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273)
杏叶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爹没把你教歪。”
看看这护得,他都有些吃味了。
杏叶看着他白嫩手手里肥虫子乱爬,浑身发毛地扯了下汉子衣袖,叫他去接着。
程仲:“乖猫儿先回去,虫子喂鸡,爹跟小爹爹马上回。”
程愉水汪汪的眼睛在他两个爹身上转了转,笑嘻嘻露出一口小白牙,捧着虫子跑了。
他现在五头身,那两条小短腿儿格外有劲儿,捣腾着就跑上坡,也没见摔的。
杏叶闷声笑,看得直乐。
家里有个小崽,有时候还挺好玩儿。
身子忽然腾空,低头一瞧,汉子单手将他托抱起来。杏叶勾着他肩膀,慌忙道:“放我下来。”
程仲另一只手端了盆,踩着水上了岸,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下。
瞧着哥儿腰间的衣裳给他抱得皱了,顺手捋了下,杏叶怕痒,笑得直躲开,往坡上追了自家小娃娃去。
程仲端着盆慢悠悠跟上。
进了自家院儿里,看着杏叶抓着程猫儿洗手。
程仲将木盆放下,正要晾衣,叫杏叶给接了过去。
程仲笑着:“多谢夫郎。”
杏叶下巴一抬,示意院子里另外那盆泡着的衣裳。
程愉拽着他小爹爹衣角,也学着抬起肉嘟嘟的小脸,父子两个简直一模一样。
程仲失笑,“下午洗成吗?才泡一会儿不成。”
杏叶弹了下挨在腿边的程猫儿,“瞧瞧,你爹都嫌弃。”
小娃娃抱住杏叶腿,两个小腿儿往他腿上一缠,像个秤砣一样挂他身上。
杏叶挪不动步,动了动脚,挨着小崽子的屁屁道:“小爹爹没力气,折腾你爹去。”
“才不要,爹臭臭。”程愉抱着杏叶的腿猛吸一大口。
“小爹爹香香!”
杏叶眼睛一弯,被哄好了。抱着就抱着吧,“相公,你来。”
程仲便只好又接过那晾衣的活儿,满眼的笑。
晾衣绳上衣裳飘飘,阳光移到头顶,杏叶听得还坐在脚上的小娃娃肚子打鼓。
杏叶动了动,“该松开了,小爹爹做饭。”
程愉按着杏叶坐凳子上,自个儿爬上去抱着杏叶脖子,坐在他腿上道:“大爹做!”
杏叶笑着捏捏他脸,“真是你爹的好哥儿。”
程仲弯腰,连大带小一起抱起来,边走边道:“屋里来,外面晒。”
程愉睁大了眼,欢腾得脚丫子直蹬。
他最喜欢这样抱。
小爹爹怀里香香软软的,爹胳膊硬邦邦,但很稳当。
杏叶垂眸,看着怀着程愉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手轻轻摸了摸,眉眼温柔。
像猫儿,也像小狗儿,一天到晚可有劲儿了。
程仲都坐下了,还将杏叶抱在怀里。再上头是程愉。
杏叶背靠着汉子胸膛,在家中就不担心被人看见,汉子常常这样抱他俩,都习惯了。
“想吃什么菜?”杏叶垂眸,摸着程愉小脸蛋问。
小家伙被摸得舒服,一双长睫一颤一颤的。
一听问他吃什么,立马抓着杏叶手,吸溜下口水道:“鱼鱼鱼鱼鱼……小表叔送的鱼。”
杏叶被他这馋猫样子逗笑。
“好,鱼,小爹爹给你做。”
抱了会儿,见腰间勒的胳膊还不愿意松,杏叶拍了拍,回头看程仲。
程仲脸埋在哥儿颈窝,瞧着小娃娃待不住溜了,张嘴啃了啃自家夫郎颈侧的软肉。
杏叶胳膊肘抵着他胸膛,红着耳垂轻声道:“行了,他都饿了。”
程仲:“我也饿了。”
杏叶哪能听不出他的话,推开汉子脑袋,闷着头从他身上下来。
捂着颈侧,瞪他。
越老,越发不老实!
第207章 养崽日常二
上午程仲带程愉出去锄地,太阳出来没多久就不敢多待,怕晒坏了人。
待他午睡了,程仲才扛着锄头继续出去忙活。
下午杏叶午睡醒来,看着小冬瓜一样窝在怀里,睡得额头满是湿汗的小崽崽,拨了拨他头发,稍微往后退一些。
他穿好衣裳起来,外头院子里大人小孩的衣裳挂满了晾衣绳。
见汉子洗了衣裳再出去干活儿的,杏叶弯眼。
他家汉子本就纵他得紧,有了程愉之后更是什么都不让他沾。这人在安乐窝里待久了,人也就懒了。
杏叶想,换做以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自己,他定会怕没有用被抛弃,如今嘛,倒心里踏踏实实的,不再胡思乱想了。
趁着精力旺盛的小崽子在睡觉,杏叶总算能做一做自己的活儿。
栗哥儿跟洪桐两年前成了婚,如今家里小宝宝要满月。杏叶手上这奶娃娃的新衣已经做好了一半,到时候满月酒就给他送去。
说来,那两人的事儿也还算顺利。
洪桐就跟那被萝卜钓着的驴,一心一意被栗哥儿牵引着。为了把人娶进门,那养金鱼的事儿慢慢有起色,现在也算做出一点名堂。
姨母看在眼里,便请媒人提了亲。
不过洪桐现在住在于家,现在该叫栗哥儿跟老三他俩的家。
他们把于家的地基买下来重新修了瓦房,洪桐跟着栗哥儿住,他弟妹也是他俩一起养着。
但洪家并未分家,只分开住着,寻常里姨母还得给栗哥儿带一带孩子。
洪桐忙着养鱼,栗哥儿则用洪家的地种了些草药。他还跟陶淳山老爷子投缘,现在拜他为师,也继续学着治病救人的医术。
一切向好,细细想来,都是平常事。
床帐里,醒来的小娃娃揉着眼睛爬起来,一边软软糯糯叫爹。
也就这会儿招人疼,像杏叶小时候。
杏叶放下手里的活儿,掀开床帐,低头看他。
程愉脱了外衫睡的,身上小衣短裤,露出来的胳膊跟腿肉嘟嘟,像那一截一截的胖莲藕。
见杏叶靠近,他挪着过来,抱住腿,靠着杏叶又迷迷糊糊闭着眼。
杏叶摸着他小脑袋问:“还要睡?”
小脑瓜子抵着他腿上摇晃,奶声奶气还带着困倦,“不睡,爹说睡了晚上睡不着。”
“嗯。”杏叶笑着将他抱起来,结结实实的,“你倒是听你爹的话。”
“不过你爹说教你习武呢,想不想学?”
小娃娃趴在他肩膀,脸蛋微红,半闭着眼道:“要习武,要保护小爹爹。”
杏叶听得心软,手伸进他衣裳里探了探他后背,有些湿润。
他抱着孩子去衣柜边,找了件干净的小衣裳,边道:“小爹爹有你爹保护,我也会自己保护好自己。小猫儿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以后爹跟小爹爹不在的时候。”
“唔,他们都打不过我。”说着还攥了攥拳。
杏叶听着他这话,无奈侧头,脸颊碰了碰他小脑瓜子。
“光靠武力可不行,还要靠智慧。”
“爹说我聪明!”
“嗯,所以有时候可以动动脑子,不要总打不打的。”
“知道了,小爹爹。”
杏叶摸摸他小脸,将他放床上,又把湿了的衣裳换了。差不多这会儿,程愉瞌睡也醒完了。
杏叶摸到他肚子,瞧着鼓鼓的,微微一笑。
“瞧瞧,肚儿滚圆。”
程愉两腿一抻,抱着肚子往被窝里乱滚。不消片刻,杏叶刚刚给他穿好的衣裳又乱糟糟一团。
杏叶:“……”
“小爹爹累了,乖猫儿长大了,该自己穿衣裳了。”
程愉支棱起脑袋,一拱一拱的窝进杏叶怀里,甜滋滋地抱着他撒娇:“小爹爹穿,猫儿小。”
杏叶点点他鼻尖,哪里禁得住,无奈拿了衣裳过来,嘴上道:“安生点儿。”
小娃娃两手分别抓住杏叶两根手指,笑得黏糊糊的,就知道家里人纵着,才这么喜欢赖皮。
*
下午,杏叶把程猫儿送去姨母家中,叫他看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