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170)
杏叶苦夏,没什么胃口,只在程仲的照顾下吃了点素菜,喝了一碗素菜豆腐汤就放了碗筷。
大中午的,大伙儿吃完也就走了。
不走的,冯家的堂屋里也早早收拾了桌子,里头摆着瓜子花生跟茶水,愿意说说话的就在里面说话。
今儿收拾桌子这些有冯家的族人帮忙,卫氏就在堂屋中招呼客人。
杏叶本打算走,程金容嫌回家也没事,便拉着杏叶也跟着热闹热闹。
程仲看陶家人也没走,便随便在外头落座,等着自家夫郎。
又说了会儿话,客人散得差不多,杏叶才找机会进屋去见一见乔五娘。
她刚出了月子,面颊上添了些肉,瞧着丰腴了些。
这会儿乔五娘的娘家人也走了,只她跟冯家几个哥儿在。
冯晓柳一见门口的杏叶,当即将他拉进屋里来。
“杏叶,可算逮到你。”
杏叶被他的话逗笑,“逮我做什么?”
冯灿哼了声道:“你成日跟你相公在一起,我们想找你玩儿都没机会。”
冯烟跟冯小荣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这四个到哪儿都是一起的。
杏叶不好意思笑了笑,目光对上乔五娘,妇人坐在床沿,身侧放着穿着小衣的奶娃娃。
她一脸笑意道:“快来瞧瞧。”
杏叶忐忑,不敢伸手抱,只探过身看了几眼。
一月的小娃娃也才一点儿大,肉乎乎的,小手攥着手指却有劲儿极了。杏叶忍不住轻轻勾了勾手指,弯眼笑起来。
旁边几个哥儿低呼,杏叶疑惑,却听见乔五娘也扑哧一笑。
杏叶:“笑什么呢?”
冯灿扑上来,捧着杏叶的脸。
“哎哟,怎么又漂亮了。你好乖啊杏叶。”
杏叶耳朵红红,扒拉开哥儿的手躲到一边去。
这人,怎么还上手呢。
冯烟打量着杏叶那身条,眼睛直勾勾的,学着那痴汉子吸溜一口道:“我要是个汉子,我就娶了你。”
杏叶被他们打趣,一时间闹得脸红。目光水灵,叫几个哥儿看得贼笑不止。
杏叶抿唇,怎就指着他一个人嬉闹。
乔五娘看杏叶羞得不行,出声打断:“好了,别闹了,叫杏叶以后不敢再来家里。”
杏叶这才冲着乔五娘感激一笑,总算能安安静静坐下来,跟几个哥儿好好说话。
坐了会儿,就听冯晓柳一脸正色道:“嫂嫂,我瞧着汤头哥那干爹来了,这会儿都还没走呢。”
冯灿:“就是,他夫妻俩在席面上就盯着汤头哥,估计还想打他主意。”
乔五娘:“应该不会了。”
冯灿:“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让他去,你生这一胎受了惊的,得好生养养。要是汤头哥真又像以前那样,你就休了他。”
“不会。”乔五娘听着小哥儿天真的话,笑了笑,面庞像珍珠一样莹润。
杏叶默默看着,想道:该是月子里养得好,乔家姐姐看着才这样好颜色。兴许冯汤头也知道轻重,这事上也是顺着乔家姐姐心意的。
冯灿摸着奶娃娃厚厚的小脚,眉头慢慢皱起来,轻轻嘀咕:“不过你摔着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冯烟也道:“对啊,前头那么些日子都没事,你从门口进出那么多次,门槛都的卸了,怎么偏偏那一次……”
乔五娘:“只是踩着个石子儿罢了。”
冯晓柳低声说:“可我听伯娘说,汤头哥那天瞧见个人。”
乔五娘好笑,怎么一个二个都觉得有人害她,她又没仇家。
“兴许是路过,娘也问了,没人看见什么人,兴许相公看错了。”
杏叶坐在一旁听了听,有些纳闷。
“当时家里没其他人来过吗?”
乔五娘仔细回忆了下,轻轻摇头。
确实应该是意外,她只觉踩到个东西,脚上一滑就摔了。
杏叶皱起眉头。
那那天他爹过来干什么?
杏叶这会儿不确定情况,没有多嘴,打算回去问问他相公。
屋外,眼见冯家其他人忙着,冯汤头落单。陶传义飞快将人拉到角落。
程仲远远看着,陶家两口子都来了,陶传义找了冯汤头,王彩兰倒是没动,还坐在堂屋里跟别人说话。
妇人脸皮厚,是一点没看见卫氏那脸色,还拉着人喊亲家。
程仲看他家夫郎还在里面,便抱臂坐着,等着人出来。
日光晃眼,屋檐下坐着热起来了。程仲正要起来换换位置,忽然听到屋里一声惊叫。
接着奶娃娃跟着哭,程仲脸色一变,大步找去。
堂屋里的人也全部往那屋里涌去。
“呀!屋里进蛇了!”不知谁吼了一声。
第131章 不知好歹
里头几个年轻哥儿往外躲,中间护着的乔五娘抱着孩子,脸色煞白。
程仲仗着身量高,看到自家夫郎。他将人一拨就揽到怀里,快速脱离那屋子。
冯家几个哥儿哆哆嗦嗦,结巴道:“好吓人,要不是床帐隔着,就要咬人了。”
屋里混乱,几个妇人一听是蛇跑得极快,也有胆大的迎上去。
程金容眼见那王彩兰一边用手拦着害怕的几个妇人,自己又怕,还悬着手要抓不抓的,她嫌弃得一把将她推开,掐住蛇的七寸拿起来。
程仲扫了眼,菜花蛇,没毒。
程金容侧眼扫过王彩兰,“不抓就让开,挡什么呢。”
王彩兰被推懵了,反应过来顿时着急嚷嚷:“你能耐,你厉害!”
“那不废话!”程金容翻个白眼,将蛇往她面前一送。
王彩兰吓得腿一软,软着腿,四仰八叉地惊叫着往后退,连踩了后头的妇人好几脚。
程仲无奈,但也乐得见姨母吓唬这人。
可屋里怎么会有蛇。
程金容逮着蛇出来时,迅速被闻声而来的冯汤头接过去,塞进麻袋里。
他找到自己媳妇跟孩子,再三安抚,又急匆匆进去。
卫氏也被吓着了,她抱过啼哭不止的孙子,安抚儿媳,又不停跟程金容道谢。
程金容道:“还是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这东西白日里也不出来,就是有也躲着人走,怎么偏偏出现在床帐后头。难不成还今日人多,给它吵着了?”
她这话没避讳,乔五娘听得脸白得吓人。
其他人也忍不住心肝儿颤。
任谁跟这长虫一屋里睡,也得吓个半死。何况身旁就是刚出生的孩子。
杏叶被程仲胳膊圈住,忍不住抓了抓他的衣裳,头皮发麻。瞥见一旁不停搓手的王彩兰,肩膀更是一抖。
他们分明刚刚在说话,冯灿忽然见到床里侧那边帐子后头隐隐有东西在动。
几个哥儿还绕到床帐后头细瞧,细细长长,直起半身,吐着信子探头,妥妥的一条蛇。
几个哥儿吓得惊叫。
连乔五娘都叫了声,腿脚都软了。
他们将母子俩带出来,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闹了一通,冯家几个哥儿趴在桌边不敢动。冯灿在那儿直跺脚,冯烟也不停搓着胳膊。
冯汤头进去里里外外扫了扫,翻箱倒柜,边边角角都清了个干净,好在没有了。
程金容洗了手回来,宽慰受惊的卫氏道:“菜花蛇没毒,万幸。今晚多注意些,孩子受了惊,别失了魂。”
农家人总迷信些,卫氏点头,想着请个道士来看看。
出了这事儿大家心有余悸,看哪儿都觉得能蹿出一条蛇来。也不敢留了,慢慢就跟主家告别离开。
杏叶跟程仲回去,见程金容也跟着,妇人眼神看着一处,眉头稍皱。杏叶问:“姨母,你也吓到了?”
程金容道:“姨母怕啥,就是觉得糟心。”
好好的日子,早不见蛇晚不见蛇,偏偏今日见到。
虽说他们村子离黑雾山近,蛇进家门也多,时不时在家中看见个蛇蜕都习以为常了,但就是太巧了。
偏偏是今天。
要是再迷信点,怕得给孩子身上加个不吉利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