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169)
程仲:“喝了点米酒,醉了。”
申栩栩便笑,也顺手拉住想要过去黏人的郑多多。“那快点回去歇着,有空再聚。”
程仲点头,推开院门。
家中三条狗都不在,知道今日能吃好吃的,全去了洪家。
程仲用脚带上院门,进了屋中,才好仔细看看怀中的人。
杏叶睡得熟,头一次喝米酒,兴许喜欢,程仲在桌上看着他连喝了几杯。现在身上有些发热,脸也泛红。
程仲低头挨着哥儿额角,轻轻嗅一嗅,淡淡的米酒香混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叫人上瘾。
程仲将人抱坐在腿上,褪下他的外衫,将人好好放进被窝。
他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亲又捏,直看着哥儿脸上的红痕,才不舍地松开。
怎么折腾都不醒,看来以后家里可以备着些米酒,哥儿睡不好时就叫他喝上一点儿。
杏叶睡得无知无觉,醒过来也已经过了半个下午。
他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爬起来,穿好衣裳出去。
他只记得自己在洪家喝了点米酒,然后就极困,醒过来就在自己家中。定是他相公将他带回来的。
杏叶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不见人。
听着后头的动静,寻着找去,见程仲在喂小鸡。
“醒了。”
杏叶点头,“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程仲笑着出来,撩开哥儿额前的碎发,拉着人去前院。
“喜欢喝家里就备着,适量就好。头疼不疼?”
“不疼。”
“那该去姨母家吃粽子了。”
“好。”
家门落锁,杏叶看见隔壁回来的申栩栩。郑多多又高了些,看着他嘴甜得不行。
杏叶逗了会儿小孩,跟他说了几句,随后才继续去洪家。
粽子煮了两个时辰,屋里飘着粽叶的清香。灶房里热气腾腾的,锅盖揭开,水汽四处奔腾,粽子的香味怎么也挡不住。
馋嘴的洪狗儿早就来了灶房,就坐在一旁守着。
程金容笑着逗了逗小孩儿,又看洪桐也巴巴看着锅里,没好气地捞了一个起来拆开看看生熟。
洪桐往前凑了凑,馋得直勾勾看那剥了粽叶的粽子,白色糯米已经被粽叶染了一丝绿,像新发的嫩笋,清香怡人。
他咽了咽口水问:“娘,能吃了吗?”
程金容没好气道:“吃吃吃,你多大了!”还想讨媳妇儿呢,都十八了还没点稳重。
洪狗儿等不及,扒着他奶奶的腿,直探着脑袋问:“奶,能吃了吗?”
程金容变脸似的,笑成一朵花儿,“奶奶看看,别急啊。”
围在一旁的杏叶几个笑开,程金容也跟着笑。
屋里洪桐嚷嚷着他偏心,洪狗儿馋得直叫,混着笑声、闹声,热气腾腾的,是烟火中的寻常。
第130章 闹蛇
端午后,天彻底热起来。
程家屋檐下,今年孵出来的小燕已经能飞了。一共四只,白日里总能看见它们从窝里蹿出去,过会儿又回来休息。
小燕还飞得不甚熟练,歪歪扭扭,稍微一惊就慌不择路,常往屋里飞蹿。只晚间一家六口才凑齐,全挤在窝中,抬头总能看见几个小脑袋跟剪刀似的尾巴。
等小燕再大些,它们又该飞走了。
春衫穿不住,换成了薄薄的夏衫。
杏叶的衣裳是去年买的,还崭新,似阳光下湖水一般的蓝色。
哥儿身姿纤薄,穿着走动几步,衣袂翩跹,瞧着宛如山林间淌下的清溪一样清爽。
似年岁渐长,过了十八后哥儿脸上的软肉渐渐消失了。依旧是一双润眼,但琼鼻挺翘,下颌流畅,骨相更加突出。比之从前少了些软乎的娇憨,多了丝清俊。
不过一见人依旧弯眼笑起来,一下冲淡了那疏离气质,变得柔软可爱。
“仲哥!该走了。”
今日冯汤头家的儿子满月,冯家摆了席,虽是天热,但也挡不住村民们的热情。
还没到晌午吃饭的时候,杏叶已经见着好些人从自家院前路过。
快六月的太阳很是晒人,站在阳光下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程仲给哥儿拿了个草帽,往他头上一盖,随后才牵着人离开。
到了村口冯家,阴凉处的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杏叶跟程仲还要去交礼金,就踏过冯家门槛,往他家屋里去。
堂屋中空出一张桌子,冯氏的老人在里头帮忙写礼金单子。屋里比外面凉快些,杏叶将草帽取下,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封来。
那边老爷子登记,旁边坐着的妇人就递过来两个红鸡蛋,笑说:“沾沾喜气。”
杏叶接过,也笑着说了声谢谢。
程仲看哥儿眉间舒展,笑意温柔,眼神也比从前坦然。跟妇人寒暄有模有样,很有当家夫郎的模样了。
送完礼,他与哥儿找地方落座,瞧见不远处洪桐笑嘻嘻冲着他招手,程仲一顿,带着哥儿过去。
洪桐拍了拍身侧的凳子,“快坐,专给你们留的。”
这方桌子正好靠着冯家院墙,院墙边上种了些果木,肆意生长的树枝投下一方阴凉。
杏叶见他家三人都在,叫了声:“姨母,姨父。”
程金容笑着将哥儿拉到身边落座,道:“可去看了冯家小子?”
杏叶摇头,不过也有些好奇。
程金容道:“长得可胖,像他家媳妇,脸上秀气,一逗就咧着嘴巴笑,可好玩儿了。”
杏叶听着眼眸含笑,“我瞧着那屋里坐着的人不少就没去。”
“可不是,他儿媳娘家的爹娘、哥哥嫂嫂还有舅舅那些,一大家子都来了。全守着外甥,就怕哪个冒冒失失的进去冲撞了。”
见杏叶不解,程金容小声道:“他家日子好,又得个大胖孙子,总有看过不去的龌龊玩意儿。”
杏叶:“大人看着,还敢乱动?”
程金容笑得讥讽,低声道:“多了去了。”
“前些年咱们村儿也有一家,就是办满月,人多眼杂的,那孩子不知哪个抱过就开始哭闹不止,又是叫神婆,又是看大夫,你猜怎么着?”
杏叶眼睛睁得大大的。
程仲唇角微翘,捏着自家夫郎的手指玩儿。
程金容:“最后从那孩子头上取出一根针。”
杏叶一哆嗦,心里一阵冷寒。他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那这孩子?”
“险些成个傻子。若不是家中有钱去了县里找大夫,谁敢跟他取那东西。”
程仲贴在哥儿耳边道:“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金容点头,“可不是。”
她叹道:“还不止这一例。有些还不是外人,是家里人作孽。小孩儿给别人抱一抱,脚上掐得乌青。”
这些腌臜事儿多了去了,只是表面上看着都和和气气的。
程金容深知自家杏叶脾气软,也对人心善,但总该让他知晓这些,多个心眼儿。
闲说着话,陆陆续续还有客人上门。
不巧,又看见陶传义一家过来。
程金容理都不理,也给程仲使了个眼色。他们坐在院子角落,杏叶又正好背对着,不转头就看不见。
那一家子货色,说个话她都嫌倒胃口。
没多久,到了点儿就上菜开席。冯家这席面办得寻常,跟村里大多人家一样,也是十二个菜。
瓜子、凉拌豆腐干、腊猪肝猪舌这些冷盘除去,就一荤一素两个汤,炒菜两荤三素,一条鱼,腊肉炒个菜,没有专门弄的蒸菜。
比起陶家跟之前杏叶的成亲席面,油水自然是少了些。
但素菜也不是清汤寡水,炒青菜也用的猪油,总归在村里席面中不算差。
村里人家吃饭油水少,难得一个席面,自然是铆足了劲儿吃。
杏叶这一桌都是熟悉的,除了姨母一家,再几个也是洪大山的兄弟跟兄弟媳妇。各家家中伙食也都还好,不至于狼吞虎咽,也没争抢。
不过天实在是热,即便坐在树荫底下,不消片刻后背也汗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