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上(285)
本来闭目冥想好尽量恢复自身元力的周长明应了一声:“我在。”
齐以昭和梁蕴宜两个都没再说话。
南宫羽问他:“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周长明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队友,连带着他在内,七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很好看,肉眼可见的消耗过度。
而更凄惨的是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一个个状态比他们这些卡师还要萎靡得多。
他的队友以及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明显也听到了南宫羽的问话,睁开眼睛来跟他对上视线。
周长明读懂了他们的决意,回答南宫羽道:“还能一战。”
他这话回答得中气十足,听上去也是无比的骁勇,但南宫羽却知道,他们当前其实也就只剩下一击之力了。
“对面拼了,我们也要拼!”南宫羽说,“我们需要你们拦下对面的冲击,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你们能做到吗?”
周长明什么都没问,至于更早前他们耗尽帝都储备的各项资源艰难架构出来的寰宇虚影中的力量,更是提都不提一下,全当没有。
“可以!”周长明艰难站起身来,看着对面的擂台,“广源的其他人,全都交给我们。”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又一个的帝都少年人站起身来。
“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干扰到你们的。”
“倒是那位净涪、那商华年,就要你们三个解决了。”
齐以昭和梁蕴宜不自觉地压落视线,不敢去看那些队友。
倒是南宫羽态度极其坦然。
“我们尽量。”
“......只是尽量吗?”周长明带笑问。
南宫羽无奈笑道:“我能说尽量已经是往最好的情况考虑的了,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对面那位已经拿捏住这一场决赛了。”
南宫羽面上笑意倏然一收。
“你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胜算没多少了,怕吗?”他问。
周长明嗤笑。
他身旁的那些帝都少年人以及各位初始卡牌之灵也都在笑。
“怕了我们就能赢吗?”周长明问。
“赢不了我们难道就要直接投降吗?”另一位帝都少年人也问。
“不过是一场擂台赛而已。”倒是有一位少年人不需要南宫羽他们的答案,直接说道。
“对啊,”又一位少年人说,“也就是一场擂台赛而已,连擂台赛都不敢拼命,日后......”
日后他们上了前线,直面无底深渊的时候,真的还会有拼命的勇气吗?
这些少年人们相视一笑,倒是对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很有些抱歉。
“对不起了,这次是我们输给了商华年,是我们拖累了你们......”
都是初始卡牌之灵,就算那位净涪禅师本身位格极高,但在诸神寰宇意志所见证的卡牌契约之下,他们起初也都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
如今双方实力差距明显,真正的根源不在他们这些初始卡牌之灵,而在于他们这些卡师。
是他们的成长比那商华年慢了,所以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的位格和实力的恢复才会赶不上那位净涪禅师,被他彻底拉开距离。
各位初始卡牌之灵有的沉默,有的无言,但有的却是在失笑摇头。
“不全是。”周长明自己的初始卡牌之灵说,“就算你们能赢了那商华年,我们也还是输了。”
他只这么简单地说了一句,多的就不说了。
难道真要他在这些少年人打算拼命的时候,给他们浇冷水,说什么“就算你们现在不是比商华年低的一阶修为,而是比商华年高的三阶,只要没奔到四阶去,让他们这些初始卡牌之灵的阶位恢复到五阶,他们其实也拿对面的净涪禅师没什么办法”吗?
算了吧,这些少年人还太年轻,没必要现在就让他们见识到现实的绝对残忍。
但其实这会儿已经不需要这些初始卡牌之灵再说些什么了,因为对面的广源已经积蓄了力量,正在往这边冲撞过来。
天地的力量被强大的意志牵引驱使,竟然契合冥冥,在这一段不长的距离隐隐变幻,化作一颗陨石砸落过来。
是的,不需要重力和距离来为这颗陨石积攒巨大动能,这部分被牵引驱使的天地力量,自然就汇同那强大的意志一起,化作这颗陨石无可阻挡的莫大力量。
而这颗陨石的目标也无比明确,就是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就是在他们的调配下快速给那张技能卡牌填充解放能量的那些寰宇虚影的本源。
但周长明这些帝都少年人们,又怎么会愿意让这颗陨石影响到了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甚至是撼动他们三人正在做的事情?
激烈动荡的气机之中,周长明往前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他整个人冲了上去:“诸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长啸一声,还不忘对他的初始卡牌之灵说:“这次,就要请你跟我试一试极限的滋味了。”
他的初始卡牌之灵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真就跟着他压榨那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元气,直奔那自擂台对面冲撞过来的陨石而去。
“嘭!”
一道焰花在擂台上炸开,白烟漫天,遮掩了小半个擂台空间。
陨石晃了晃,往帝都这半边擂台冲撞过来的势能瞬间削减两成。
两成。
这回可就轮到帝都这边的少年人们大喜过望了。
“能成!”
焰花的中心处有什么瞬间被边上的裁判接引出去,帝都的这些少年人们却已经不在意了,他们更在意这个拼命的结果。
“继续!”
说是继续,帝都的这些少年人们竟然真就继续迎着那道冲撞过来的陨石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炸成了一朵焰花。
只要能将那陨石的力量削减,甚至是将它直接崩灭,他们根本不在乎牺牲。
陨石的攻势被明显削弱,其他人看得清楚,广源这边负责主导这重攻击的少年人们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他们比谁都要清楚。
那一个个的,当下都被气得脸皮扭曲。
“就他们知道牺牲吗?!就他们知道拼命吗?!”
“比证明自己的决心,谁又比谁差了?!”
广源的这些少年人们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将自己身上还余留下来的那些元力也都压榨出来,灌入串联他们的十方阵势之中,牵引十方天地力量不断填充入那陨石之中。
原本已经被削弱、且明显有在放慢冲击速度的陨石体积再次暴涨,连同速度也都再次提升。
它再次向着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那边冲撞过去。
“呵,我来了!”帝都这边又有一位少年卡师连同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一起冲出,向着砸来的陨石冲去。
“嘭。”
又一场焰花炸响,陨石的体积再次削减少许,速度也被拦截下来,甚至是往广源那半边擂台倒退而去。
陨石稳住了自己的倒退,又再次凝实自己的身躯,再次裹夹着莫大动能向着帝都这半边擂台冲撞过来。
然后,又是一阵从帝都那半边擂台冲出来的焰火炸响。
陨石又被炸得缩减了体积,更往后倒退。
然而再下一瞬,陨石也再次支楞起来,仍旧往帝都这半边擂台冲撞过来。
这决赛的擂台,此刻俨然陷入了一场拼消耗的拉锯战中。
擂台下观战的各方看得有些震动,又有些无言。
尤其是当他们目光扫过擂台边上一个接一个被送到旁边的疗养舱里的那些少年人时,表情更为复杂。
片刻后,这些观战的人目光便又都回到了擂台上,回到了擂台两边的四个少年卡师身上。
这场决赛,最后怎么结束,还是得看他们四个的。
然而,也就只是一眼,这些观战之人便都忍不住摇摇头。
就连帝都代表队里的各位领队士官,看着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的那目光中,也满是可惜。
即便他们三人面前那张技能卡牌的解放进度已经跑到了百分之九十四,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