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61)
程仲:“摸都摸了。”
出口才知嘴巴快了一步,程仲恼了下自己,又道:“告诉我好不好?”
杏叶踩着脚背,自己生自己闷气:“很丑。”
“不丑。”
杏叶脚丫子踩了踩水,看一眼程仲。
“真的?”
程仲:“嗯。”
比起战场上所见的那些,哥儿的脚一点不丑。
杏叶回想起脚背上的伤,微微往程仲身边挪。直挨着他胳膊,他好像才安了心。
“是做饭的时候烫的。那会儿还小,人都没有灶台高,要端了凳子踩着才行。”
那时候锅里稀粥做好了,他没那么大力气,盛起来时凳子忽然歪了。
好在只倒在脚背,没伤到其他。
“肯定很疼。”程仲道。
杏叶没由来地就委屈,他刚烫伤的那会儿可是忍着不哭的。怎么仲哥一说,他就鼻子酸呢?
杏叶依赖地偏头,悄悄在程仲肩膀上擦了擦眼角。
程仲无奈。
算了,肩膀上的湿痕多一个不多。
他揉了揉哥儿脑袋,道:“好点没有?”
杏叶脚都烫红了,额头跟后背微微冒汗。“好着呢,就是有点热。”
程仲摸了下水,已经温了。
“可以了。”
他拿着帕子过来,递给哥儿。
杏叶擦干,结果发现鞋没在这儿。
程仲:“我去拿。”
杏叶张开手臂冲着他,“你带我过去不就好了。”
程仲看着哥儿不动。
杏叶摇摇晃晃,“要倒了。”
程仲只好弯腰,勾着哥儿抱起来。
杏叶坐在他手臂上,抱着他胳膊道:“我重了吗,你都不愿意抱我了。”
程仲:“你是哥儿。”以前情况特殊。
杏叶:“可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程仲看哥儿挤过来的脸,微微偏了偏头。纵着宠着,哥儿是愈发得寸进尺了。
还是怪自己。
“未婚的男子与哥儿之间应该有分寸。”
“可你摸我脚。”
程仲一哽,“那是着急。”
“你摸了。”
程仲后槽牙痒痒,嗅着哥儿身上的淡淡香味,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呀!”杏叶弯眼笑,一头栽在他肩膀,“你看嘛,你还咬我。”
程仲:……
“祖宗,消停些。”
杏叶润湿的眼里满是笑意,心里暖融融的,充盈得整个人飘在云端。
将哥儿送到屋里,程仲干脆没让他下床,先好好休息。
杏叶忙了一天,窝在被子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程仲出去做晚饭,顺带把那些蕨菜焯水放筛子里摊开,木耳也晾着。
怕哥儿受了寒,程仲做了姜丝鸡肉粥。
鸡肉是今日猎回来的野鸡,本来就没多少肉,拆完了剩下的骨头留着,明日熬个汤。
做好了饭,等凉一点,程仲再去叫哥儿起来吃饭。
他护着油灯进屋,将油灯放在两张床中间的柜子上。
哥儿睡得熟,侧对着他这边蜷缩起来。两手抓着被子,睡觉也没把桃核手串取下来。
他一只脚压在被子上,程仲视线擦过哥儿脚背,眉头皱了皱。
哥儿在乎这个,哪天去县里,问问有没有去疤痕的药。
“杏叶,吃饭了。”
“杏叶……”程仲轻轻将捂住哥儿口鼻的被子往下拉一点,露出哥儿憋红的脸。
程仲探了下哥儿额头,视线往下,就看到哥儿迷蒙睁眼。
程仲道:“吃饭了。在这边吃还是过去吃?”
杏叶呆了许久,才攀着程仲的手坐起来。
“饿……”哥儿有气无力道。
“算了,我端过来。衣服穿好。”
杏叶拢了拢被子,缓缓点头。
过了会儿,程仲都将晚饭端过来了,哥儿还坐在床上发呆。
程仲将小桌子撑开,挪得离哥儿近些。看人反应慢,又不确定地要试探他额头。
杏叶见他伸过来手,下意识握住。
手心硬硬的,老茧很厚。杏叶抠了抠,程仲只觉掌心痒痒,摊开手就这么看着哥儿。
“还没清醒?”
杏叶打个哈欠,懒洋洋道:“马上……”
程仲看他这娇憨模样,眼中带笑。又等了一会儿,杏叶才穿好衣裳,挪到床边。
他眼巴巴看着程仲。
程仲:“快吃吧。”
杏叶埋头抿了一口,随即胃口大开。
姜丝有一点辣,但可以接受。碗里是一股很鲜的鸡汤味道。
杏叶吃得鼻尖冒汗,微重的身子一下子轻盈起来。
程仲看他能吃得下,心里舒服了些。
“锅里还有。”
杏叶摇头。
他吃了满满当当一整碗,已经是他饭量的极限了。比以前好,以前他吃半碗就有饱腹感了。
杏叶守着程仲吃完,主动收拾了碗筷。
弄完之后,又想起自己采回来那些东西。往屋里看了看,就见溪水螺已经放在盆里养着,野菜也都处理了。
杏叶看着程仲,心虚了下。
程仲:“喝药。”
杏叶嘴巴一苦,可怜兮兮地看着程仲手上的碗。
程仲:“大夫说恢复得很好,吃不了多久了。”
杏叶勉强被安慰到,端过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刚要找水喝,程仲见装野果子的碗往他手里塞。
“别吃多了。”
杏叶立即抓了些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程仲想捏一下,但又克制着移开目光。
第48章 你别看轻我
第二日早上,程仲没急着去林子。
等哥儿起来,他看人活蹦乱跳的,这才收拾东西打算走。
杏叶背上背篓,锁了门跟在他身后。
程仲:“我去林子。”
杏叶:“我也去。”
程仲看他手上的网,眯了眯眼,“还要找?”
杏叶默默将手往后藏,“我不下水,就用网捞。”
程仲转身往林子里走,杏叶跟了一截。
眼看林子越走越密,程仲正要叫杏叶停下来,忽然杏叶拉住他往地下一蹲。
杏叶指了指侧方丛林,小声道:“野猪!”
程仲顺着哥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将哥儿拉到身后。
野猪不大,但攻击性很强。它身后带崽,要是受惊,一头就能将哥儿撞飞。
程仲按着哥儿不动,直到野猪走了,才拉着哥儿起来。
杏叶看着野猪消失的方向,林子密得路都看不见。
他道:“它带崽所以不杀吗?”
“嗯。”
靠山吃山,不杀带崽的是猎户们的原则。
这群野猪崽有十多个,程仲不是第一次看见。
他看着哥儿。
“还想跟?”
杏叶:“哪里,这里不是你带我找野菜的地方吗?”
程仲看着哥儿身后,树木茂密,早过了他带哥儿找野菜的地方。
“算了,走吧。”
哥儿一直好奇,就跟那小孩儿似的,越是不让他去他越要去。
最近他在这边也没看到什么食肉性动物,带他看看,总好过一直惦记。
杏叶惊喜,一把拽住程仲得袖口。
“是你主动带我进去的哦,不是我要求的。”
“是。”程仲勾着他肩膀往身边带,“我主动的。”
杏叶浅浅笑了下,好奇地四处看。
深山光线昏暗,树木争先恐后抢占有阳光的地方。
走几步,腰粗的树木倾倒,上端的空间早被新的植物瓜分得一干二净。
而那腐朽的树上,苔藓挂着水珠,手指粗的蜈蚣从上面爬过。
杏叶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贴紧程仲。
程仲:“现在知道怕了?”
“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