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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有喜[种田](4)

作者:观君子 时间:2026-02-02 10:42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日常

  大伙儿都说杏叶克父母,要不是他小时候要吃那什么糖葫芦,他娘不会被马车撞死,爹也不会断了腿,成了跛子。
  这事儿陶家沟村的人原先都知道,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随着杏叶长大,这哥儿愈发阴郁,走路从来都是低着个头,大伙儿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模样。
  还常闹得家宅不宁,又欺负继母生的两个小的,村里常听他家小的哭闹着说杏叶打人,渐渐也觉得杏叶多半是来讨债的。
  但人家关起门来过日子,这些他们也就私下里说说,也管不到杏叶头上去。
  好在哥儿如今十六,可以许人家了。
  这嫁出去,就祸害不了陶家了。
  话说这头,杏叶被王彩兰推攘着进门。院子门一关,伴随着棍子破空声,啪的一下打在脊背上。
  杏叶疼痉挛,猛地蹲下。
  那火辣辣的感觉一下传上来,激得杏叶咬紧牙关,眼冒泪花,冷汗都出来了。
  王彩兰不解气,用桑树枝一棍一棍打下来,暗恨着低声道:“你倒是跑啊!”
  “叫你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我少了你吃的还是穿的,让你成心跑出去脏了陶家的名声。小小年纪心思歹毒,也不想想下头的妹妹还要嫁人,上头的哥哥要娶亲!”
  “克死了你娘不说,还要来克其他人。也不想想,你爹都不管你,要不是老娘,你早饿死了!”
  王彩兰心狠,打得杏叶疼得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可那话,杏叶才觉得一下一下往心里扎,又疼又苦,搅得他胃里翻滚,头疼欲裂。
  王彩兰打得厉害,伴随着撕拉一声——
  那棉衣破了,里头芦苇纷纷扬扬,雪似的乱飞。
  王彩兰吃了一口芦苇花,面目更是狰狞。
  杏叶缩在墙角,抱着脑袋,手指紧紧拽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只有疼了,才能寻得心里好受。
  赵春雨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他看着他娘磋磨杏叶,眼神畏缩一瞬。见杏叶一动不动,落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
  目光触及那抡起棍子,发了狠的亲娘,半晌又放开。他妥协地耷拉肩膀,眼里尽是无力。
  赵春雨动了动唇,气虚道:“娘,弟弟醒了。”
  王彩兰又抽了几下,这才解气地扔了。
  “收拾干净!”
  她手叉腰,头一转,瞪着赵春雨气势汹汹往屋里走。
  “你弟醒了你就不知道哄哄!哭哭啼啼的,吵得老娘耳朵疼。春草呢?”
  “打猪草去了。”赵春雨道。
  王彩兰走到门口,见自己大儿还愣在门前堵着,这闷头闷脑的样子,哪有小时候那般机灵。
  亏得她当初脱了一层皮才将他从前夫家里带出来,如今长大,愈发不讨喜。
  她将人一拨,进了屋去。
  赵春雨往边上走了一步,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墙角落里缩着的杏叶。他往门里看了看,小心往杏叶那边走。
  杏叶哆嗦着,听他过来,佝偻着脊背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后院里挪。
  赵春雨停下脚,没有靠近。
  陶家在杏叶小时候就分了家,奶奶跟着大伯陶传礼一家。陶家二房则分出来,在村中重新选了地,建了房子。
  也是草房,堂屋一间,两侧各有一间侧屋。外加一间灶房,一间柴房。
  陶传义跟王彩兰带着三岁的幼子陶昌睡在东侧屋,赵春雨睡西侧屋,里边夹出一间屋来,给了九岁的陶春草。
  至于杏叶,他睡觉的地方在后头。
  陶家养了一头牛,篱笆院墙也修得很高,寻常人都看不到院子里来。
  牛养在后头院子,专门给搭了棚子,放了干草。
  杏叶就与牛一起,住在那牛棚。
  自分家以来,杏叶起先还住在柴房,后头便被王彩兰赶到牛棚。
  到了后院,杏叶将外面那件破了的“新衣裳”脱下来,换上自己在家常穿的硬邦邦的粗布麻衣。王彩兰说了,不干活就得穿“新衣”。
  衣服不厚,里头揣着些碎布、稻壳,杏叶像已经习惯,慢吞吞地换上。
  动作间牵扯到了新落下的伤,疼得杏叶眼中又忍不住冒出泪花。
  他手指抽颤,默默低下头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白日里,王彩兰是不让他出门见人的,但他手上的活儿却没得少。煮鸡食,洗衣服,做饭、担水……家里活大部分都落在他身上。
  杏叶曾经怨过,多年过去,也已经麻木了。
  旁边的的大水牛尾巴扫过,杏叶看着,呆滞了许久才动了动腿,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回想今日这一遭,杏叶又是无缘无故受了王彩兰的气。
  今儿天早些时,杏叶做完饭,洗完衣服,刚回牛棚,就被气势汹汹的王彩兰拉出去打。
  杏叶被打疼了,打怕了,恍恍惚惚就跑了出去。
  王彩兰说他拿了银子,不过是如往常一样污蔑他。杏叶解释不了,只能被她罩着一层一层的污名。
  不过也习惯了,挨打嘛,他只有受着。要是反抗了,只会挨得更狠。今日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杏叶低下头,轻轻用粗糙的手背揉了揉眼,靠着角落里继续发呆。
  今儿没太阳,牛棚里也不暖和。
  过了会儿,杏叶又冷又疼,肚子也不是时候地叫唤起来。
  王彩兰给他立了规矩,做完活儿就少出现在她眼前。只等他们用完饭,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今儿肯定是没吃的了。
  杏叶手抵着肚子,往棚子的干草上缩了缩。肚子还咕咕叫,杏叶就使了点劲儿按着。
  牵扯到伤,又疼得冷汗直冒。
  杏叶脑袋抵着膝盖,咬牙忍着。远看小小一坨,似折断了脊梁,熬干了骨血。
  *
  另一边,程仲早到了陶井水家里。
  人家养着两头大肥猪,陶井水家是个大家庭,人手多,猪也养得好。连杀猪都不用请人来按着。
  程仲将杀猪刀、剔骨刀、砍刀,磨刀石一应全拿出来。等陶井水一家子儿子孙子按着猪,在凄厉的叫声中,程仲一道割破大肥猪的喉咙,血水溅落在地面提前放好盐的大盆中。
  肥猪挣扎,被陶井水一家子死死按住。
  不消片刻,就没了气息。
  接着,就是烧热水,刮猪毛。
  刮完之后,拿上个木梯靠着墙架着,将肥猪的脚用绳子捆着挂上去。
  只需要用刀子轻轻一划,那刀极锋利,跟切豆腐似的,猪的肥膘分开,内脏往下一掉——
  热气腾腾的,还有一股猪骚味。
  内脏剥离到盆中,陶井水叫:“老幺,带着你家那口子洗肠子。”
  程仲面色肃然,立在肥猪身前。
  割了猪头,只让人搭把手,只胳膊一抬,就将那掏空了的猪身往提前准备好的门板上一架,接着利落地拆骨切肉。
  围观的众人看着他这一手,频频点头。
  “这后生看着虽年轻,但那手法比老杀猪匠都厉害。”
  陶井水闻言,嘿了声,也不怵程仲,就在一边说道:“他可是上过战场的,杀猪而已,人家杀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
  众人惊得低呼。
  程仲随意扫过一眼,不怒自威,吓得他们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别说,这大个子看着都唬人,身上好像带着血腥气。不像是来杀猪的,像是来杀人的。
  程仲被这种害怕的眼神看多了。
  现在已经还好,刚回来那会儿,他彻夜做梦都是那血腥的战场,醒来也抑制不住,见人就警惕,自然也会露出几分杀意。
  人家看他跟看鬼怪似的,就差给他身上贴几道符了。
  上午就将两头肥猪收拾完,得了一副陶井水家给的猪肝,二十文铜板,中午再吃一顿杀猪饭。
  忙到中午,下午又转去陶家村另外的人家,继续给人干活儿。
  *
  到了午间,杏叶惊醒。
  他只觉身体沉重,头脑晕眩。往常的经验告诉自己,他这是生病了。
  可即便这样,杏叶也不得不起身出去,为那一大家子准备午饭。
  要是晚了些,他中午也没得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杏叶总算能休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吐着热气,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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