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171)
包括弓手拉扯着弓弦的力道,包括搭在弓弦处的青色光箭的力量。
涡旋急速转过,那撕扯的力量就越浩大,搅得弓身处亮起的神秘篆文也都开始黯淡下去。
却是商华年的力量在消减着强弓自身护持的力量,要阻挠乃至是拦截她的箭。
……如果她非要继续积蓄力量,那她这箭就要在没有射出去之前被磨灭掉了。
弓手快速做了个判断,随后眼神一定,抢在弓身处的神秘篆文力量完全被削减之前松开手,青色的光箭脱离弓弦飞了出去,直上天穹。
有风呼啸而起,也冲入虚空之中。
但那冲入虚空的风却化作了撕裂天幕的力量,也化作了吞噬光线的力量,于是在那顷刻间,白日天穹变成了黑夜天幕。
在那幽深暗寂的天幕中,却有密密繁星闪耀。
然后,星辰摇曳,刹那间星落如雨。
璀璨的光裹夹着火与风,嘶吼着扑向商华年,几乎将这个少年给淹没吞噬了。
商华年皱眉,低低唱一声佛号:“南无清净智慧如来。”
悬挂在他脑后的光轮轻轻一震,片片佛光垂挂而下,须臾间将商华年整个护拢得严实。
佛光的垂挂与护持,似乎又触动了什么。
一座金莲莲台出现在商华年的头顶处。
金莲莲台不过是轻轻旋转,一应的戾气、恶气尽皆被散化做祥瑞之气融入佛光之中,也成为了护持商华年力量的一部分。
那星光,成了佛光的一部分;那火,映照了虚空,驱散黑暗;那风也被浪吞噬,成为风浪力量的一部分。
那摇落星辰一样的攻击,居然在顷刻间被分解吸纳,最终成为拂袖而过的轻风,温和而无害。
作为商华年对手的弓手也不过是稍稍蹙眉,来不及失落,当下就又将手搭放在了强弓的弓弦上。
她再次旋身,离开原本的位置。
同时,强弓又再次被她抱在怀里,弓弦扣紧,看准了还要再追上来的商华年。
“嘭!嘭!嘭!”
接连的震弦声响起,青色光箭才刚凝聚又射出,刚凝聚又射出。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弓手已经射出了足有七箭。
金莲莲台不过轻轻一旋,那些冲射过来的光箭就都被辗磨成了粉末,飘飘悠悠洒落一地。
擂台下观战的人尽皆哗然。尤其是跟商华年同龄的那些超凡新人,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攻击居然完全无效化……”
“商华年,不,他的初始卡牌之灵这么厉害的吗?!”
-----------------------
作者有话说:好了,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06章
大多数人都沉默了,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不作声。
但还是有人无奈提醒:“更可怕的是,现在跟随商华年战斗的,甚至不是他的初始卡牌之灵,而只是他的初始卡牌之灵的部分力量凝聚的化身……”
是啊,现在在擂台上协助商华年战斗的,不过是“净涪”而已,还不是真正的净涪禅师。
“如果是商华年真正的初始卡牌之灵协同他跟我们打擂台……”
接下来的话都没有了,因为已经完全不需要他来多说什么,其他人都能想象到那时候的情景。
他们默默地将目光重又投向擂台上,关注擂台上的战况。
可有金莲莲台悬停头顶上方,有圆光轮遍照周身、护持内外,那弓手无法打破这层层防御,甚至连攻击都完全无效化的情况下,这一场战斗,商华年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只有他攻击对手,而对手的攻击完全不破防,还是擂台赛,商华年要是能输才奇怪。
商华年也不管其他,顶着金莲莲台、披着层层佛光就揉身上前,风浪层层叠叠套在他的拳头上,“轰隆隆”直砸过去。
弓手硬生生被一拳砸得身体趔趄,险些站立不稳。
也就是她手中的强弓再次亮起一圈青色微光,强行带着她的身体往外挪移,才躲过商华年后续连番砸落下来的拳头。
可她也就顺理躲闪过这一次,当那强弓弓身上交织重叠的繁复篆文即将再一次亮起,好为弓手再次叠加助益的时候,原本只遍照商华年周身、为他全面提升防御能力的金色佛光陡然如水波般涌动。
在强弓再一次被弓手抡起招架住商华年拳头的瞬息间,那金色佛光便径直攀上那强弓弓身,更顺着弓身往长弓各处流淌而去。
那亮起微光的繁复篆文开始剧烈震动,更不住颤抖,像是要将那蔓延、覆盖过来的金色佛光给抖落甚至是甩出去一样。
但那金色佛光却全然不受影响,它甚至像是将那弓身上亮起的光芒、本来深深篆刻着的繁复篆文都给吞没了似的,金色佛光所过之处,只有佛光明净透彻,余者什么都没有了。
弓身亮着的那青色光芒、那篆刻着的繁复篆文、弓手沟通联络弓灵时留在弓身上的个人烙印,甚至是强弓自身蕴养出的弓灵……
全都在被金色佛光覆盖、镇压。
也就是商华年,或者说净涪手下留情,否则这金色佛光所过之处,怕就不是被覆盖、被镇压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被抹去、被辗碎、被磨灭。
弓手本来还算稳定的心绪顿时生出一股极致的恐惧,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将招架出去的强弓给收回,这还不止,她直接将强弓往后一甩,自己反而立在了强弓面前,迎上商华年的拳头,也挡上那蔓延过来的金色佛光。
“嘭!”
商华年的拳头直接砸在弓手的脸上,将弓手给打得往后倒飞出去。
商华年追上去,牵引着重重水浪的拳头一拳一拳擂出。
可怜那弓手,整个人被砸得鼻青脸肿、头昏脑胀,却还惦记着被自己丢出去的强弓,连认输都忘了喊。
还是擂台下观战的她的领队士官见状,代她冲着擂台上的裁判喊:“我们认输!”
裁判往前一步,将手中红旗挥出,宣布:“长乐商华年,胜。”
商华年这才停住拳头,站起身来。
“承让。”
擂台下观战的各方看看倒在地上、完全顾不上自己只巴巴查看着自己那宝弓的弓手,又看看拍了拍身上灰尘、转头看向旁边的商华年,也是好一阵沉默。
在商华年的视线落点处,金莲莲台隐去,金色佛光也全都收拢,复又显出“净涪”的身形。
“没事吧?”商华年问“净涪”。
听到商华年的这问话,擂台下的各方看看衣袍连褶皱都不多一个、气息平稳和缓的“净涪”,脸色更见古怪。
这位……
说他刚出门兜转、散步一圈回来都没问题,根本就不像是才经历过一场擂台战斗,他有什么事情?
真正有事的,是那边鼻青脸肿、气息萎颓的弓手以及弓手手中那神光黯淡的强弓吧!
商华年你眼睛呢?你眼睛还好吗?
“净涪”摇摇头,脚步往商华年这边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却是已经回转商华年的识海空间去了。
商华年也就走下擂台,向孔至、陆宸、温承和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孔至这三位领队士官倒也就罢了,这段时间来跟商华年也算是熟悉不少的陆宸、温承和、关洲等人却是不住地打量他。
“……怎么了?”商华年不由低头打量了自己一阵,奇怪地问。
陆宸、温承和、关洲等人面面相觑一阵,最后还是关洲接话:“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哪怕只是你的初始卡牌之灵的化身,也那样厉害而已。”
李念念也肃容道:“真的太可怕了,尤其是最后蔓延过去的佛光,我看那张蓉和她的初始卡牌之灵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钱醒在旁边说:“真的,这简直就是本质层面的辗压。”
商华年当下就笑了:“净涪本来就那样厉害。”
温承和脸色复杂地看着商华年,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说出话来。
关洲再看一眼李念念,见李念念这个女同学根本就没有因为张蓉被商华年打得太惨而生出什么情绪,于是也就将自己心头上的那点小顾虑给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