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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55)

作者: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11:31 标签:小白文

  裴灼:“庭嘉树,他治不好你,也根本不了解你十几年的痛苦。妈妈了解,但是她还有工作,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你。还有你那个爸,估计连你是谁都想不起来。只有我永远记得,不是说说而已,我跟你匹配得上,如果你有情况,我是真的能救你的那个人。”
  庭嘉树刚张开嘴,被裴灼一把扣上,手指用力压在他的唇角,把半张脸都捏在手里,庭嘉树呆呆的表情有些滑稽,看起来不太舒服,但那些粉饰太平的好话他已经听够了。“如果这次检查结果没有上次好,并且跟你的胡作非为有一丁点关系,我保证你接下来哪都别想去。”裴灼临走之前放下
  话,“我说到做到。”


第70章
  庭嘉树对医院和冰冷的电子仪器已经很熟悉,像水手熟悉海那样,是从小的亲密伙伴,这次却几乎像是被押送进刑场。
  都怪裴灼事先下达威胁,冷酷无情的样子比铡刀还锋利,把庭嘉树的退路片得稀碎,他都不知道要怕死还是怕裴灼找他算账了。死在很近又很远的未来,弟弟在很近又很远的身边。
  检查流程一如既往地漫长,庭嘉树没休息好,总是发呆,一不留神就错过医生护士的叮嘱,需要多次提醒注意事项。
  没人因此责怪他,还总是夸奖。
  “挺好的,不要想太多,心态放平稳,有些人过于紧张,可能会影响检查结果。”这样的话庭嘉树从小听到大,小时候他真以为医护人员是天使,所以个个都这么温柔,后来他发现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类,救死扶伤是工作,更多人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处理问题。对他的细致实际上是一种人道主义关怀,轻声细语背后是痊愈希望渺茫的顽疾。如果有的选,庭嘉树宁愿因为小题大做而被粗暴地扫地出门。
  躺在平板床上被送进机器的巨口中时,庭嘉树感觉自己是一滩蒲芽,特指被人采摘过的那种,东倒西歪,茎不是茎,叶不是叶,仪器发出有节奏的蜂鸣声,像某种警示,庭嘉树越听越困。
  结束后,裴灼从隔间进来,发现庭嘉树睡着了,安安静静地平躺着,在只有白色和浅蓝色的房间里,被没有生命体征的死物包裹,跟噩梦中的场景没两样。
  他脚步一顿,更轻声地走过去,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把手指放进庭嘉树轻微蜷缩的掌心,就像他刚出生的时候,庭嘉树对他做的那样。
  被打扰之后,庭嘉树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避开恼人的烦忧,朝向右侧,将膝盖折拢收起,据说人们会喜欢这个睡姿,是因为怀念在子宫中的安全感。如此看来,庭嘉树在短时间内完成了重生。
  悲灼不能放任他在这里睡觉楼下还有
  装灼不能放任他在这里睡觉,楼下还有医生在等着,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从个子比庭嘉树高之后抱过不少次,庭嘉树很在乎身为哥哥的尊严,总是打打闹闹地就要下来,不会老实给抱,难得这么乖。柔软的脸颊蹭过脖子,庭嘉树含糊不清地叫:“..嶷。”
  下一秒,重重一巴掌落在屁股上,把他的瞌睡完全打跑,庭嘉树不顾颜面地“哦呜”一声大叫,他愤愤地看着裴灼,一边揉着自己无辜的屁股:“干嘛,我今天这么配合检查,哪里又惹到你了!”
  裴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都不用说什么,庭嘉树自己反应过来了,刚才下意识叫错了人,瞪得圆圆的眼逐渐心虚,游离地移到墙上。
  这确实有些不太礼貌,可是,他既然能把裴灼无意识地错认成韩嶷,也证明了他并不是因为暗恋裴灼,才跟韩嶷谈恋爱的!他就是喜欢这一款,凑巧他弟弟就是这样的男生,有什么办法呢,再尴尬也只能凑合过,不能构成裴灼亲他嘴唇的理由。
  他用自己没意识到的撒娇语气说:“医生有没有把我修好啊?”
  意思是提醒,我是个病号,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虽然我拒不道歉。
  裴灼没这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松开了手,害得他掉到地上。
  庭嘉树嘟嘟囔囔说:“不抱就不抱,我又没求你抱我。”
  外面的人抢着抱都来不及,他只找力气够大的男朋友。
  可能是刚才躺久了的问题,庭嘉树的左腿有些发软,走路不平稳,一脚深一脚浅,自食其力地按电梯去了。
  采血针刺入静脉,以前庭嘉树都会把头埋在妈妈或者弟弟的怀里,今天妈妈不在,弟弟跟他吵架,他只好把头埋进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像在课间被惹哭的小孩。
  护士也像哄小孩一样:“来,我们把头抬起来,不看针,看着我,哎,对。”
  庭嘉树的脸上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医生,我有点冷。”
  邢医生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抽很少量,马上就好,我让人给你拿条毯子。”
  庭嘉树裹着画有粉色独角兽的小毛毯坚持抽完了血,又打了维稳的针剂。真滑稽,他成了装液体的瓶子,红色的河从他身体里被取走,白色的雨代替河水下到身体里。他体内的循环一不注意就会被打破,需要借助外界的特殊手段才能维系平衡,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听到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死掉了,也许正是那些不容易再生的细胞,也有可能只是他脑子里进水了,出现了幻听。
  “稍后在休息室观察一会儿,食堂会送营养餐和食谱过来,最近就不要挑食了。”庭嘉树虽然疲惫,仍觉得生命在于运动,把餐盒端到窗户面前站着吃,靠窗户外的繁花绿叶下饭。
  喝完汤,一层薄薄的油腥糊在嘴巴上,他离纸巾有点远,回头看了一眼,裴灼给他拿了过来,他很有骨气地没用,擦在了袖子上,反正也是裴灼洗。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问他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庭嘉树说完全没有,护士就出去了,过了一刻钟,她又进来,再次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庭嘉树很敬佩她们的严谨负责,但是发誓自己真的没有问题,可以去照顾别的病人了,除了有些口渴,这个他能自己解决。护士还是帮他倒来了水,庭嘉树咕嘟咕嘟都喝完了,咂巴着嘴说:“这杯子装过浓茶吧,味道苦苦的。”
  “有可能,这层楼西边的饮水机坏了,从隔壁科室倒来的。”护士也在板子上写着字,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语气十分温柔,“明天千万早来。”
  庭嘉树明天还要参加生日宴会,想着跟韩嶷能够见一面,觉得早点做完很好,连忙点头。
  他还留了个心眼,想问问护士配型的事情,虽然认为裴灼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否则就是给他虚假的希望,这是很坏的,然而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自己的弟弟自己心疼,如果匹配不上,就不用在裴灼身上留下那些手术刀的痕迹了,本来那么健康多好。
  庭嘉树:“裴灼,你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跟这个姐姐说。”
  裴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庭嘉树:“你听到我讲话没有?”
  裴灼绝情地说:“听到了,我不让。”庭嘉树大怒,但是毫无杀伤力:“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种话只对会检讨自己的人有用,显然裴灼不在此行列。
  他要确保庭嘉树时时刻刻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像一不看着,庭嘉树就会被风吹走被太阳晒化一样。
  庭嘉树万分后悔自己记性不好,一次复查不及时把他弟弟变成神经质了。


第71章
  这根本不是对哥哥的态度,是对属于他的东西的态度,庭嘉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制于裴灼。
  裴灼对他也不像外面那些喜欢他的男人一样,当然对他只有更好,但这种好不是讨好,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付出,同样他也理所当然地索取。
  但凡裴灼身上有一点庭嘉树不喜欢的特质,他都坚信是裴连平遗传的,因为妈妈没有缺点。
  创造庭嘉树的时候,卢茜给了他好运和勇气,希望他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创造裴灼的时候,她给了他聪颖和冷静,希望他自由。
  那些不健康的,过剩的控制欲和越界的做法,叫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呢?也许会痛苦难过,会自责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们不应该拿这些来回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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