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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83)

作者: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11:31 标签:小白文

  最后他还是忍痛割爱,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放到了陆竟源手里。
  陆竟源笑起来:“嘉树,我开玩笑的,你留着吧。”
  庭嘉树看出来他在逗自己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陆竟源:“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庭嘉树决定和好,于是说:“下次我再捡到的话,送给你。”
  陆竟源:“嘉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庭嘉树拒绝接收信号:“我不知道。”陆竟源:“我想你让我见你。”
  庭嘉树忧郁地陈述事实:“我每天就在这里,哪也没去。”
  陆竟源:“你迟早会好起来,然后离开这。”
  庭嘉树严谨地补充:“有可能会。”
  其实人很简单,不是活着,就是死了,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去计较。
  感情要是也这么简单就好了,不是在一起,就是分开,而现在陆竟源处在了没有办法分类的中间。庭嘉树觉得还是自己当初手没有分干净的错,如果像跟韩嶷那样吵一架,应该会好很多。但如果那样,谁给他找新药来呢?他现在受了恩惠,处在道德上的低谷,只能阴暗地等着陆竟源挟恩图报,好让自己的道德地位上升一点。可陆竟源太有分寸了,庭嘉树甚至不得不承认,也许陆竟源就是比他懂得怎么对人好。这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多活几年学会的?他不知道。
  每次想起韩嶷的时候,庭嘉树总会出现耳鸣,听见一阵轻轻拨弦的声音,是那种很沉闷粗糙的,好像只是谁无意撞到了乐器,这太奇怪了。旁边一栋楼就是耳鼻喉科,庭嘉树曾经去咨询过,医生初步检查后建议他去精神科看看,庭嘉树不太想去,逃回来了。会客时间结束,庭嘉树很想休息,他驱赶陆竟源:“你是不是该走了?”
  陆竟源问:“明天能见到你吗?”
  庭嘉树没有回答,只说:“拜托你,把门边的单子带出去给医生,再把我弟弟叫进来。”
  裴灼一进屋,庭嘉树就跟雏鸟一样,伸长了脖子并举起双手,发出没有意义的哼唧声,直到裴灼把他抱进怀里。
  虽然已经亲密无间地在一起了,但是没有听到裴灼主动说话。庭嘉树很焦虑地用脸去蹭弟弟,问他:“你生我的气了吗?”
  裴灼按住他乱晃的脑袋:“没有。”
  庭嘉树:“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裴灼看着紧贴在怀里的人,虽然他怎么也不认为这个姿势跟‘不理'搭边,但还是说:“对不起。”
  庭嘉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如果你不喜欢我跟陆竟源见面,我就不让他来了。”
  裴灼确实希望陆竟源做一个最合格的前男友,跟死了一样再也不出现,前提是庭嘉树本身就厌烦了,而不是只建立在庭嘉树害怕他不高兴的基础上。
  “我说了,你可以跟任何你想见的人见面,也可以跟那些人交往,我只会因为两件事生气,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或者你想要离开我,其他时候我生气并不是对你。”裴灼轻轻拍他的手臂,他不能用力,庭嘉树现在太脆弱了,是真正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你现在很乖,每天都努力接受治疗,我们好好地待在一起,我想不到我有什么理由对你生气。”
  庭嘉树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
  裴灼:“是的,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庭嘉树脸上露出一种很刻意的快乐,他用轻松的语气说:“我没有害怕什么啊,我也觉得现在很好!”
  裴灼想告诉他,没关系,你是可以怕死的,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并不是只有坚强到无所畏惧的人才值得表扬。
  他看着庭嘉树闪烁的眼睛,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庭嘉树心不在焉地数他的手指:“你要先跟我讲话的呀。”
  裴灼:“说什么?”
  庭嘉树:“说你爱我。”
  裴灼毫不犹豫:“我爱你。”
  庭嘉树:“说你会活下去,照顾好妈妈和自己。”
  裴灼沉默了一会儿。
  庭嘉树很擅长拉下脸来求人做事,管他面子里子,能帮忙就是好办法:“求求你。”裴灼又跟他道歉:“对不起。”
  庭嘉树像小时候零花钱花超了求弟弟接济那样,小声撒娇:“没关系,没关系,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裴灼点了点头。
  庭嘉树松了口气,他微微笑起来,把裴灼的一只手举到空中,然后把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翘起,从裴灼食指与拇指的指缝间穿过。庭嘉树:“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第100章
  从小,大人都反复告诫裴灼,他需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够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他们对他强调,他是有天赋有能力的,又处在复杂的家庭环境中,在这个机遇与挑战并存的世界上,他应该付出全部努力,去赢得属于他的一切。
  哥哥不一样,哥哥只要开心就好了,不要操心那么多,在这一点上,这个家里的其余三个人竟然和谐地达成一致。
  于是庭嘉树在挑战看一整天电影时,裴灼在上一整天课;庭嘉树在玩游戏时,他在弹钢琴;庭嘉树交了一堆朋友在为感情烦恼时,他在父母身边学习跟那些无聊的大人对话。即便如此,他好不容易在家休息,还要给玩过家家的庭嘉树演奏婚礼进行曲助力他“结婚”。
  裴灼很讨厌来家里的陌生人,人多了总是吵闹,总是浪费时间,总是害庭嘉树注意不到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可玩的。
  那时候他太小了,大人看他有时候对庭嘉树生气,觉得他是嫉妒哥哥轻松自由,便让他放宽心,严厉的要求是为他好。
  他是不会嫉妒庭嘉树的,他成为现在的裴灼,不是因为庭嘉树身体孱弱需要一个保障,而是因为他想要做这个保障。在这段关系里被需要的始终是庭嘉树。
  再大一些,庭嘉树已经不再玩那些幼稚的游戏,而裴灼终于明白,吵闹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讨厌那些跟庭嘉树结婚的人,是因为他们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有的人生来就是要在爱好的领域发光发热,也有些人一生都在追求自由或平静,而他生来就应该在婚礼上,站在庭嘉树身边,是要做他的丈夫的。
  命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从亿万年前,尘埃在宇宙中飘荡的时候就注定,今天他得偿所愿。
  裴灼拨开庭嘉树额上的碎发,从鼻梁逐渐向下,吻住了他。
  庭嘉树闻起来像一株溶解在酒精里的络石花,刺鼻的化工混合物盖住了清淡的芳香,留下毫无生气的躯壳。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幸福,裴灼希望那是庭嘉树。
  门被敲了两下,裴灼看了眼时间,可能是医生。
  庭嘉树拉着他很胡作非为地说:“你抱我去开门吧。”
  现在裴灼不会指责他了,真的要抱,庭嘉树反而往后躲了一下。
  外面的人紧接着又敲,心急如焚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宝宝,你在休息吗?”
  庭嘉树立刻坐正了身子,把裴灼推很远:“妈妈来了,你快去开门。”
  他扬声回答卢茜:“我没有,妈妈!”
  医院的门是不能够自己锁的,所以也不用裴灼开,他刚走到窗边,卢茜已经进来了,完全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病床上的庭嘉树。
  她身上是不合季节的薄衫,满脸奔波的疲惫,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零碎垂落在两边,也难以遮盖住红色的眼眶。
  发现庭嘉树一直没有回家而是待在医院,她就隐约感觉到这次真的出大问题,做什么事都心神不定,决定立刻回来。她让裴连平先联系医院,拿到了病程记录。
  “嘉树..你要跟妈妈讲的。”
  卢茜小心翼翼地掖了掖庭嘉树身上的被子,颤抖的手紧紧抓着床沿,好像跟他共享同一份痛苦。
  “没事的,只要做手术就好了。”庭嘉树安慰她,“我们不是都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吗,这一天早晚要来的,说不定过两天再见,我就焕然一新活蹦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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