那里冲着院儿里道:
“老二,我娘叫你过去过节!我大哥也回来了,洪狗儿也在,你们快点来啊。”
说完就跑了。
朝阳初升,阳光缓缓自院前洒进院中。他将锅里热腾腾的猪食盛出来,将锅洗干净,重新烧水。
杏叶坐在一旁洗衣,盆里放着两人昨日换下来的衣裳。
他头发又长了,因着等会儿要洗头,随意用发带扎了一下。发尾落在腰后,随着动作轻扫。
程仲目光落在那发带上,他家夫郎不怎么会打扮,寻常就是将头发一拢,发带扎好就成。
如今头发养得乌黑发亮,倒适合用那白玉簪子。
以前他去北边打仗时见过那些当官儿的夫郎各种打扮,有那金钗银钗齐上头的,富贵逼人。也有那简单些的长发散一半,用玉簪固定,再换一袭长衫,便格外清俊。
不过家里还是不及富贵人家,哥儿也时常做活儿,现在银钱不归他管,要买那些,怕是得攒攒私房钱。
程仲一想,便笑出来。
杏叶疑惑看他一眼。
相公想什么呢,这样高兴。
程仲轻咳,对上哥儿一双清澈的眼,他道:“没想什么。”
杏叶眼微为睁大,“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程仲:“夫郎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很难看不出来。”
烧了热水,杏叶二人干脆都洗了头,两人坐在太阳底下晒干。又将长发扎起来,随后再换上一身出门的衣裳,带上昨儿打的酒,锁了门出去。
杏叶目光随意一转,就看洪桐在坡下野树丛边撒网。
杏叶:“他还在攒娶媳妇的钱?”
程仲:“嗯。”
杏叶笑起来,被程仲牵着的手晃了晃,小声道:“姨母不是在给他找了。”
程仲:“还没影儿呢,姨母眼光高。让他自己攒攒也没坏处。”
杏叶听着笑得肩膀直颤,他还真没见过那个汉子为了讨媳妇这么努力的。以后媳妇取回来,洪桐定是个宠人的。
说着闲话,二人也不管捞鱼的洪桐,径直去了洪家。
洪家此刻热闹,洪狗儿回来了,这会儿在院子里追着大黄那幼崽跑。不过那狗也是大狗了,一人一狗你追我赶,看着很是好玩儿。
杏叶二人直接进门,洪狗儿瞧见,当即张开手臂一阵风似的冲着程仲而来。
“表叔!小表叔!”
小家伙脸上的软肉一抖,人已经吧唧一下贴在了程仲腿上。
杏叶在一旁笑着,看着自家相公将小孩拎起来抱住。他掂量了下,道:“重了。”
洪狗儿嘿嘿一笑,又冲着杏叶道:“小表叔,我好想你哦。”
杏叶忍俊不禁,“小表叔也想你。”
宋芙看着他俩,对洪狗儿道:“别把你表叔衣裳弄脏了。”
洪狗儿抱着程仲脖子不放,“不会的,表叔才不会嫌弃我的!”
杏叶听着好玩儿,见宋芙在清洗芦竹叶,也过去她身旁帮忙。宋芙打量杏叶一会儿,温柔笑道:“又好看了。”
杏叶脸红,“嫂嫂别打趣我。”
宋芙:“我可不说假话。”
她看杏叶眉梢带笑,问:“小孩是不是好玩儿?你与老二打算什么时候要一个?”
杏叶一愣,呆看着手上的粽叶。
“我……我还没想过。”相公也没在他耳边提过。
宋芙道:“也不着急,我就随口一问。你身子弱,还要好生养一养,等个几年也没问题。”
杏叶点头。
宋芙怕他俩真稀里糊涂就有了,不免再三叮嘱:“生孩子事大,极耗损身体,这事儿你两人要慎重。”
她是见过杏叶当初那样子,距离现在也不过才两年。无论妇人还是哥儿,生孩子都是过鬼门关,杏叶底子薄,疏忽不得。
杏叶看程仲与洪狗儿玩儿得开心,轻声道:“嫂嫂,我晓得了。”
过节吃粽子,他们这里惯常用芦竹叶或者玉米叶子来包粽子,洪家那靠河的地就专门种了芦竹,盆里这些都是程金容一早起来去河边剪的。
包粽子用糯米,提前泡着,又备了些枣、红豆以及咸蛋黄、腊肉之类的作配。
粽叶洗好,程金容也过来,跟杏叶二人一起包。
抓着粽叶上下两边交错,就是个漏斗状的空间,泡过的糯米往里塞得满满当当,压实了,再将余出来粽叶折过来,用细线绑好。
洪家包的粽子花样多些,有甜有咸。因着洪松在外当厨子,尝过的粽子多,家里也受了影响。
寻常村里人家多半都是包些白粽,什么都不放,吃的时候只蘸着白糖或者红糖水。甜滋滋的,还带着粽叶的清香,吃着也好。
家中人口多,洪家也算富裕,即便糯米价贵,那也吃得起。所以三人包了一大锅,大小皆有,全放锅里一起煮。
灶房的事程金容领着杏叶跟宋芙操持。
洪大山则从外割了些艾草跟菖蒲回来,扯上一把稻草,示意家里两个还空着手的来帮忙。
端午过,天气就了彻底热起来了,也预示着蛇虫多。
他们村子靠山,那是时不时就能在路上见到蛇,就是家里也常见。
菖蒲味香,艾草驱虫。时人也有将其挂在门上的习俗。挂完了也不扔,留着以后煮熟洗澡,也能祛湿驱寒,止痒除虫。
粽子要煮许久才能吃,中午这顿定是吃不上的。程金容又张罗着的中午吃食,见门外洪大山回来了,她扬声道:“他爹,叫老二也拿回家挂上。”
“晓得。”洪大山回。
他又看向一抬臂就能摸到门楣的程仲,问:“家里可买了雄黄?没有的话也拿点过去,兑水把房里边边角角各处都撒上,免得蛇往家里跑。”
一旁的洪松看程仲停下手,就知他忘了买。
“爹,给他拿点吧。”他道。
洪大山笑道:“也不怪你忘了这事儿,往年你不常下山,都是你姨母去你家弄的。”
程仲点头,将洪家弄完,就跟杏叶说了声,拿了东西回家。
中午饭菜丰盛,那羊腿、猪肉还有那些个菜都是洪松县里酒楼送的节礼。
像他们这种没留下干活的厨子自然就没那比平日里高了几倍的工钱,但东家心善,节礼也不少。
洪松一家如今鲜少回来,难得一起聚齐,便将程仲带来的酒开了。
汉子喝高粱酒,杏叶几个就喝米酒。
米酒不醉人,滋味香甜,喝一点还能补气养血,偶尔喝些也没事。
桌上,两个长辈坐上首。程仲与洪松两家分坐两边,下首就是洪桐跟洪狗儿。恰恰好一桌人。
程金容瞧着欣慰,桌上米酒也喝多了些。吃罢就撑不住,回屋里歇息去了。
几个汉子也喝得脸红,洪大山大着舌头,话都比平日里多些。
程仲酒量好,但杏叶却以前没喝过米酒,此刻醉醺醺的趴在他胸口就呼呼大睡。
洗碗的活儿最后就落在了洪桐的手里。
程仲跟洪大山说了声,抱着自家夫郎回去睡觉。下午还要过来,粽子还没吃呢。
到家门口,见申栩栩拖家带口也回了娘家,他家今年出生那个小的也带了过来。
申栩栩见着他俩眼睛一亮,将小的那个放在自家男人手上,快步走到院门口道:“哥,杏叶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