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67)
如果连龙国官方都救不了温承和,让他免除后续的种种灾劫,那么不管温氏集团怎么为他铺垫、做保护,那也还是保护不了他。
何况,再怎么样,温氏集团也还是一个集团。
温承和虽然是这个集团实权领头人的亲生儿子,也不可能动用整个温氏集团的力量去救他。
这与亲情无关。
这是人心,这是利益。
商华年整理了心情,低低吐出几个字:“温氏家主。”
净涪点头。
能为温承和谋算到这种程度,能这样用巧劲的手段将整个长乐市各方力量调动起来,为温承和布置出能保有一定生路的局面的,大概也只有那位了。
商华年脸色有些复杂:“我本来还以为那温家家主放弃了他这个儿子的……”
净涪没有说话。
商华年收拾了不自然露出的那点羡慕,又跟净涪说:“净涪,我打算提醒一下老师。”
这就是在征求净涪的意见了。
净涪随意点头,没怎么阻拦。
商华年笑了起来,很有点满足。
而那一点满足,也散去了他早先余留下来的那点羡慕。
温承和确实有他的父亲为他重重谋算,但他也有自己的伙伴,自己的……亲人。
他不需要再羡慕任何人。
商华年收了笑,开始自己去想怎么提醒程不知。
像这样的细节处理,商华年不可能再寻求净涪的帮助,所以还得他自己来。
这其实……也是一种锻炼。
净涪看了一眼商华年,不打扰他,自己抬起手,无声动念。
有柔风自外间而来,不惊动任何人,不沾染商华年,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净涪的虚抬起的手掌上。
那风初初出现的时候是格外柔和温煦的,还有点源自自身血脉、记忆中的亲近和软。
也是它太柔太软太暖了,所以只需要它轻轻一拂,直面它的人就都会轻易卸下防备,让它成为自己记忆乃至心念的一部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那轻柔和软至极的风才会显出它的一点狰狞本质。
粘稠、赖皮,狗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那恐怖的同化能力不止是贴着人的记忆、心念那般简单,它还会让人自己承认那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心中曾经有过的念头和想法,进而……
去实现它。
这是一种叫人知道都会头皮发麻的影响。因为在这种影响下,人会混淆自己的认知和判断,严重一点还会混淆自我,甚至是成为别人的傀儡。
就像是现如今这间教室里的有些新人卡师一样。
但它偏撞到了净涪的手里。
那风原本还在跳动,还在吹拂,可是这样的挣扎在净涪面前全都是徒劳。
它的跳动频率越来越低,吹拂的力道也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它变成了丝线。
这是它的本相,又或者说,这就是这种力量的本质具现。
净涪低头看了看那丝线,摇摇头。
于是那看着雪白干净的丝线又一点点地加上了颜色。
不是有谁在为它染色,是它最后的遮掩与伪装在褪去,开始显露出它本来的形体。
最后被净涪拿在手指间的,是黑色的丝线。
净涪看了两眼,将它给收了起来。
'等以后再遇到合适的材料,或许可以让商华年将它拿出去制作成某些用处特别的灵物。 '
净涪这样想着,轻易就决定了这份材料的去处。
他的情绪多少感染到了商华年,商华年也跟着放松了些。
虽然中了暗手、被影响着成为了别人棋子的同学大概率已经救不回来了,但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也还是要有人去做。
商华年心里也有了定策。
他再看教台上的程不知一眼,等待结束。
但商华年这边不止全部想明白,还有了更明白的定策的顺利,却完全无法传递给同在一个教室里的温承和。
温承和还在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对峙。
没错,商华年那边什么都已经想好了,温承和这边居然还在跟蜀巫在最开始的第一步对峙。
“告诉我,蜀巫!”温承和几乎是命令一样地跟蜀巫说话,“我需要知道答案。”
如果是以前的任何时候,温承和敢这样跟蜀巫说话的话,蜀巫是绝对不会惯着他的。但现在……
现在确实是蜀巫理亏,他心虚。
看着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温承和,蜀巫心头飞快地闪过一道人影。
'栽了。 '他暗叹。
“是。”蜀巫对上了温承和的视线,索性也不顾左右言其他了,直接说,“除了你知道的那些东西之外,你还付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温承和满心愤慨不知怎么宣泄,只能冲着蜀巫去:“只有一些吗?”
蜀巫不说话了。
温承和心更是跌到谷底去,不,他的心一直在跌落,远还见不到谷底。
“……是什么?”他撑着理智问。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蜀巫也就不继续瞒着他。
“是气数。”
“气数?”温承和心神浑噩得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但他是真的不差,很快就抓住了本质,“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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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50章
那一刻,好像是被戳破了迷雾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想法、猜测疯狂涌出温承和的脑海,又蹦着跳着将他所经历过的那些遭遇都串联了起来。
温承和想明白了。
他全都想明白了!
蜀巫看了他一眼,有心就这样搪塞过去,但温承和不知是吃了大亏开窍了还是怎么的,哪怕是头脑极度混乱又极度清明的这一刻,也仍然没有忘记留心他那边的动静。
“告诉我!是不是运气?!”温承和逼问,不想要那些只凭他自己往日得到的有限认知做出的判断结果。
蜀巫见状,知道这次真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温承和正处于应激状态,他如果还想要得到温承和的信任,就不能再含糊其辞,更别说再尝试去引导、诓骗了。
“……不止是运气那么简单。”蜀巫这样说,“气数,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可以算是命数。但除了一个人的命运之外,气数的变化还会在有意无意间影响那个人本身。”
“也就是说……”
温承和一直在往下坠落的心终于撞到了谷地。
蜀巫瞄了他一眼,只能接话:“也就是说,气数的沉降会在间接引导个人做出某些不理智、不恰当的行为和判断。而他的这些作为,如果后续没有其他变化的话,一般……”
“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温承和不说话了。
他沉着脸坐在那里,没理会蜀巫,也没听上方严肃跟他们重申在军区军训期间的种种注意事项的程不知。
他就坐着,石人一样,久久没有动静。
“能恢复吗?”他问。
蜀巫回答说:“当然。”
温承和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你们已经在替我想办法了?不,应该说,你们已经在引着我去做了?”
这次又轮到蜀巫不说话了。
“让我想想,你们都是怎么帮我的?”温承和自己说话,根本就不理会蜀巫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反应,“要我去寻求学校里老师的帮助?叫我做个连接的枢纽勾连长乐市官方和温氏,让温氏跟长乐市官方达成友好合作?”
“对了,商华年也是你们要给我挑中的助力?我给他打五十年的白工的同时,其实也是要借他的力量来庇护我?”
蜀巫还是没有说话,但这一次温承和没想要放过他。
他转了视线过来定定地、定定地望着蜀巫:“我没猜错吧?”
蜀巫只能说:“对。”
“哈,哈哈哈。”
温承和带着气、带着憋闷嗤笑,一时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