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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84)

作者: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11:31 标签:小白文

  卢茜流下眼泪来:“嘉树,我是妈妈,我应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庭嘉树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依然笑
  道:“不会啊,我真的需要的时候当然会找妈妈,你甩都甩不开我!但是现在我还能自己做很多事呢,而且我觉得妈妈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妈妈。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问题等着你去解决,这些事情是别人不能代替的。”
  “妈妈,我知道一步一步来到今天,成为一个不可代替的人,特别辛苦,所以我不想做破坏道路的人。”庭嘉树把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我现在很好。”卢茜忍不住想,这种念头是什么时候在庭嘉树心里出现的呢,在她进行哪场会议、参加哪次应酬的时候?
  “嘉树,从你出生那天,妈妈的人生就完全改变了,如果没有你,妈妈做那些事、赚那么多钱,根本就没有意义。”
  庭嘉树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好巧,我的人生也是从那天开始的,我觉得我的人生意义是得到幸福,在人生开始的时候就达成了,因为做妈妈的小孩很幸福。”
  他精致漂亮但格外瘦削的脸,映在卢茜眼里,依然是许多年前小圆团子一般的稚气模样。
  庭嘉树:“而且我还有裴灼呢,他考完试有空刚好能陪我。”
  卢茜回头看了一眼门边局外人一样沉默的裴灼,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说:“小裴,你先出去吧,我会在这里。”
  裴灼看向庭嘉树,庭嘉树向他挥手作别,于是他离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是裴连平和祝医生。
  住院病房外的交谈总是不太轻松,祝医生公事公办地交代完毕,收尾告辞:“...如果有任何情况变动,都可以立刻联系我们。”
  裴连平手上拿着一沓诊疗记录,似乎有诸多不满,脸色极度阴沉,目送祝医生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灼:“医生说要改变方案吗?”
  裴连平没有回头,只看着墙面:“到里面来。”
  走进病房隔壁的休息室,门刚关上,裴连平把文件夹整个扔向墙壁,一巴掌向裴灼打来。
  出于本能反应,裴灼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做这么简单的动作很轻松,可裴连平已经不再年轻,使这么大的劲之后需要扶着椅子背喘粗气,愤怒使他的脖子涨得发
  红:“你还敢躲,跪下!”
  裴灼没有听话,于是裴连平又是重重一耳光扇过来,这一次他站定了承受,巨大的脆响伴随着衣袖甩动的风声落在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但依旧站得笔直。
  裴连平手腕上坚硬的表带磕到颧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周围的皮肤也迅速红肿,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这一下终于是打出了威风,打回了面子。裴连平厉声呵斥:“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裴灼,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跟你哥哥两个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名堂!”
  裴灼没有回答,裴连平以前很认可他这一点,认为是遗传了自己。祸从口中,只有忍住表达的欲望,才能够成为真正成熟有担当的男人,事情是要靠做的,不是靠说的,口头上逞一时之快没有意义,花言巧语骗来的早晚要还。直到今天报应来了,这份美好的品质变成了激怒他的利器。
  裴连平:“说话!做那么恶心的事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妈把你生下来就有病是不是?”
  他必须得到一个回答,作为石头把卡在喉咙里的这根刺咽下去,好让他承载重望的儿子保持原状,为此他只能给出提示。哥哥确实是漂亮,眉眼像妈妈,女孩儿一般柔美,又害这样重的病,可怜的,需要安慰,两人待久了竟然忘记处世之道,不明白成年的兄弟是不能够亲吻的。
  裴连平吐出一口压着肺腑的浊气,沉声道:“你就说自己犯了病,在医院不怕治不好你!”
  但凡能够推到庭嘉树头上,他也不会逼自己儿子到这个地步,实在是继子在床上病得要死了,说引诱也没有心力,强迫更是无稽之谈。
  裴灼依然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像谈论天气那样:“我喜欢他。”
  这句话真叫裴连平觉得这辈子活到头了,气得心绞痛,吸气都困难万分:“你喜欢他..哥哥是让你这样喜欢的吗?”
  裴灼:“他不让,我争来抢来的。”
  裴连平气血上涌,需要边上的抢救铃,他用力拍打桌面,震天动地的响声中他怒吼:“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他是你亲哥哥!裴灼!你是个人吗!你再敢说一句,我今天就在这里打死你!”
  他是真的想这么做,如果早知道生下儿子来是一个喜欢亲哥哥的变态,恨不得出生时就掐死。
  裴连平怒火滔天,却没有真的上去打,不是因为法律,也不是因为在医院,而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打是打不过裴灼的。这个年纪最有力气,也最会爱人,这个事实令人绝望。
  裴灼站在原地默然不语,等裴连平稍微顺了点气,他才开口。
  “我从小就喜欢他,是把他当作妻子来喜欢的。”


第101章
  小孩的私心最容易分辨。
  令人欣慰的恭谦和睦是越界的铺垫,看似幼稚的摩擦和冷战是拈酸吃醋,那些被认为再懂事也不能避免的计较和攀比,其实只是寻求哥哥的目光而已。
  有义务的疏于管教,该觉察的自欺欺人,最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裴灼是不曾说谎的。
  对裴连平来说,裴灼就像他投资的最好的一片地段,因此甚至不期望立刻变现,而是选择持续注资。无论资源还是趋势都让他确信,这在未来将会为他带来指数爆发收益,他习惯了这份安逸,于是从来不肯多花费一丁点心力。
  现在这份看似稳赚不赔的生意竟让他血本无归,还要告诉他,楼不是一天之内突然倒塌的,是在搭建地基的时候就错了,要怪就怪他自己上梁不正。
  原本洁身自好从不早恋的优点,如今也变成了判罚的罪证。想到那些没人能看见的时刻,裴灼在家里对庭嘉树做一些更肮脏的事情,裴连平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恨不能将人剥皮抽骨,换一副干净的才行。裴连平咬紧牙关:“好,好得很,我看出来了,你平常都是装的,实际上没有任何礼义廉耻之心。对你这种人我已经无话可说,不许再给我待在医院了,明天我会让人把你送到能教你的地方去!”
  裴灼:“庭嘉树需要我,我不会离开他。”
  裴连平:“他除了医生谁也不需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心?他是病得躺在床上没处逃,临死被你逮到了!人家本来好好在外面谈对象,你发生什么神经?”
  这份离间的刻薄话比攻击人格来得更有效果,裴灼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不过也只是变得更冷漠而已:“治愈的概率没那么低,他会好起来。我和他都已经是成年人,选择怎样的生活与你无关,你可以像过去一样,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漠不关心,或者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今天我不会还手,过了今天...”
  裴连平气得发笑,喝止打断他:“你反过来要威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还要我祝福你们两个吗!”
  裴灼不在意,无可无不可地说:“随便。”
  卢茜从房间内退出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看到走廊上的裴灼,立刻对他说:“嘘一—哥哥睡着了。”
  裴灼站了起来,想进去看一眼,但卢茜站在门前没有走开,还握着门把手,是一种防备保护的姿态,于是裴灼明白了。
  卢茜很难不注意到裴灼脸上的伤口,惊诧道:“爸爸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裴灼:“他高兴就好。”
  卢茜很不认同:“不能靠暴力来教育。”她还有什么想说的,最后却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裴灼已经不是小孩了,或者说他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做小孩的权利,卢茜必须承认这是她的失职,现在也必须面对结果。“小裴,你愿意谈谈吗?当然,我也会跟爸爸去说,他的行为太冲动了,打人总归是错误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家的沟通环节肯定是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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