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286)
原因其实简单得很,擂台另一边的商华年,动作比他们更快了许多。
就像此刻,商华年身边已经有一条滔滔长河在他身侧环绕着,奔腾不休了。
那长河汹涌着咆哮,时而激荡,时而流深,各处皆有不同,像是这诸神寰宇中确实就有这样一条长河存在于某方位面世界。
而此刻,它被牵引着、也回应着商华年的呼唤,往这边倾注属于它的力量,为商华年所驱使。
擂台下观战的人中,不止一个人盯着那条簇拥环护着商华年的长河皱眉。
“这条河怎么感觉......”
“有点熟悉啊,是不是?”
“所以,你也觉得这条河是那条河?”
“你不这样觉得吗?”
“可是,怎么会?商华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二阶的新人卡师而已,而那条长河,现在也才刚完成净化不久,连它的那方位面都还没有正式接引回归,这......”
“或许是因为商华年跟那条河,或者说,是那方位面世界,格外地契合?”
“契合,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吗?”
“那不然呢?你待要怎么解释?”
“......这,我就是没有办法解释,才想不明白的!”
相似又不同的争论和疑惑从各处悄然爆发,不过这些观赛者也都很守规矩,看归看,始终没有影响到擂台上的局势。
商华年却是完全无视了那些从各处投落而来的复杂目光。
他抬手,长河自然而然地长龙也似地盘旋在他的手臂上。
他身侧的净涪同样抬起的右手手臂处,似乎也盘绕上了这样一条长河。
这一刻,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迷惑。
他们似乎已经分不清,这长河到底是被商华年招引而来,还是被净涪控制着的。
可是商华年不在意他们的困惑,就像净涪那样。
他甚至都没有在意擂台另一边的对手们。
没错,在这一刻,商华年的目光极其意外落在他侧旁的净涪身上。
净涪也恰在这时抬眼,对上商华年看过来的视线。
这会儿的商华年的眼神,让净涪奇异地拉出一个小小的笑弧来。
无他,实在是那眼神有点太过淡漠高远,不像是净涪所熟知的商华年本人,倒更像是净涪曾经接触过的天地意志。
又或者说,此刻站在净涪侧旁不远处的,还真就是长河位面的位面意志。
净涪没有什么动作,但就是在他们俩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商华年身上本来就不明显的天地气息倏然收敛隐匿,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净涪的气机。
只要没有人在此刻将商华年当场擒下,里里外外剖析个分明,没有人能够窥破这重重遮蔽,看破此刻商华年真正的根底。
这不仅仅是因为净涪的隐匿手段高明,还因为净涪跟商华年那缔结了卡牌契约的关系,能帮助净涪更轻易也更自然地做成这一步。
商华年此刻格外淡泊的眼眸深处似乎也闪过一点笑意。
他冲着净涪点了点头:“开始吗?”
净涪随意摆手:不是说了你拿主意的吗?
比起这场乏味的团体决赛来,净涪还是更好奇当前这状态的商华年。
不知道这个商华年能做到什么程度,又是怎么做成的,正好让他看一看。
事实上,对于商华年当前的这个状态来说,净涪着实是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心了,但很可惜,因为商华年跟他缔结了卡牌契约,那些相对危险的查看手段净涪不能使用。
现在也就只是“简单地”看一看了。
商华年看他一眼,悄声道:“还是需要劳烦你协助一下的。”
净涪饶有兴趣点头:我知道,你尽管放手做就是了。
商华年放松下来,他再看净涪一眼:“放心,你随便看。”
这就是保证了。
净涪含笑颌首。
商华年转眼看向了擂台的另一边。
那边厢,明明他们面前那张技能卡牌的解放进度已经在这一刻跑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位置,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脸上也不见什么喜色。
他们那脸色甚至很有些阴沉。
他们看着擂台另一边的商华年,看着他对他们抬起手,而那盘绕在他手臂上的长河轻轻一绕,竟然反转了前后,向着他们半抬起身体。
明明是那长河的半截河道抬起,直直地面向他们,可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却像是被无底深渊里最为无情的凶兽盯紧了一样,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而擂台另一边,被长河盘绕着手臂凝望着他们的商华年,眼底赫然是......
无喜无悲。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的眼前一个恍惚,竟然将那长河和那商华年混在了一处,模模糊糊的,似乎是一个既模糊又清晰的影子。
他们的心神还没有从那种忽如其来的愣怔中回转过来,身前已经有一条长河逼近。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甚至连带着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一起,竟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直接被撞出了擂台。
跌出擂台的那一刻,齐以昭三人也仍然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擂台边上的裁判将他们接住,放到一旁,才叫他们没直接撞在地上。
连带着被一起送出这擂台的,还有那张解放进度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能卡牌。
没错,那张被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等帝都少年们寄予了厚望,倾注绝大多数资源的技能卡牌,到被送出擂台的那一刻,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解放进度。
只需要再完成最后那百分之一的解放进度,这张技能卡牌便会完成解放,真正爆发出它的威能,,展现它的统治力。
但可惜的是......
这场决赛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勉强缓过神来,却是盯着那张被长河裹夹着退回到商华年身边的技能卡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商华年拿住那张技能卡牌看了两眼,将它递到净涪面前:“要看一看吗啊?只是看一看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就是不把这张技能卡牌给他们帝都还回去也是可以的,毕竟这算是他们的战利品,他们可以自己处理。
不过吧......
之后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这些人是要跟他一起参加国际交流赛的,还是别要将人惹得太生气才好。
不利于他们后续的配合。
净涪看了看他,又看看那张被送到了面前来的技能卡牌,略一沉吟下,还是摇头了。
相比起这张技能卡牌来,却是当前状态下的商华年更让他好奇。
商华年看他一眼,也明白了。
“那行,”他说,“我就将它还回去了。不过也确实不着急,像这样的技能卡牌,净涪你以后再想要看一看的话,是能有机会的。”
大抵是商华年很明白净涪当前的兴趣所在,是以随后他将擂台上还剩下的那些帝都少年人送出去的时候,他的动作比之平常时候要慢了不少。
净涪也看得更加仔细了。
商华年一面将人送出擂台,一面还不忘跟净涪解说他自己出手时候的感受。
“维持这条长河,并不需要花费我太多的精神,好像除了我这边外,还有什么在支撑着它......”
“虽然它不太从我这里消耗力量和元气,但我指使、调用它却没有什么阻碍,它对我来说,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话听来,其实很有点稀奇,是不是?”
净涪目光微顿,多看了商华年一眼。
商华年回望他:“难道不对?”
净涪摇头。
这话当然没什么不对,不对的是商华年的状态。
他现在这状态,已经不只是他的实力、阶位出现明显的变化了,他当前的心态也很有问题。
净涪心念一动,脑后圆光轮转出,洒落一片智慧光笼住商华年。
商华年眼底顿时生出些莫名的异彩。
但在那高远淡漠的心境下,似乎一切杂念都被包容了。
“......我还以为,净涪你会再多看一阵的。”商华年摇头,似是在惋惜,又似是在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