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328)
“......没事。”他说。
随后,这位少年神裔低了低视线,对他面前还没有走远的半神说:“我刚才......情绪有些波动,不是故意的。”
那位半神看护者摇摇头:“殿下言重了,不过是小事而已,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那位少年神裔忽然很想问:真的是不需要放在心上的小事吗?
但他嘴唇张合片刻,到底是没说出声来。
等这位少年神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去观察四下的同伴,他也才发现,原来情绪失控的,不单单只有他一个。
他们这边,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没逃得了......
沉默许久,这些少年神裔又聚拢成一群。
“有点不对!难道我们真的中招了?!”
“可是我们现在被层层保护着,真的就那么容易中招?!龙国这边的人有那么厉害?!”
“不然呢?你们觉得我们刚才是什么情况?!”
“可是......如果我们刚才真的中招了,他们龙国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先不管龙国那边是怎么做到的了!那虽然也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拦截这种影响!不能叫龙国那些人时不时就挑拨一下我们的情绪吧?!”
“......事实上,我怀疑被挑拨了情绪的,不只是我们这些人,对面的那些半神,也没能幸免。”
说到这一点,各位少年神裔也都沉默了。
虽然吧,他们各家神域里面,神裔与半神之间总有些隔阂和矛盾,但是能被他们父神和自家神系里的主神挑选出来,完成这一次任务的,也都是各家神系里那精英中的精英。
亦即是说,他们能压得住自己的情绪,一切以大局为重,以任务为重。
可现在呢?
现在他们双方间的矛盾和嫌隙被挑动出来不说,且还像是深扎在血肉里的木刺,碰一下就疼得很,根本忍耐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有神裔悄声问。
是啊,现在......他们要怎么办?
沉默片刻,这些少年神裔的目光都有了落脚。细数一数,约莫是三个。
再仔细打量,这三位少年神裔其实是各自被簇拥着占据了一个方位。更重要的是,这三位少年神裔周身的神光,就是要比旁边的其他人更浓厚、更神圣。
这三位少年神裔此刻也正在互相打量着。
“两位。”终于,他们中有一位开口了,“既然我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大家就不妨再坦诚一点吧,怎么样?”
“这是你南方神系的意思?”另一位少年神裔问,可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那还没有说话的第三人。
那第三人先前一直没有更多反应,就像是他的心神正在外间游离飘荡,压根就不在这一处地界。
“ .....也是我西方神系的意思。”在左右两人的紧盯下,那位第三人游离的心神似乎终于归位,“我们中招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而且中招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神裔,还包括那些半神。”
顿了顿,这位来自西方神系的少年神裔又说:“虽然不知道对面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事实,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斩断这些影响。”
左右两方的少年神裔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你有办法了吗?”
没错,处理事情的办法,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那位来自西方神系的少年神裔垂着眼睑,摸出一枚金币。
那枚金币不是特别厚重,就是西方神系里流通的最为常见的金币,但是......
不论谁看见了它,都没有办法轻易将目光从这枚金币身上移开。
且随着注视这枚金币的时间增长,众人对于这枚金币的渴求也在直线上升。
“想要!我想要!我一定要得到它!”
“得到它,我就能得到一切!”
不单单是周围的那些少年神裔,就连更外围的、正在各自忙碌的那些半神看护者们,也在不知不觉地往那位少年神裔手中投来目光。
眼看着周围的那些少年神裔要压制不住对金币的绝对欲·望了,那位来自西方神系的少年神裔才慢吞吞地将手指收拢,压去了那枚金币的所有辉光。
“呼,呼,呼......”
弥漫在这片空间的各色神光似乎都在随着它们主人的急剧喘息而激烈动荡着,许久许久才安稳下来。
“好了。”那位来自西方神系的少年神裔慢吞吞道。
他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的寂静,也拉回了各位少年神裔乃至是半神看护者们的心神。
那些少年神裔也就罢了,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但那些半神看护者们却都想起了他们各自手头上的任务,又急急地低下头去,飞快检查自己手中的工作。
待确定他们刚才那一阵子的晃神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布设在这四周的种种防护以后,这些半神看护者们才都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们也不敢再次分心,尽都收摄心神忙碌。
相比起他们来,那些少年神裔明显就要放松很多。
就像这会儿,他们也都有闲心来抱怨了。
“财富女神的金币居然都在你手里,好家伙,你们西方神系可真是舍得......”
“就是,你早说财富女神的金币被你带出来了啊,你说了我们不就不担心了吗?”
但抱怨的也就只是南方神系和北方神系这两边了,西方神系那边的少年神裔们却是在为他们家的同伴分辩。
“少来,我们虽然带出了财富女神的金币,但你们难道就没有真正压箱底的手段?!”
“就是,而且这次我们三方算是合作了吧,现在我们拿出了财富女神的金币,算足够诚意了,你们的呢?你们那些压箱底的手段,不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是啊,诚意呢?你们的诚意呢?!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诚意'还是你们先提起来的吧?现在我们表现出来我们的诚意了,该到你们了。”
西方神系这边的少年神裔们在起哄也似地反击,南方和北方两边神系的少年神裔们多少是理亏的,但是......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随随便便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来,不是显得我们轻浮么?等之后有事情了再说吧。之后我们联盟再遭遇问题,我们一定也不会再藏着掖着。”
“是这个道理。”
“我们也不是不想拿出来,但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拿出来晃一晃,不也是对神器的轻忽怠慢吗?还是别了......”
龙国军部宿舍那边,净涪心魔身遥遥观望着宾馆这边的气机,眼中带了一点细微的笑意。
“金钱的气息么?”
那边的动静很大。
龙国官方发狠动了手段,力气一点没收敛,那边三方神系则有意无意联合在一处,合力布置手段硬扛,就是不敢反抗。
两方的碰撞和较量其实很精彩,净涪心魔身看得颇有兴致。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
因果线的崩灭与反噬不过是一个引子,一个能让净涪心魔身轻易隐瞒过正在碰撞的各方力量,循着他们撕扯出来的缺口去挑拨、去播种种子的引子而已。
净涪心魔身真正埋下的手段,是那些少年神裔、那些半神看护者们本来就被压迫的种种负面情绪。
那是净涪心魔身最熟悉也最喜爱的气息。
说起来,其实也多亏了他们内部那些根深蒂固的、难以调和的矛盾,否则净涪心魔身还真没能那么轻易、那么无声无息地落下种子。
哦,对了,也得谢一谢那股金钱的气息。
尽管那股金钱的气息更为霸道,轻易就将各位少年神裔、半神们本来将要爆发的情绪给镇压扭曲,最后覆盖了过去,但事实上,那股金钱的气息也是一份非常非常丰饶的养料。
等到那些被挤压、被扭曲、被覆盖的情绪汲取这些养料之后再爆发......
那可就没有现在这么简单了。
要知道,那些少年神裔跟各位半神看护者们之间的真正矛盾,其实是实力、身份和资源之间的矛盾。
而这一切,又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用金钱来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