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185)
想是这样想的,但在明面上,陆宸还是很认真地给出了参考意见。
“那个邀约是他们邀请的你,你觉得可以带上商华年一起,那就带上商华年一起也可以。”陆宸先表态,然后才又说,“而且我觉得,如果能有净涪禅师帮忙的话,你们应该也能更轻松点。”
杜若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陆宸心下摇头,脸上不免就显出了点异样的笑意。
杜若瞥他一眼,却也没跟他计较。
“那就等一等吧,等下午再见到商华年跟净涪禅师的时候,就好好问一问他们。”
杜若这边拿定了主要,那边已经帮着商华年收到军区下发来的各种修行物资的净涪动作就是顿了一顿。
……怎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净涪仔细捕捉着那一番突如其来的灵觉感知,想要去仔细辨明它的成因。
但受限于净涪自己当前只解放到三阶阶位的力量,他能够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也就只能确认一点——
来的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应该算是好事。因为它将会给他现在几乎陷入瓶颈的探寻带来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既然是这样……
净涪无声眯了眯眼。
那他就暂时等着就是了。反正应该也不会让他等太久。
净涪回转商华年那宿舍的时候,商华年已经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了。
可惜之前那番擂台里的斗战能力训练太过消耗他的元气、体力和精神力,就算这会儿商华年已经清醒了,他也只能软趴趴地伏在桌子上,几乎没有动弹的力气。
听见门锁扭动的声音,商华年也只能慢吞吞地转了头来看。
净涪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到了商华年旁边的桌面上。
“……你都给拿回来了?”商华年问,但没有太惊喜,倒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实在是他身体里的能量消耗过度,剩下的那些支撑不了他的这种情绪消耗。
净涪点点头,带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个食盒往旁边去了。
商华年慢吞吞支撑起身体,又慢吞吞地将他的食盒拿过来打开。
等饭菜的香味从食盒里飘出来的那一刻,商华年整个人都变了,几乎凶狠地拿出饭菜就开始吃。
净涪这边才刚刚点起盘香呢,那边商华年的食盒就全空了。
净涪看他一眼。
商华年自己也很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腹部说话:“我就是太饿了……”
而且现在其实也没有多饱。
商华年的视线在空荡荡的碟碗里多看了两眼,又问净涪道:“净涪,还有没有……”
净涪视线轻抬,指了指刚才一起放下的那些东西。
商华年追着目光看过去,当下眼睛就是一亮,手也很爽快地分工协作,一只挪开了面前空荡荡的碟碗,一只去拎那个包装很明显的军区超市袋子。
里面果然又是一些食物。
不过比起刚才食盒里装着的那些饭菜,这袋子里的食物更强调的是能量。
严格来说,这些食物大多都是军部诸多士官在执行任务期间所惯用的军粮。
商华年现在吃这个,虽然味道是不怎么样,但确实挺对症的。
商华年足足连吞了三份的军粮,人才算满足了。
“净涪,”商华年后怕地跟净涪提要求,“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的话,记得先提醒我一下,我好在事前做个准备。”
“你不知道,就刚刚那一会儿,我真怕自己会被饿死。”他摇摇头,“要真是那样,我就太冤了。”
净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静静地看着他。
大概是这时候商华年大多数的精力都被消化食物占据了,他居然没能立时领会到净涪的意思,只茫茫然地对上净涪的视线。
眨了眨眼睛,商华年才算是有些明白。
他一下端正了神色,郑重地做反省:“我记下了,以后再遇到类似事情的时候,会及时退出的。”
先前的擂台斗战训练之所以会将商华年消耗到那等程度,原因并不在于净涪,不是净涪没想在商华年极限之前将他踢出来,是商华年自己。
是商华年自己不想停止。
实在也是因为,将净涪一部分心念操纵的“弓手”打败的结果太让人心动了。
要知道,那擂台上的“弓手”可是由净涪部分心念控制的,把她打败了,不就多少也能等同于把净涪给打败了吗?
他当然也知道这两者不能真正画上等号,但多少也沾边了啊。
多少也代表着,他的斗战能力通过了净涪的标准,得到净涪的肯定了啊!
不过这样的心思……
商华年眼观鼻鼻观心,态度无比地严肃端正,几乎不敢让自己的视线投落向净涪那边厢,生怕就暴露了他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但净涪怎么可能真不知道?
他不过是不做理会而已。
净涪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商华年面前那打开的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上的文档依旧空白干净,不见一个文字。
商华年跟着净涪的视线看过去,连忙就道:“这份大作业我知道该怎么写了,很快就好,多谢净涪你帮忙。”
净涪摇摇头,就准备收回心思忙他自己的。
譬如,将今日里的午饭给解决了。
“净涪!”商华年急急唤他一声。
净涪就又抬眼看过去。
商华年有些踌躇,但在净涪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我是想问,”商华年说,“净涪,这样的擂台斗战训练,还有没有下一次?”
净涪似笑非笑看他:你还想有下一次?
商华年认真点头:“我想!我觉得这很有用,比我之前在其他时候的训练都有用多了。”
既然商华年坚持,那净涪也没有拒绝他,只在平平凝望他的视线里带上一点提醒: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到时候就别随随便便叫停。
商华年点头:“我知道,一定不会的,净涪你放心。”
净涪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移开了视线。
商华年咧着嘴笑开,但接着他就振奋精神,先将那些碟碗、食盒和军粮包装都收拾好了,然后又扑到电脑面前,开始在空白干净的文档上打字。
净涪无声地在心神间记下了一笔:商华年的直觉判定在明显利好于他自己的前提下,会极其逼近他的极限。
净涪停了停,像是在仔细思量,也像是在认真判断。
最后,在这一笔的末端,净涪留下了个猜测。
这种直觉判定能力,疑似……
命运。
商华年的这种判定能力,就今日的发挥来看,其实是有两种可能的。
一个是命运,另一个则是因果。
如果单看今日的这一次,其实最后的结果其实还更偏向于因果。
因为商华年确定自己被逼至极限状态以后还完全不担心他自己,很明显在于他确信净涪会把握住分寸,不会真让他出事,甚至会给他做好接下来的后勤工作。
而他所以能这样确定,则又是因为净涪与他的关联。
净涪是商华年这位卡师的初始卡牌之灵,净涪也答应了会跟他做伙伴。
他轻易不会让他出事。
显然,这里面的种种存在因果关系。
但商华年的那种直觉判定能力,却不能只看今日的事情。
因为商华年的直觉判定能力,不是只在今日体现。
在今日这事之前,商华年也一直有在有意无意地催动使用他的这种能力。
所以如果真的要评断商华年这种能力的实质与根基,就得再联系往日商华年的种种来审视。
而一旦将这种审视的眼光投落在商华年不长的前半生,那情况就更明确了。
总不能商华年之前的所有前知直觉判定,也都是有因有果,能让商华年随便拎一次出来都可以前前后后梳理明白的吧。
净涪是不信的。
因果是构成命运的一部分,但命运却不能统归于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