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24)
余州客观地道:“两个人同时梦到同样的场景,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很低。”
严铮沉默片刻,又道:“那你说,范万他们,是真的死了吗?虽然他挺讨厌的,但我还是觉得……怎么说呢,不太舒服。”
余州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想报警吗?”
“这个……”严铮挠了挠头,“你想?”
“我之前想,”余州说,“但我现在又不想了。”
就算报了警,又能怎么说呢?现在的地铁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那些死在镜中界的人也找不见尸首。警方办案讲究证据,而他们现在什么都解释不清楚。
“余州……如果,我是说如果,怀表并不能扭转时间回到过去,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严铮看着他问。
余州想了想,“那就坐到终点站。”
严铮皱眉,“那不是回到了循环的开始?”
“即使是这样,也并不代表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余州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怀表,也不是每一个带了表的人都能注意到老爷爷,相反,恰巧有怀表的人才是极少数的。所以怀表并不是通关的必然条件,只是这个问题的其中一种解法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一直往前走,你会发现,前方不一定是糟糕的。”
严铮沉默了一会,咧嘴笑了,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不管怎么说,余哥牛的!”
余州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严铮又问:“你待会怎么打算?我在学校附近的酒店订了间房,你要不跟我一块?我觉得我晚上肯定得做噩梦,两个人说不定会好些。”
余州想了想,摇头道:“不了,我亲戚家离学校不远,我还要去那里拿点东西,今晚就在那里过夜了。”
“行吧,”被拒绝了,严铮也不伤心,而是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你可是我加的第一个大学同学……哦不,大学兄弟。”
他的手机屏保是一个金发女孩,如瀑的长发随着舞跃高高扬起,恍惚间,余州的思绪飘到了那遮盖自己视线的灰发上。
见余州愣得眼睛都忘了眨,严铮嘿嘿笑着,指着那金发女孩道:“我女神好看吧?”
余州这才仔细瞧那女孩,道:“还不错。”
严铮道:“什么嘛什么嘛。你都看傻了,怎么能只是‘还不错’呢?”
余州笑:“说错了,不是‘还不错’,是非常不错。你女神真好看,你眼光真好。”
“那是,”严铮哼道,“她可是她们整个团最好看的。”
聊起这位女神,严铮可谓没完没了。他激情四射地说,余州就在一旁笑眯眯地听,不知不觉间,竟将人家的表演生涯、家庭背景、获奖经历、人物轶事……所有的所有,事无巨细地过了一遍。
查户口都没这么详细。
毕竟不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余州听听忘忘,到最后,只知道人家名叫闵钰,是POLAR ROSE(极地蔷薇)女团的成员,别的就啥也不记得了。
好在严铮只是专心地发散自己旺盛的分享欲,对被分享的那个人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无所谓,所以这场聊天进行得非常愉快。
目的地站点即将抵达,严铮叹道:“明天有她们团的演唱会来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票。”
余州鼓励他:“肯定可以的。”
严铮道:“承你吉言。”
聊了半天,微信二维码这时才扫上。严铮的微信名很有意思,叫“社会你峥爷”,不说多么霸道,起码人如其名。
严铮盯着余州的微信主页,乐了:“……鱼粥?”
余州:“昂。”
严铮道:“我还以为你会叫个小兔子小仓鼠什么的,或者是带英文字母的文艺范,结果你就搞个姓名谐音?”
余州怔了一下,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严铮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啊,就是很像兔子,会炸毛会眨眼睛,握着耳朵就能提起来的兔子。
“其实不是谐音,”余州说,“至少不单单是谐音。”
更多的他就没解释了。
严铮自顾自地琢磨着,忽然觉得兔子这个形容也不是很贴切。
哪有兔子能那么从容不迫地面对鬼怪的?
应该是披着兔子皮的……的什么?
狼太凶了,狐狸又太狡猾……
对了!猫咪!
就是披着兔子皮的猫咪!
严铮马上给余州换上这个备注,满意地点点头。
提示音响起,地铁门拉开。从地铁口爬上来的那瞬间,严铮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一个度。他伸了伸懒腰,扶着行李箱打了个哈欠,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啊,我以后再也不想坐地铁了。”
余州还是客观地道:“对于大学生来说,地铁是最方便和最划算的出行方式。”
严铮道:“啊,那保佑我分到一个有钱室友吧,最好是考了驾照买了汽车开车上下学的那种。”
余州沉默了。
“咋?”严铮揽住他的肩,“我就是过过嘴皮子瘾,你兄弟我可不是什么拜金的人啊,要是人品不行,开兰博基尼我也照样揍。”
余州弯了弯眼,摇头道:“没有。”
他只是在话题扯到了钱上时,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生活费好像给断了。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看来以后不仅要想办法在诡异世界中存活,要上课看书考证,还要挤时间找活赚钱……
更重要的是,人还没有找到。
前路漫漫,人生艰难。
凌晨时分,广州的街头依旧热闹。宵夜小摊传来阵阵火星腾起的刺啦声和颠锅的砰咚声,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摆在一旁的桌椅人满为患,插科打诨,觥筹交错。
G大门口的小摊尤其多,将本就狭窄的马路生生挤瘦了一圈。
两人吃过了东西,对小摊上的美食很有抵抗力,目不转睛地从中穿行而过,很快到了该分别的岔路口。
“到了彩票开奖的时候了,”严铮把行李箱放在G大门口的树下,郑重地说。
余州正想直接报出宿舍号,却被阻止。
“先别着急,”严铮道,“我先说一个数字,然后你再说一个数字,这样比较刺激。”
余州:“……好吧。”
严铮手握成拳,弹出四根手指:“4。”
余州也道:“4。”
“0。”
“0。”
只剩下最后一个字母了。严铮深吸一口:“我……我我我,我这个数字小于5。”
余州道:“嗯呐,我也小于5。”
“太好了,那……”
见他憋了半天,余州忍不住道:“说了呗,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严铮咬牙道:“3。”
余州弯了弯眼,伸出两根手指。
严铮眸中的光瞬间熄灭了,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去,“好吧,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巧,没事没事,我到时去隔壁问问有没有人想换……靠!”
就在他满心失望地罗列各种补救措施时,余州弹出第三根手指,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小子!敢戏弄你铮爷爷,小心我以后……以后不给你带饭了!”严铮扑过去扳住他的肩,死命摇了摇,神色气愤,嘴角却是翘着的。
“真的好巧啊……真是太巧了,”严铮抓了抓余州的手,“给我吸吸你的欧气,改明儿抢两张闵闵的票,咱们一起看演唱会去。”
余州抽回手,心疼道:“不能乱吸的……”
“吸一点嘛,又没什么关系,你还真信这些啊,”严铮道,“行吧,不逗你玩了,我准备走啦,你路上小心,到亲戚家了发个信息给我。”
余州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