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2)
他并没有因为“上升期”隐瞒恋情,但是观众的反应都十分平淡。
“直男麦麸的税已经被隔壁收到3033年了。”
“哥们咱直播间妹子太少了你玩这个没意思。”
“主播主播你放弃走位出去卖个破绽让你老公来救你我就相信。”
比起搞节目效果,庭嘉树更愿意单纯地大杀四方,而用户11271111除了必要的时候也很少在麦里说话,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在那寥寥几个单词的背后,那人在刻意压低声音,不过他当然不会去指出老板的不好。
“用户不来,今天单排。”
他在游戏里帅气地拿下人头,一看弹幕却无人夸奖,都在讨论榜一的事情。
“用户哥不在,那今天的榜一能上车吗?”
庭嘉树想了想,觉得也未尝不可,同意了。刚放话前几名就开始刷礼物竞争,庭嘉树感觉这样不太好,赶紧制止:“好了我们不要攀比,停赛停赛,我就带现在的这
个。”
话音刚落用户11271111就出现在了榜首的位置,绚丽的特效把击杀记录都盖过了,横尸遍野的战场整得像婚礼现场。
庭嘉树愣了一下,发信息问他:有空了吗,不用刷,直接打电话我拉你。
老公:没空
庭嘉树跟那两个字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没奈何地跟直播间道歉:“不好意思,今天还是单排,榜二愿意的话可以把号扫给我,我帮你上分。”
榜二发账密过来的时候附带消息:你老公占有欲还挺强的。
*
下播晚没睡觉被卢茜女士抓到了,被迫一起吃早饭,今天是星期六,裴灼不用上学,裴连平也不用上班,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小时候管教他们平时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吃完再讲,于是饭厅里只有餐具轻碰声和新闻主持人抑扬顿挫的播报。
裴灼盛了一碗排骨粥,开始挑里面的葱,庭嘉树看到知道是给自己的,赶紧轻轻咳嗽一声,把碗抢走了,被裴连平看见他儿子替他干活又要说他不长手。
卢茜:“宝宝你要喝粥妈妈给你盛,这里还有,不要拿弟弟的。”
“他都吃饱了我才帮他吃的。”庭嘉树胳膊肘轻轻挤了他一下,“怎么放假还起这么早,跟同学约了出去玩吗?”
卢茜:“弟弟要去竞赛班上课呀,前几天就说了,你忘记啦。”
庭嘉树真忘了,说的时候他可能在打瞌睡。裴灼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端正,突然开口就是:“庭嘉树在跟陌生人网恋。”
庭嘉树一口果汁差点喷到桌子上。
“你几岁了还告状!”
裴连平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看着他:“你哥哥已经是有自主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谈恋爱很正常,他知道分寸,是不是嘉树?”
卢茜担心地说:“可是在网络上连对面是猫是狗都不知道,要是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宝宝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庭嘉树小声:“我可聪明了,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卢茜:“那你也不能骗别人呀,玩弄感情不好,更不要用别人的钱。”
庭嘉树:“我们就是跟...笔友一样,聊聊天打打游戏,比较投缘而已,你就放心吧。”
卢茜稍微安心了一点:“你是好孩子妈妈知道,总待在家里也没有人陪你玩,真要有喜欢的人也挺好的。”
庭嘉树嘿嘿笑了两声,把头往卢茜肩膀上靠撒娇,转过头对着裴灼做鬼脸:“你小心我发现你在学校谈恋爱,我也跟爸爸妈妈讲。”
裴连平正声:“那肯定要跟我们讲,裴灼你自己的任务和目标还不够明白吗,哪有时间搞东搞西,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
卢茜看着庭嘉树毛茸茸的脑袋上面有一撮白头发,以手为梳摸了摸,伤怀地
说:“妈妈小时候没有看好你,居然把你们两个单独放在一起,等妈妈回来的时候,弟弟抓着你的头发不放手,掰都掰不开,痛得你直哭呢,想要拿剪刀来剪的时候已经被拔了下来,居然从此之后就不长黑头发了。”
庭嘉树:“哎呀,不要再讲这件事了,裴灼丁点大的时候懂什么,说得他做了坏事一样,我这是白色挑染,很酷的,别人都羡慕不来。”
其实是小时候还因为异样被人家欺负,被老师责难,不过庭嘉树好像忘记了一样,卢茜看了看裴灼,也没有再说。
“你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爸爸妈妈今天要去一个朋友家里做客,晚上不回来了,你们俩看家。”
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父母上车离开,庭嘉树回头对裴灼怒目而视:“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手机密码改了。”
裴灼:“对不起。”
他说得怪认真的,庭嘉树不好意思再发火了。
裴灼:“过来我看一下。”
庭嘉树挠挠头:“看什么,脑袋吗,你真的不要放在心上了,妈妈就是喜欢翻来覆去地讲。”
他做了一个助跑的姿势:“猛兽冲
撞!”然后一头撞到裴灼怀里。
裴灼抱着他跌进沙发,居然还稳稳当当的。庭嘉树有点困了,他听到裴灼的心跳声,咚,咚,像爆裂的鼓点,健康的年轻人简直是一场山火。
第3章
裴灼好像跟他心意相通:“是不是要睡觉了?”
庭嘉树:“你去上课吧,我回房间了。”
“明天去医院复查,起得来吗?”
庭嘉树愣了一下:“对哦。”
裴灼很没大没小地用食指和中指拧了一下他的脸:“到时候来叫你别打人。”
庭嘉树觉得有点烦恼,都没跟他计较:“我不睡觉了,等晚上再睡。”
“那你回房间打游戏,我中午给你打电话防止你睡着好不好。”
庭嘉树摸着下巴:“不行不行,我肯定会睡着的。”
裴灼:“我请假在家里陪你。”
庭嘉树受不了地说:“你是不是疯了,当然是你学习更要紧。”
“那你跟我一起去学校。”
庭嘉树被逗笑了:“哈哈...你带着我去上课吗,老师在上面讲,我坐在你旁边玩游戏。”
他想象自己跟个拖油瓶一样跟在弟弟身边,明明什么也不会,只能跟呆瓜一样看着老师。
裴灼:“可以,教室里空位很多。”他没在开玩笑。
庭嘉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听弟弟的话,从衣柜角落翻出书包,跟到学校去了。
可能因为裴灼一直是靠谱的代名词,他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去做一个呆瓜出洋相的。确实如裴灼所说,教室很大,空位很多,但是学生不多,教室里面才十来个人,庭嘉树怕自己很显眼,好在学霸们也不是很安静,两三个坐在一起聊天,还有两个人在黑板上争论问题。
庭嘉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打开一个缝吹外面的新鲜空气。
裴灼到讲台上拿着签到表记名字,记完坐到了他身边。
庭嘉树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原本是想要恶作剧大声吓他的,从前上学的时候他就跟同学这么玩,但是看到弟弟乖乖贴过来,他又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我不敢玩手机,你拿张纸给我画画。”
裴灼给的纸只剩四分之一的空白了,庭嘉树不太满意,翻过去一看是弟弟的试卷,上面还打了满分,就又翻了回来。
铃声响,老师踩着点进教室,把水杯往讲台上重重一敲,便没人说话了。
“发张新卷子,先自己写,不会的空着,40分钟之后我来讲,先做完的可以做黑板上的附加题。哎!谁给我擦了一半,下次不许乱写,裴灼你上来把题抄一下。”试卷有多,庭嘉树也分到了一张,题目看来看去究竟要求什么也看不明白,轻易放弃了,从裴灼书包里偷了支笔,开始画画。裴灼做题不专心,问他在画谁。
庭嘉树很小声地说:“签名表上的照片呀,你同学,这个..嗯,韩嶷,你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