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他不一样(70)

作者: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11:31 标签:小白文

  为他的表演鼓掌的人群之中有个身影显得格外熟悉,灯光亮起,庭嘉树发现那真的是韩嶷,他穿着很得体,像是刚从会议上出来,与身边一圈休闲或华丽的装束格格不入。在光落在脸上的一瞬间,他是在笑的,不过再之前就不好说了。
  庭嘉树只看到隐约的轮廓时,觉得那不是一个开心的轮廓。
  他向周围的人道别:“朋友来接我了。”虽然没有饮酒,但是玩得累了,又在吵闹的环境里待了太久,他的脑袋还是有点晕,回到家后,哪儿也不去,就在韩嶷背上趴着。
  韩嶷去给他放水洗澡,路过餐桌随手摘了一颗葡萄,手往后一抬,葡萄就消失了,再往后一抬能收获葡萄皮,很有意思的游戏。庭嘉树埋在热水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韩嶷把他专门购置的小推车移过来,问今天想用什么味道的香波,庭嘉树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飘来飘去,最后指向了韩嶷,韩嶷被选中了,便俯下身亲他。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庭嘉树拍拍他的肩膀,像个醉汉那样慢吞吞地说:“今天我的鸽子忘记喂了。”
  韩嶷:“告诉你一个秘密。”
  庭嘉树:“你说。”
  韩嶷:“它们会觅食。”
  庭嘉树大惊失色:“那我算什么!”
  他说完傻笑起来。
  韩嶷突然说:“嘉树,每天晚上出去玩,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待着对吗?”
  庭嘉树否定了:“怎么可能,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熬夜,我赶潮流。”
  韩嶷:“我可以陪你,或者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出门。”
  庭嘉树:“可是你有自己要做的事。”韩嶷:“我觉得你比较重要一点。”
  庭嘉树真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勇士,事与愿违,他做不到的事情太多,连在湿度过高的环境中待了一会儿都感到呼吸困难。
  韩嶷:“是想回家吗?”
  庭嘉树安静了一会儿:“嗯..是有点想妈妈。”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看着水波底下自己的膝盖,像做检讨。
  韩嶷:“别傻了。”
  如果他真的想卢茜,根本不用问,早就自己粘在人身上倾诉了,不能直接说的是想弟弟。
  庭嘉树跟韩嶷确实没有什么秘密,毕竟他的身体情况韩嶷也了解,弟弟的模样他也见过,甚至庭嘉树找人一起玩,韩嶷也纵容。就算庭嘉树临死前要找一个人替自己消除聊天和搜索记录,韩嶷都能担当这份重任。如果庭嘉树刻意隐瞒,那么说明他在乎。于情于理,韩嶷都是完美的好对象,他跟裴灼的留言也是这么说的。弟弟应该完成学业,迎接光明的未来,而他会找一件自己热爱的事去做,可能是旅行拍拍影片,也可能找个夜校学门手艺,然后他会嫁给韩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他不知道裴灼的回复是什么,因为他发完消息酒吧人拉黑了。当然裴灼可以通过邮件和其他渠道,毕竟现在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不过只要庭嘉树不去看,就等于不存在。每天清早入睡前,庭嘉树会在阳台喝热可可,当然,是用偷来的那个杯子,新生的阳光把整座城市烘烤得脆生生、亮闪闪,像一个巨大的翻糖蛋糕,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希望,让迈入新生活的庭嘉树心怀感激。


第86章
  短学期也有入学礼,庭嘉树为了逼迫自己倒时差,决定跟去。
  他硬是违背本性,在该睡觉的点忍住了困意,没有钻进被窝,反倒精心打扮了一番,像从动物园逃出来的蓝孔雀,昂首挺胸走在韩嶷前面,晴好的阳光下,他的头发丝都闪着光,简直能看到背后无形的漂亮尾羽。同学们发材料时往他手里也递了一份,庭嘉树摆手拒绝了,被问到怎么不要,他随口胡诌:“我是特聘教授,这是我的跟班。”韩嶷在后面点点头,十分配合,可惜新生在名册上有照片,他的样貌十分显眼,很多人都有印象,庭嘉树的谎言不攻自破,人们不带恶意地笑起来,知道他是家属了,问他:“跟哥哥来的吧,以后也想入学吗?”到了礼堂中,台上老师在说话,庭嘉树一点不听,刚好他的座位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左边瞧瞧,右边摸摸,精神劲很充足的样子,还偷偷抱着新“哥哥”的胳膊,问他:“哥哥、哥哥,是不是你长得太着急了。”
  韩嶷让他回去再叫,庭嘉树不说话了,平时他是很喜欢玩这种游戏的,只是现在身处的环境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一旦安静下来,就觉得困,他很快靠在韩嶷肩膀上睡着了。
  冬日的风从彩窗缝隙里溜进来,粗鲁地拍在脸上,害庭嘉树在梦里也不安稳,本能往韩嶷怀里钻。他主动投怀送抱,韩嶷是很受用的,但怕吹冷风对他身体不好,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围巾给他戴。
  庭嘉树睡得浅,布料擦过耳朵觉得痒,下意识挥手驱赶,不知道打到了什么,清脆的响声把他惊醒了,坐起身查看。
  果然韩嶷低着头捂着脸,庭嘉树很担心,摸了摸他的手背:“对不起,给我看看吧。”
  他轻轻把韩嶷的手拿下来,发现脸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愣了一会
  儿:“嗯..脸皮挺厚的。”
  韩嶷气笑了:“好心替你戴围巾,换来又打又骂。”
  庭嘉树笑嘻嘻地:“哎呀,我怎么这么坏啊。”
  韩嶷把那条宽大的羊绒围巾从另一边盖在庭嘉树头上,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头纱,挡住庭嘉树所有的视线,眼前灰蒙蒙一片,韩嶷偷钻进来,无声地亲他。
  讲台上,胡须花白的教授正在讲话,麦克风出了些问题,导致音响中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底下的人们也骚动起来,说话声和调笑声越来越大,有一个声音大喊:“听不清一-”但很快被杂音和音响中的嗡鸣盖过了。教授在台上听不出问题,仍在继续,庭嘉树能听到大致的内容,他说在座的各位年轻人承担着世界的未来,说学习是终身的,说卡尔萨根和康德,说人类文明长河的伟大和宇宙的璀璨。
  这些都离庭嘉树十万八千里远,摆在眼前的只有温热的亲吻。
  他感觉到手被握住了,一颗有些坚硬冻手的小东西被塞进了掌心,庭嘉树摸索了一会儿,心怦怦跳起来,把围巾掀开,看到那是一枚戒指,镶嵌了一圈夏日雨后的树叶般浓烈的绿钻。
  这个成色价格实在低不了,没有人会拿这么多钱开玩笑,庭嘉树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说:“叫你声哥哥,真以为自己长大了,你才几岁?民政局理都不会理你。”
  韩嶷:“在这座城市可以。”
  庭嘉树:“我们又不会永远在这座城市。”
  韩嶷:“这一刻在这里。”
  庭嘉树默默不语,他想,即使分开了,如果他活到几十年以后,他会记得在20岁的时候,有人在学校礼堂的开学礼上,躲在围巾里送给他一颗很漂亮的戒指。
  年轻人的爱和誓言都是鲜绿的,好像永远不会枯萎。
  韩嶷不愿意给他压力,解释说:“这只是给你戴着玩的,不可能做婚戒,别担心。”庭嘉树:“为什么?”
  韩嶷:“因为无法制作对戒。”
  庭嘉树明白了,这个石头稀有到没有相同成色去再造一枚。
  但凡他小时候多挨一顿骂,或者卡里的余额再少一个零,他都哭着同意了,男朋友年轻,英俊,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爱他爱到愿意把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花在他身上。可他是庭嘉树,不缺钱也不缺爱,他仍然在问自己,对吗,是现在吗,确定无疑吗?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承诺的能力,草草决定对谁都不公平,恋爱可以乱谈,婚不能乱结,因为一时的冲动把韩嶷变成离异人士,庭嘉树觉得不太好。他的身体能让他承担婚姻中的那些责任吗,他们两个家庭之间可以和平地建立这样的关系吗,未来的生命轨迹确定重合在一起吗?
  虽然他倒是跟裴灼说了,自己要嫁给韩嶷,但是这跟真的这么做,是两回事,他其实没有一定要结婚。
  至少他认认真真地思考过这件事,这已经很不一般,简直能颁个奖给韩嶷。

上一篇:表面绅士

下一篇:为什么讨厌暗恋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