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174)
这些话,这些回答,就算是商华年自己来看,也觉得很笼统、很虚浮,没落到实处,虽然确实都是商华年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同时,这些商华年想要做的事情里,很多并不是着落在商华年自己身上的。
这些事情,有为了净涪想做的,有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想做的,但却不是为了商华年自己的。
这些话,商华年用来回答净涪那个问题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也是发自内心的,可他就是觉得它不会让净涪满意。
净涪想要听到的答案……
净涪真正想要听到的,是立足他自身、发自他本心本愿的答案。
商华年闭上了眼睛。
他所有的心神、杂念快速沉淀收敛,到得最后,商华年云住风轻的心神中,悄然映照出了些什么。
“我想要帮助净涪你收集更多的各方资料,因为净涪你想要。而净涪你是我的伙伴和搭档,我一定会帮你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想要……长河。”
净涪眯了眯眼睛,更认真也更安静、更隐蔽地观察着商华年,力求不惊醒此刻已然陷入某种莫名或者说高渺状态中的商华年。
“我想要……长河回归,清澄鲜活。因为……”
正在商华年要跟净涪说道其中原因的时候,他忽然眉头一皱,竟是清醒了过来。
“因为……”商华年睁开了眼睛,“因为什么来着?”
他眉关锁得很深,整张脸都快要挤成一团了,可也没能“因为”出什么来。
净涪忍不住心生叹息。
这次的试探到底只成功一半,除了确定他的某些猜测之外,更深层次的原因却没能探出来……
商华年回过神来,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问净涪:“所以我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他竟然是没有任何记忆。
净涪的手指再次虚虚点在商华年的眉心处。
商华年那眉心处亮起一点金色灵光,等那金色灵光隐没,他自己的表情也有些怔然。
“所以,我自己是想要'长河回归,清澄鲜活'吗?”
他很快就收拾那些混乱的心思,来跟净涪一起分析这简单八个字的意思。
“'长河回归,清澄鲜活'里的'长河',我觉得应该是指的那长河位面;'回归'……”
“'回归'则应该是指将那长河位面接引回归诸神寰宇这件事,毕竟现在位置,那长河位面都还只是即将回归,它现在其实还在无底深渊那边沉沦。”
净涪点头,很赞同商华年的这些解析。
得了净涪的赞同,商华年的情绪越发高涨。
“至于'清澄鲜活',我以为应该是指长河位面从无底深渊回归之后的恢复事宜。长河位面在无底深渊里沉沦堕落那么久,就算已经有龙国官方清洗过几遍顺利将它接引回归,后续的清理和恢复事宜也还是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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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好了,补完,至于更新……我尽量让它再粗长点,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08章
商华年的脸色很是复杂:“我想要的……是一个完好的、生机勃勃的长河位面。”
“我想要的,应该是这个没错了。”商华年终于确定了下来,但很快,又一个问题浮上他的心头,“可我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希冀呢?”
“长河位面,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这样问着净涪,也问着自己,然后下意识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却在这时,一下不轻不重的轻拍落在他头顶,打散了他大部分的想法。
嗯?
商华年看向了净涪:“为什么打断我?净涪,我正想要得到个答案呢?又或者……”
又或者净涪你知道?
商华年看着净涪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是明亮。
净涪却摇摇头,没给商华年他想要的答案不说,甚至还拿眼神示意他自己看看他自己的情况。
商华年立即收敛心神,转而去感知自己。
不留心细看不知道,这一留心观察,商华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疲乏倦怠。
这种疲乏倦怠席卷了他的全身,更在吞噬侵占他的精神,让他脑筋几乎都快要停滞了……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商华年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问净涪。
还能是怎么回事?
净涪摇摇头。
也不看看他自进入这广源省军区以来忙成什么样子了?
又是担心这广源省军区,更准确地说是龙国官方对他们这些超凡新人私底下的考核和测试结果的;又是记忆这标兵擂台赛上比较棘手的对手,为他这省标兵赛个人擂台淘汰赛的结果操心的;又是要跟温承和、陆宸他们练习团队配合,为他们长乐市在后续的团太擂台赛表现担心的……
而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商华年在兼顾他自己的日常修行与学习的同时,还额外腾挤时间和精力为净涪梳理、筛选那些从张之和手中得来的长河位面的诸多信息。
这还只是商华年近段时间来的日常,不是今日的。
今日的商华年……
远的不看,只看近前。
近前的时候商华年就打了一场擂台赛,又在擂台赛结束的短时间内,被净涪无声无息地引导着叩问了一次自己的本真。
也怪不得净涪太狠心,实在是只有在这样近乎筋疲力尽的状态下,商华年才有可能舍去所有的干扰和阻碍,完成这一次的叩问。
净涪无声抬手,虚虚拂过商华年的头顶。
商华年眼睑垂落,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直接沉沉睡去。
本来要为才刚结束一场擂台赛的商华年做检查的杜若远远看见,脚步也是停了一下,转身往旁边的另一个疗养床走去。
“……杜师?”陆宸不由得问。
杜若摇摇头:“商华年现在不需要我们打扰,只让他睡就好。等他睡够了,也就没什么事了。你与其担心他,不如多看看其他人。”
“比如,”杜若在躺在疗养床的关洲旁边坐下,“他。”
关洲的情况就算不多检查,只用肉眼打量,也知道要比那边囫囵着的商华年糟糕太多了。
关洲的腰间被斩出了一条深深的伤痕,现在正血流不止,他的左手无力地垂挂着,显然是断了,而他的右脚则是不自然地扭曲踌躇着,也是被人着重“照顾”过了的……
陆宸看着这样的关洲,也是掩不住担心。
他什么话都不说了,走到杜若身边帮他打下手。
关洲也在不停地抽气,但他看见陆宸那眉头挤成一团的脸,却很得意:“你别看我这样凄惨,那个家伙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说的是这次跟你打擂台赛的那个人?”陆宸瞪了关洲一眼,“可我刚才跟杜师他们接你回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人家身上干净着呢,不像你这样,半身都是血不说,四肢直接被人废了一半。”
关洲哼一声:“你看他干净着,就没看见他被我先倒下,到后面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告诉你……”
“他给了我一刀,又废了我一只手一条腿,但我也废了他的大半经脉,那些人想要治好他,可不容易。”
“而且,”关洲咧着嘴,“他可比我痛多了。”
陆宸摇头,看在关洲是个伤患的份上,没跟他争这个。
不过他也有个问题就是了。
“我以为你不会学商华年的,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个跟上他的。”陆宸问,“你是怎么想的?”
对这件事,陆宸是真挺好奇的。关洲作为非卡师体系的超凡者,从跟他们一起参加军训开始,跟他们这些卡师就有着些距离。
或者该说,是隔阂。
就算商华年跟陆宸他都是从军训最开始就和关洲在一个小组里训练的,他们更是一起从长乐市来到广元市,在今日之前也没见关洲怎么跟他们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