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94)
男人离这边还有几步距离, 正不紧不慢地靠近。
余州就盯着他看。
对上他的视线,男人轻笑了一声,十分听话地走到了他身边。
站定后, 男人嘴唇微动,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 用口型道:“我来了。”
余州弯了弯眼睛, 没说话,只是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一场打架就这么被搅黄了。李总气得胸膛起伏,骂了属下几句, 指着男人道:“你他妈干什么的?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他妈的老子怎么动不了了……你是不是施了什么妖术?”
男人转过身,笑道:“是啊。我就是使了妖术。”
这话说得李总一愣,鼻子都气歪了,“嘿!你当老子傻的?这年头是那个什么……社会主义时代,哪来的什么妖术?”
男人举起了手中的铃铛,朝他扬扬下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是一只很小的青铜铃,一手就能握下,细细的柄捏在男人修长的手指中,随着轻摇荡出一圈圈清脆的铃音。
铃音响起的那一刻,男人吐出一个字,“左。”
就见李总三个的脑袋齐刷刷往左一掰,身体也诡异地往左前倾,像被定格的不倒翁。
李总生怕自己要栽个狗啃泥,立马嗷嗷大叫道:“啊喂喂喂喂,快不要不要,摔死了啊啊啊啊啊!”
“右。”
三人跟个电闸似的,又咔嚓一下被拨到右边,做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李总已经喊破了喉咙,其他两个更严重一些,一个吓得涕泪直下,还有一个湿了□□。
男人笑了笑,还没有放人的意思,“上。”
三人喜获升空福利,四仰八叉地被提到了半空中,把阳光都挡住了。
李总胃里翻江倒海,眼中金星打旋,完全说不出任何话了。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男人望向余州,戏谑地征询道:“你喜欢什么造型?”
余州有些无奈。
但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小声劝:“哥……别玩了。”
“哥”字说得很轻,但男人还是意会到了。他眯了眯眼,像是一只被成功顺毛的狡猾狐狸,点头道:“行,那就先放了他们。”
紧接着就听“扑通”一声,三人浑身一松,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
李总揉揉摔疼的屁股,哆嗦着,“唔……”
“信了没?”男人道,“我会妖术。”
李总:“唔唔唔唔!”
目睹了男人训人的全程,白宵晨的眼底凝起一片疑惑。这个人他不认识,但上来就亮道具,还是最稀有的控制型道具,想必是个高手。跟余州挨那么近,想来两人是认识的,那么……是室友?
不对,403全体他都见过了,没有这个男人。
不管怎么说,男人到底是把麻烦搞定了,省了她不少事。
如果男人是友军,那就最好了。
这么想着,白宵晨主动上前,趁着三人还服帖,赶忙把镜中界再科普了一遍。男人肯定不想带着三个什么都不懂还瞎比比的傻瓜闯关,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男人瞥了她一眼。
互助组织这回倒来了个正常人。
见识过“妖术”,三人什么都信了,说什么是什么,头点得比捣蒜还要快。
虽然那李总眼中贼一般的精光怎么都熄不了,就不像个老实人,但是无所谓了。
别给他们捣乱就行,白宵晨想。
动静平息下来,胖男人又晃悠回了白宵晨身边,再没有别人出现,这次副本的人算是齐了。
看来宁裔臣真的不在这。
见男人没有主导的意思,白宵晨就带头说:“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熟悉彼此更有利于之后的行动。”
余州没有意见,率先说了自己的信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我叫白宵晨,是仁和医院的护士长,”说完,白宵晨看向胖男人,“这个是我的同事刘福进,是仁和医院的外科主任,我们一起过来的。”
余州眸光晃了晃。
她说了谎。
看来,互助组织给每个成员都安排了假身份,名字没变,但来处隐藏了。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如果互助组织真的是公平客观、公开公正的,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在副本中捞人呢?应该没有新人会拒绝这么一个好心的组织吧。这还有利于他们的宣传,等副本结束了再开车来接人,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呢?
思忖片刻,余州想出了两种解释。
要么这只是互助组织的规定,以防有不懂事的新人分走镜子碎片什么的。
要么就是互助组织的水其实很深,不像表面那么光鲜,反而树敌颇多。
他抬眸瞄了男人一眼。
参考这位的经历,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白宵晨的实力如何不清楚,虽然她看起来对姜榭敌意不深,只是有些膈应,但保险起见,姜榭的身份绝不可以暴露。
在他分神的间隙,李总三人已经自我介绍完了。
李总全名李光远,是鸿宇建筑底下的一个工头。那不停被骂的下属名叫田飞,是一名普通工人,兼李光远的司机。另一个全程懵逼的下属名叫王亮,上班摸鱼去厕所打游戏,结果被拉进了副本里。
待三人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最后出场的男人身上。
男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我叫谢江,开水果店的,睡一觉就到这了。”
说的像那么回事,但只有余州看到了他嘴角噙着的笑意。
全他妈是胡扯。
谢……江?
白宵晨蹙起眉。
应该不是真名吧?怎么总感觉在哪听过?
“各位……大佬?咱们现在干什么呢?”李光远讪笑道。
白宵晨回过神,指着不远处的村子道:“先进村子看看吧,副本剧情大概率会发生在村子里。”
余州朝姜榭看去,见他也点头,就跟着一行人来到了村子口。
村口栽着两棵榕树,长而茂密的树藤搭接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拱门。令人意外的是,许清安居然站在那拱门下面,背倚着树。
看见余州,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站直了身子,没有主动靠近,而是等众人走来。
余州主动介绍,“这是我室友,人性格有点冷,大家别介意。”
说罢就跑到许清安面前,“舍长,就你一个吗?宁裔臣和周童在不在?”
“不在,”许清安朝村里努努嘴,“我本来想进村里看看,但进不去。”
余州问:“进不去是什么意思?”
许清安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往拱门一抛,就听一阵刺啦过后,树枝顷刻便化为了齑粉。
白宵晨走过来说:“看来副本开启的时间还没到,大家等一会吧。”
余州又问许清安:“你是怎么进来的?”
“发完言后去了个洗手间,然后被镜子吸走了,”许清安说,“我也是从小路过来的,那个时候你们还不在。”
余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进入副本时已是黄昏,这会天色又深沉了几分,星星从云里钻了出来,田野中的虫鸟也开始鸣歌。
众人等了好一会,才见一个老人打着灯笼出现。他穿着一身旧式褂袍,脚踩一双粗布鞋,胡子花白,脚步轻而快,像黑夜里出没的鬼魅。
“这、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穿成这样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