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刃(244)
“找人替我不就成了?若大一个国,还找不到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吗?”黎曜松毫不相让,“总之我心意已决,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与你站在一起。”
“黎曜松你……”
不等楚思衡将话说出口,黎曜松的吻便落啊下来。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楚思衡再说不出任何话。
黎曜松将人打横抱回床上,小心翼翼将他放下,居高临下看着喘息不定、眼尾泛红的楚思衡,默默伸手拭去他眼尾的潮意。
眼带潮润的是他,可嗓音沙哑的却是黎曜松。
“思衡……”黎曜松深深埋入他怀中,闷声道,“求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楚思衡身体微微僵住。
“我知道,你考虑的很多。大军也好,百姓也罢,你总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他们的损失降到最小,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何……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像你一样考虑这么多。我只知道这么大的国,这么多百姓,江山总不会塌。但我的思衡是孤身一人,是真的会死……”
楚思衡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嗓音亦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哑意:“你……怎会这么想?”
“我这个人从来都没多大志向,当年参军,只是因为家人死于北羌之下,想为他们报仇。如今仇报了,什么将军王爷陛下,我其实都不想做。我唯一所想,就是和所爱之人一起过安稳日子,了却余生……”
“……抱歉。”楚思衡回搂住黎曜松,“你想要的日子……我没能给你。”
“不,这不是你的错!”黎曜松连忙否认,“我知道,你与西蛮有血仇,此仇不报,你此生都不会心安。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有我了,不必总是一个人扛着。”
“可我……”
“思衡,没有你,这皇位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天下能人贤士那么多,皇帝总会有更合适的人选,但黎曜松只有楚思衡,我……不想再过身边没有你的日子了。”黎曜松将人搂得更紧,声音却越说越轻,“求你…不要再把我当大楚的皇帝看了……好吗?”
楚思衡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州主也好,皇后也罢,自然都有更合适的人选。但楚思衡……也只有黎曜松。”
黎曜松惊喜抬眸:“思衡?你…答应了?”
“我若再不答应,你怕不是就要把我衣服哭湿了。”
楚思衡含笑抬手,轻拭过黎曜松的面颊,他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
“我……我这是……”黎曜松胡乱抹了把脸,余光却瞥见楚思衡也偏过头,做了个抹泪的动作。
他当即笑了出来,伸出手道:“我的衣服可以湿,没关系。”
楚思衡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骂道:“谁要用你的衣服?”
“好好,不用不用。”黎曜松笑嘻嘻地搂过楚思衡把人圈入怀中,“那思衡,咱们这次潜入西蛮该如何行事?早日救出南澈,你我也好早日解脱。”
楚思衡无奈扶额:“你这话说的,倒像我们做了什么坏事在赎罪似的……这次入西蛮,得改变策略。”
黎曜松立即露出一个“洗耳恭听”的神情。
楚思衡被逗笑了:“你啊……既然你要去,那事情便简单多了。西蛮王都的防御关键皆在城中,混入城摸清他们的防御布局,待大军攻城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城里?那你……”
“我得回西蛮王庭。”楚思衡正色道,“南澈还在王庭,我必须回去。”
“说来说去,你我还是得分开?不行!”
楚思衡不解:“怎么又不行了?不是都让你去了吗?”
“与你分开,你若出事我依旧无法第一时间护在你身前,不行不行!”黎曜松一时说漏了嘴,“我必须保证在赫连珏那畜生对想你图谋不轨时,我能立即赶到现场护你周全!”
话音落,空气凝滞了许久。
楚思衡怔怔望着满脸醋意的黎曜松,许久,一声轻笑划破了死寂的氛围。
很快,那声轻笑转为大笑。
楚思衡抵上黎曜松的肩,笑了许久才缓过来:“我还以为…原来是……黎曜松啊黎曜松,你真是……”
见已说破,黎曜松也不再遮掩,理直气壮道:“没错!我就是要去会会那赫连珏,看究竟什么货色敢觊觎我的思衡!我非把他大卸八百块喂雪翎不可!”
“别给雪翎喂垃圾。”楚思衡无奈扶额,“但这件事我一人做不了主,得问雪衣殿下才行。”
五日后,商队如期返回连州。
雪衣以采购野菌为由在连州停留一日,待夜深人静之际,她便翻墙潜入旧宅。
楚思衡和黎曜松已候在院中。
“你这宅子倒是不错。”雪衣在两人对面落座,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你们的计划在信里我都知道了。不过要混入王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思衡为她续上茶水,莞尔道:“对我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姐姐来说就未必了。”
黎曜松疑惑扭头看他:“?”
什么姐姐?
雪衣朗声一笑:“没错!此事对姐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中州拍卖会珍品云集,本王见他姿色尚佳,故以万两黄金将其拍下,带回漠北以充后宫!”
黎曜松愕然扭头看她:“??”
以充什么?!
这走向……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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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黎:我是去打小三的怎么就成小三了[爆哭]
第162章 返西蛮
商队返程的储君马车里, 气氛透着几分微妙的凝滞。
黎曜松身着白金常服,俨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此刻他正襟危坐于马车一角,只恨不能把自己塞到车壁里。
“唉……”
“好好的叹什么气呢?”雪衣睁眼瞥他, “做本王的男宠, 就这么委屈你?”
“不不, 殿下别误会!”黎曜松连忙绷直腰背, “我…我只是……有点想思衡了……”
“你家皇后不就在马车外面?撩个车帘就能看到的事,有什么可想的?”雪衣说着就要伸手去掀车帘, 却被黎曜松一把拦下。
“殿下不可!”黎曜松急声道,“思衡说了, 这一路上须得避嫌, 不能见。”
雪衣无奈收回手, 调侃道:“你说你, 明明想念得紧,人也就在旁边, 偷偷摸摸看上一眼又能出什么事?”
“不行,这是思衡再三叮嘱的。”黎曜松斩钉截铁, “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潜在风险。”
“痴情的帝王啊……”雪衣感叹,“你们夫妻情深至此,倒是让本王都不好意思演了。”
“殿下万不要有心里负担,为了计划,殿下尽管放开手脚, 只要能骗过西蛮。”
“真的?”雪衣试探问,“当真要本王放开?就像平日那样?”
“嗯,越自然越好。”
“记好了,这话可是你说的哦。”雪衣忽而笑出声, 倾身上前将黎曜松按在角落,指尖勾过他的腰带,“这一路上无聊得很,美人,陪本王解解闷吧——”
黎曜松下意识惊呼出声:“殿下不可!”
车内的动静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包括楚思衡在内的一众漠北人皆是扶额叹息。
“殿下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可不嘛,半夜背着我们独自跑去拍卖会,豪至万金买了个中原男人,竟还瞒到连州才告诉我们,退都退不回去,你说这……唉,传回漠北,还不知那些长老又要如何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