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120)
然而蛇妖兄妹绝不是好说话的,很快绕到水井另一侧,要把白宵晨这只手也搞下去。
井壁虽不算光滑,但却笔直向下,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位置,白宵晨下身无从着落,只能悬挂在空中,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千钧一发之际,蛇妖兄妹蓦地脑袋一沉,毫无预兆地磕在一起,昏了过去。
在他们背后,许清安扔掉手中的棒子,上前把白宵晨拉了上来。
“好险,好险,”白宵晨瘫在地上歇着气,话都差点没力气说,“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抱歉,”许清安垂下眼,“是我判断有误。”
“嗯?”白宵晨不解,“关你什么事?”
许清安说:“昨天见王亮的头没被损坏,我还以为夜晚的鬼怪不会轻易伤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宵晨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是因为你的分析才掉以轻心的,我是因为你一直没回来,所以睡着……好吧,还是有点因为你的。”
许清安抿了抿嘴唇,又说了一句抱歉。
“嗐,说白了还是我自己不够小心,你别放在心上,”白宵晨道,“咱也别挨着水井里聊天了,我现在见着水井就汗毛倒竖,还是先回房间吧。”
许清安就上前把她搀扶起来。
上楼之际,白宵晨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找到余州了吗?”
许清安摇摇头,有些惭愧地笑了:“没找到,倒是我自己,转了一会之后迷路了,绕了好久才出来。”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太莽撞了,仗着兄弟义气,什么都敢做,”白宵晨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的。”
许清安说:“白医生,你也不老。”
白宵晨大笑:“我快四十了!”
许清安说:“一点都看不出来,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三十不到呢。”
虽然认为他是出于歉意而奉承,但白宵晨还是十分开心:“哎哎,没想到啊小许,你的嘴比余州还甜呢。”
“……是吗。”
提到余州,许清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在白宵晨看不到的帽檐之下。
***
牢房中,余州和姜榭将目前所获的线索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最后在两个间隔不到一秒的哈欠中结束了讨论。
姜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先睡觉吧,养精蓄锐,明天出去前再探查一下。”
余州把茅草拼成两块长条,踏上去踩了踩,说:“没有被褥,只能这样将就一下了。”
姜榭不甚在意地躺上去,架起腿开始晃:“来吧,感受一下大祭司的牢狱生活。这里远离围楼,可以睡个好觉喽。”
“还真不一定能睡好觉,”余州说,“我来的时候遇到那两只小蛇妖了,这边好像也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就是不知道他们夜里是一直待在围楼,还是会来这里。”
“哎呀!”
姜榭猛地翻身坐起,抓起一把茅草,呆呆地说:“花环!我给忘了!”
“……给他们编茅草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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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宵晨:我他妈!!!快被你们两个坑死了!!!
鱼粥:对不起!!白医生对不起!!!!!!!感谢在2024-02-26 23:37:53~2024-02-28 22:1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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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彼岸村(二十):想象力
难得见到姜榭错乱失策的样子, 余州只觉他哥更加真实了。
他掏出怀中的红色彼岸花束,掐了几片完好的花丝下来,递给姜榭:“用这个装饰一下吧,实在不行, 咱还能溜到上面去摘白花呢。”
“不妥, 不妥,”咬着一根茅草, 姜榭含糊道, “别看这里静悄悄的, 其实守卫比来时增多了一倍不止,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在堵我们呢。”
“啊……”余州很乐观,“这样的话, 是不是相当于把蛇妖也堵住了?”
姜榭叹口气:“那我们就彻底失信了。镜中界的大忌之一, 言而无信。答应了鬼怪却不做到, 会滋长鬼怪的怨恨情绪, 而镜中界里的鬼怪大多本就生长于怨恨, 所以失信就相当于帮他们提升实力了。”
“这么恐怖?”余州咂舌, “那有没有鬼怪生长于善念呢?”
姜榭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镜中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怨恨体, 或执念体,若有善念能在其中生根发芽, 当是奇迹。即使鬼怪以善待人, 那也是入镜者们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动容之举。”
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纯粹的善念,即使被怨恶的磐石敲骨吸髓也不改本心呢?
黑暗中, 余州望向冥蛇庙的方向,无根无据地想。
说话间,姜榭动作麻利地扎好了花环。黄褐色的环身,上面用花丝点缀着红,没多么华丽,但别有一种艺术感。姜榭把花环举起来,放到余州头上:“真不错,真好看。”
余州说:“这里连灯都没有,你就知道好看了?”
姜榭说:“要灯干什么,我闭着眼都觉得好看,怎么都好看。”
余州说:“可又不是给我的。”
姜榭把他揽过来,揉揉头发:“吃醋啦?”
“没有,”发丝扫到眼睛,余州觉得痒,“但我也想要花环。等出去以后,你专门给我编一个,用勿忘我。”
姜榭勾了勾唇:“遵命。我可是八哥水果店……旁边的花鸟店的SVIP。”
“你……”
余州正想说什么,就听姜榭倏地“嘘”了一声。
屏息凝神,余州听见空中传来一阵朦朦胧胧的嬉闹声,是蛇妖兄妹来了!
不知是不是牢房空间狭小的缘故,今晚的动静比在围楼时响上不少,但又不是直接接近,就像是……隔着一块花泥,在他们脑袋正上方的草丛里蹦跶,愈演愈烈,震耳欲聋。
“他们现在处于暴躁状态,多半是因为我们,”姜榭说。
“哥你先别说话,”余州拉住姜榭的手,小声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姜榭蹙了蹙眉,仔细去听。果不其然,闹哄哄的嬉笑声中,混杂着一道极其细微的啜泣声,尖细柔软,像是个女子。
余州立刻想起了那尊哭泣蛇人像:“该不会是半蛇女妖吧?雕像活了?”
“应该是幻象,”姜榭说,“你留意着动静,我出去找蛇妖兄妹。”
余州道:“你要上去?”
“不一定,但我会想办法把东西交给他们,不然没完了,”姜榭说着,拿起花环,“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等我回来,好吗?”
余州不多废话,只叫他小心。因为他相信,姜榭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荡漾在耳畔的声音一直没有变化,吵吵闹闹的,那不知是不是半蛇女妖的女子也一直在哭,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眼泪水库,总也流不完。
余州吊着心,一刻也不敢放松,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的哭声倏地停止了,嬉闹声也渐渐弱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稚嫩的歌声,清晰地哼唱着前天晚上的童谣。
“月儿摇,月儿摇。”
“娘儿流泪……郎儿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