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66)
尤其是净涪。
而现在他的手头上收着的,除了每年官方社区发放的一次性求救徽记、二星评价的自保屏障以外,就是商华年自己早年间积累结交下来的人脉。
都是类似于净水琥珀那样的存在。
他们的星阶……
他们没有明确地告诉过商华年,但商华年根据自己的直觉判定和从净涪那里得到的帮助,心里基本有数。
似他们这样的朋友,商华年总共有七位。
低的是二星星阶,高的就是像净水琥珀一样的五星星阶。
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这次麻烦的引爆地点,如果商华年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就是在长乐军区里。
长乐军区啊那可是!
就算是长乐军区内部出现了乱战,就算有商华年的求助作为前提,像净水琥珀这样的散人超凡者,也不好贸贸然又或是直接出现在长乐军区里。
允许他们的力量被商华年借用,就已经是长乐军区能够容忍的极限了。
商华年一一检视过他的这些朋友的信物,回想过召请、接引他们力量的仪轨,确定记忆无漏无错后,他才将视线投向了识海里的净涪。
净涪也正回望他。
“……净涪,这次是不是会很危险?”商华年直接问。
净涪摇了摇头。
“嗯?”商华年原本凝重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次……不会很危险?”
净涪确定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商华年自己就有些糊涂了。
这是……他的直觉判断出现了差错?
想了一阵后,商华年才慢慢斟酌着改换字眼:“这次,我不会很危险?”
净涪点头。
商华年放松了一些。
这确实也是他直觉的判断之一。
那接下来的就是……
“这次,危险的是其他人?譬如我的同学以及……老师?”
净涪想了一下,点头给出肯定答案。
商华年当下也想明白了。
在接下来长乐军区会爆发出来的混乱中,他们是安全的,因为凭借他的准备、凭借净涪的护持和其他种种可能出现的帮助,净涪能护得住他。
但他也只能护得住他,其他人,净涪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也对,毕竟再怎么样,当前的净涪也只是一个二星星阶的初始卡牌之灵。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之下,净涪能做的事情有多少呢?
能护住他、保证他的安全就很不错了。
明白了自己的直觉判定跟净涪判断的差异在哪里以后,商华年的心绪就平顺下来了。
他的判定跟净涪的判定有差别是有些乱,但知道这种差别在哪里后,商华年哪里还会担心这个?
他更多的心力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也在判断自己之后要做什么。
商华年也就琢磨那么一会儿就都给放下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呢?
他就一个一星星阶的新人卡师,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也只有二阶,他们能保护自己不给老师、军区和官方添乱就好了,还能做些什么?
只是……
商华年团团看了一眼身边这些生机勃勃的同学。
他的视线也扫过程不知,但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后,他目光一落,看定了温承和。
“净涪,”商华年叫了净涪一声,引来净涪的视线,“我刚才其实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的。”
净涪颌首,示意他问。
商华年就说:“温承和这段日子以来过得很不顺,起码跟他更早之前是有很大差别的。这是不是因为……他的气运出了问题?”
自从那次净涪对他的气运问题出现相对激烈的反应之后,商华年就一直很注意了解气运的问题。
而这方诸神寰宇的诸多超凡者,虽然不像是洪荒寰宇里出身的修行者一样很看重气运,但对于“气运”这种存在,他们也还是很看重的。
不见这诸神寰宇里最早的几个纪元里,一直都幸运女神和厄运女神的存在吗?
幸运和厄运,就是气运的两种状态外显后出现的表象啊。
商华年这些日子每晚分给课外知识学习的时间,可不是白费的。
净涪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是气运……”
商华年沉默一下,又问净涪:“这是温承和他得到'预知梦'付出的代价吗?”
净涪再点头。
那“预知梦”可不只是简单的“预知梦”,他根本就是在窥视一段时间这长乐市的命数。
也就是这方寰宇里诸多超凡者说的命运线。
但不论是洪荒寰宇修行者所知道的命运也好,还是诸神寰宇里诸多超凡者所说的命运线,都是无比庞大、厚重的东西,哪怕蜀巫已经在尽力借着种种手段帮温承和减轻相应代价了,他所要为此支付出去的东西,也还是很多很多。
仔细想一想其实也能知道的,像温氏集团这样雄踞一市的庞大利益集团,它的内部怎么可能缺少了高阶超凡者的镇压?它怎么可能没有足够庞大的相应气数、气运?
温承和作为温氏集团当之无愧的实权掌控者的嫡亲儿子,自身天资不错,还能跟蜀巫缔结契约,他的一身气数、气运当然也不会差。
跟商华年比是怎么都比不过的,但跟长乐市其他同龄乃至是更年长两三辈的超凡者比起来,却是没几个能比得上他的。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才骄子,却在得到那所谓的“预知梦”后,屡屡做出种种失智的判断和决定,怎么可能是没有原因的?
商华年沉默的同时,也终于将这些日子以来那温承和的种种都给串联了起来。
“温承和……就是因为那'预知梦'流失了自身的气运,所以才导致气运沉降,事事不顺。但同时,他也在自己的潜意识和某些人的引导下,想办法阻止他自己的气运继续流失,甚至是补充他的气运空缺?”
净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平淡地看着商华年。
商华年本来也不是在寻求净涪的肯定或是否定,他就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也是在剖析这他们当前的境况。
“温氏集团那边……”
“其实没有放弃他。因为,正是这样处境糟糕的温承和,才有理由向外界各方开口寻求帮助或者合作,也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外来助力。”
“像是我,像是学校里的这些老师,像是军区,像是……官方。”
温承和可是要在他手底下给他干五十年白工的。
就这一条,商华年就不会舍得让温承和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死了。
甚至,如果商华年还对温承和身后的温家集团的财力、人脉、渠道有想法的话,他还会在温承和必要的时候给温承和提供帮助。
至于学校里的这些老师、军区和官方的其他人就更简单了。
都不需要温家有什么请托,只要状态糟糕的温承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会给予他帮助与照顾。
而这样的帮助跟照顾,起码在温承和正式成年以前,都是会存在的。
因为这是龙国官方体系给予所有属于祂子民的庇护。
在能够、不能够的时候,这个国家也总还是会给予祂的孩子们的庇护。
商华年没有对温家的这种处理方式做出任何的批判。
像是这样的庇护,商华年跟其他福利小区里住着的孤儿已经领受了很多年了,他有什么资格做出批判?
况且那也是温承和他自己可以在这个国家里享有的权利。
谁能指责他、他们温家?
“借助我,借助学校里的各位老师,借助军区和官方的力量……来镇压、处理温承和身上的问题,”商华年皱了皱眉头,“温家这样行险,也不怕温承和那里还是要遭殃?”
净涪就笑了。
商华年先是茫然地看着净涪一眼,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讪讪然地避开视线。
也是他傻了。
温氏集团虽然很强,但要跟整个龙国官方比起来,那是怎么看怎么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