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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77)

作者: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11:31 标签:小白文

  他只是不想依赖他。
  这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庭嘉树似乎都不太依赖韩嶷。
  韩少匀提醒他:“给韩嶷打个电话,他到了我就离开。”
  庭嘉树把两根食指绞在一起,是个有些孩子气的手势,确凿地说:“不用,他马上就会回来的,走的时候说只去两个小时,十一点会到家,他说了几点就是几点,从来都不迟到。”
  他的小动作变得很多,总是让人误会他需要暖气,或者需要爱。
  韩少匀想握他的手,但那上面有一枚刺眼的指环。
  他绝对还没有跟韩嶷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不要说在无数双眼睛下的韩嶷,任何利益相关的事传播得最快,真正的秘密只能是还未发生。庭嘉树却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宣告已婚的身份。他已经为忠贞做出牺牲了,就算对着所有人笑,也是因为他为人亲切,天性善良。是心猿意马的人在自作多情。
  善良的庭嘉树没有在寒冷的冬夜把韩少匀硬赶出去,也没有特别在意,让人在客厅自便,抱着睡衣去洗澡了。这栋公寓不是很大,跟他过去住的房子都不能比,不过就两个人,也不需要太多空间。
  坐在沙发上的韩少匀能听到浴室传来隐隐的水声,余光中还能看到庭嘉树随意脱在走廊上的衣物。
  这个习惯不太好,脏衣服应该及时规整清洗,这样乱丢不美观,还会让外面带进来的细菌污染地毯。
  庭嘉树都这个年纪了,肯定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他这样做无非是有别人替他收拾,想必是韩嶷纵容的。
  并不值得称颂,韩少匀想,换作是他住在这里也能做好这些小事。
  庭嘉树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都让韩少匀想起一些不礼貌的片段,本人似乎毫无察觉,顾自把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又打开电视,挑了一部水鸟迁徙的纪录片。
  他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看到掉队的雏鸟被天敌吃掉后可以说更糟糕了,屏幕中蓝盈盈的湖泊照在庭嘉树脸上,像可怜的溺水者。韩少匀安慰他:“还是有很多活下来了。”
  庭嘉树:“我知道,死亡是很常见的,有一部分活着,就会有一部分死掉。”
  他把抱枕拍得鼓鼓的,躺下来靠在上面,没有刻意跟韩少匀保持距离,抱枕不客气地压在了韩少匀的腿上,韩少匀也没出声提醒,如果他说了,庭嘉树可能会回到房间里。之后鸟儿再死去,庭嘉树也没有说话,韩少匀以为他睡着了,直到庭嘉树突然
  说:“还没回来。”
  他才意识到庭嘉树是在等韩嶷。
  就好像为了成全他一样,今天韩嶷第一次失约了,没有准时回家。韩少匀没由来地想,如果是庭嘉树一个人在家里,看到小鸟死,他会哭吗?
  *
  庭嘉树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惊恐地抓着被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上床的,难道刚刚又失去意识了吗?短时间内发生两次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摸着额头艰难地回忆许久,庭嘉树终于想起来,之前他在沙发上看电影,应该是睡着了,估计是韩少匀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把他抱到床上来的。
  他暂时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四十,他睡下才两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
  房间里只有露台门边的壁角灯和这个会发光的数字钟表两个光源,昏暗又温馨的环境让他体内涌上一阵困倦。
  床的另一边是冷的,平时这里都会睡着韩嶷,像个大火炉一样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只躲在山洞里跟伴侣冬眠的动物。庭嘉树慢慢缩进被子里,滚到了韩嶷睡的那边,他想闻闻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味道,很可惜,只有洗涤剂留香珠的味道,韩嶷大概是无色无味的。
  他有些失眠,即便大脑感到很疲惫,闭上眼睛也无法入睡。
  门外传来脚步声,庭嘉树恍惚间以为是梦境里的,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发现依然能够听到,并且越来越近。肯定是韩嶷回来了,庭嘉树高兴起来,把韩嶷的位置让了出来,静静地等待。
  卧室门被打开了,来人走了进来,但是却迟迟没有走近,庭嘉树觉得有些奇怪,好吧,虽然今天韩嶷没有遵守约定,但是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他主动一些也可以。
  庭嘉树困惑地抬起头:“韩嶷?”
  来人站在房间角落的落地灯边上,跟那盏精巧的艺术作品几乎一样高,从身高来看就是韩嶷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呢,也不过来,整个人隐没在黑暗当中。
  庭嘉树:“你在吓我吗?”
  他问问题总像做游戏的小孩那样直白。黑暗中的人笑了一声,说:“你好像不太确定我是谁。”
  庭嘉树:“没有啊,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来。”
  韩嶷:“你不是放韩少匀进来了吗?”庭嘉树想说自己是不会邀请他进房间的,但又怀疑韩少匀的确为了照顾他进来过,不好说。
  或许他应该就今天的特殊情况对韩嶷进行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擅长随口胡说,却讲不出自己那些困境。他真不想把身体上的意外带进这段恋情当中,好晚了,他应该趴在韩嶷身上睡觉,为什么男朋友不过来抱抱他呢,这个夜晚更冷了。
  “他应该走了吧。”庭嘉树打了个哈
  欠,“你为什么不到床上来,没有换衣服吗?”
  韩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他体重沉甸甸的,庭嘉树选的床垫又软,塌下去一大块,庭嘉树的半边身子都是斜的。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韩嶷受伤的左臂,看起来十分严重,庭嘉树非常吃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韩嶷轻描淡写地说:“路上车子出了点事。”
  庭嘉树担忧地问:“只有手臂受了伤吗,严重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如果是出车祸,只有手臂受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人还活着,骨头是会再长的,庭嘉树心中纷纷扰扰的念头很多,苦中作乐地想,他们真是难夫难妻。至少他现在行动自如,韩嶷给他洗了那么多回澡,现在到他报恩的时候了,要是在洗澡的时候他失去意识,韩嶷还能把他摇醒继续。
  男人语气沉沉:“没有了,别的都很好。”
  庭嘉树想跟他一起庆祝劫后余生,撒娇说:“那就好。你还有一只手,为什么不抱抱我?”
  韩嶷把手伸出来,却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脸。庭嘉树两只手并用抓着他的手腕,很乖地蹭了蹭。
  他依恋的申请似乎给了韩嶷鼓励,他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而不是在黑暗中遮遮掩掩,庭嘉树得以看清他的面容,昏黄的灯光下,他也能看清韩嶷脸上刺眼的白色纱布。
  庭嘉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这里也受伤了。”
  韩嶷往后退了一下,没有让他摸到:“医生说很快会好的,并且不会留下伤疤。”庭嘉树想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家里又不差钱,应该也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只是没想到韩嶷平时不太爱打扮的样子,居然这么在乎脸,可能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帅吧。
  韩嶷微微低下头,得以抬起头看他,像祈愿的信众那样。
  他突然说:“对不起。”
  庭嘉树愣住了,困惑几乎让他的脑袋都卡住了,好半晌才问:“你说什么?”
  韩嶷:“小伤,修复好就不会有痕迹,跟以前一样。”
  庭嘉树不是想听这个,韩嶷受了伤为什么要跟他道歉呢,一般不应该说“没关
  系”吗,难道是因为让他担心所以愧疚吗,他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这么霸道。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韩嶷的眼睛像一面镜子,庭嘉树可以在其中看到自己,全部的自己。
  韩嶷:“没有了像他的脸。”
  庭嘉树终于恍然大悟,韩嶷认为这段感情完全建立在跟裴灼近似的面容之上。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不纯,也知道韩嶷知道他心思不纯,但是当他们开诚布公地谈论这件事时,过去的平衡不可避免地被打破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喜欢逃避。躲开一些可以避免的伤痛和麻烦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些东西只是埋在土里,并不会消失,总有一日会从天上掉下来,把庭嘉树砸得眼冒金星。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段感情不要尊严到这个地步,曾经靠以己度人,庭嘉树得出半个答案,那就是及时行乐。他是一个值得共同寻欢作乐的人,只要当下在一起感到快乐就行了,至于爱到底是什么、有多深、未来要走到哪一步,都不必太在意。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现实,韩嶷跟他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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