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294)
闵钰点头道:“好。”
交代好了安排,姜榭正准备按照计划行事,却没想到没等他出手制造混乱,观众厅就自己热闹起来了。
吵闹之中夹杂着恐慌,不少观众们冲着离开观众厅,厚重的木门被蜂拥而出的观众推开,一瞬间将旖旎的舞台世界拉入现实。
观众厅的大门隔音效果非常好,加上姜榭和闵钰又站得远,所以姜榭根本没法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他逆着人流冲进观众厅,冲到舞台面前,这才发现原来是本应该在上半场结尾才掉落的道具吊灯居然提前掉了,并且砸中了正在表演的“克里斯汀”和“魅影”。
这一幕没有“夏尼子爵”的戏份,所以亚兰奇本该在台下操纵木偶顺便配乐,现在发生了这种事,表演肯定是没法继续了,姜榭看见亚兰奇又一次着急忙慌地从后台冲上来,崩溃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上帝,怎么会这样!我再一次辜负了我的观众!”
“吊灯顶端的挂绳老化了,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姜榭一边说着,一边爬上了舞台。
亚兰奇脸色很不好,看着就快要哭出来了。大庭广众之下哭泣显然是很不体面的事,纵然又气又急,但这位绅士还是很好地保持着优雅,虽然姜榭依旧觉得他本人正在发抖。
“是你,你刚刚正在下面看表演吧?真是抱歉,给了你一场这么糟糕的体会,”亚兰奇懊恼道,“我还说要你当我的搭档呢,我现在真为我自己丢人。”
姜榭本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不经意地落到那两个被砸中的木偶身上,忽地顿住,随即汗毛倒竖。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但还是迟了两秒才接上话:“不要这么说,你是一个很伟大的艺术家。”
“多谢你的夸奖,”亚兰奇仿佛更难过了,“曾经的我确实称得上,但现在,我已经是徒有虚名了。”
姜榭仍旧站在破碎的吊灯旁边,没有走上前,就那样看着他,缓缓问:“为什么?”
“因为我缺少了一些东西,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明明我越来越好了,”亚兰奇忧愁地叹了口气,“现在还坏了两个木偶,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满意木偶了,真是的,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下一批木偶还要等一会呢,还有可能都是坏的。”
姜榭又看了那木偶一眼,心中的猜测更甚,进一步问:“那……你的木偶都是自己做的吗?”
“当然不是啦,”亚兰奇说。
姜榭一怔。
亚兰奇望向虚空之中的某一处,仿佛在看着什么人:“是帕特里克帮我做的,只有他能做出我满意的木偶。”
……帕特里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姜榭还待再问,亚兰奇却已经把舞台上的吊灯碎片打扫好,开始忙碌地将其他角色升到舞台半空,然后恳求道:“麻烦你帮我抬一下那个吊灯好吗?我想把我的木偶抱走。”
“……好的。”
姜榭依言帮亚兰奇挪开吊灯,看着他心疼地将那两只木偶揽入怀中,耐心地拍干净上面的灰尘,还仔细地检查了木偶全身的关节,转转手扭扭脚,把那些松动的或者错位的部分拧好,这才站起来。
木偶艺术家和他心爱的木偶。
这似乎是一个很温馨的画面,如果那木偶被吊灯砸破的手腕没有像人类的皮肤那样撕裂开,渗出鲜血的话。
亚兰奇把木偶扛到肩上,一边肩膀一个,穿着华丽礼服裙的“克里斯汀”将他半边脸都遮了去,压得亚兰奇身子都歪了,优雅的人变得笨拙可爱起来。他用手拖着木偶,朝姜榭说:“谢谢你啦,我要去修木偶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等我修好木偶,一定给你看一场最完美的表演。”
其实姜榭觉得他的表演已经很完美了,见亚兰奇是那么真诚地向自己许诺,姜榭还是勉强忽视了木偶的异样,点头道:“好。”
亚兰奇弯了弯眼睛,带着木偶走了。
离开观众厅之后,姜榭先去大堂角落找到闵钰,把线索和见闻分享给她。
“吊灯砸下来了?”闵钰思索着说,“我记得吊顶坠落是《歌剧魅影》的重要剧情,是‘魅影’捣的鬼,难不成,这个副本的主线和这部音乐剧有关?”
姜榭摇摇头:“恰恰相反,一点关系也无。节目单上还有很多别的音乐剧,这些观众整天坐在这里听,亚兰奇不可能只表演一场。换成别的音乐剧也会出事故的,这是副本本身的剧情。我在意的是那些木偶,你有没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的感觉?”
闵钰不明所以,但听他那么说,还是仔细体会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姜榭轻声道:“那就奇了怪了,他明明是用丝线来控制木偶的……”
闵钰不是很能跟上姜榭的脑回路,信息量也没有姜榭那么多,又不是很敢仔细追问,便主动贡献出自己的线索:“说起来,刚刚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姜榭问:“谁?”
他刚刚忙着观察木偶,没分心留意包厢那边的动静。
闵钰说:“一个男生,还有一个小女孩。”
姜榭眼神微动,缓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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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亚兰奇:我烦死了!能不能让人好好表演啊?
作者:不要急,你打完这个副本的工,就能好好表演了
亚兰奇:牛马是这样的了
第207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瓮中捉鳖
“会长, 五号包厢有人来了。”
音乐剧进行到游船歌唱部分时,驻守在包厢门外的白宵晨进来报告。
廖小言拿起牧阳的背包掏了掏,把最后一包零食拿出来,拆开才发现是虾条, 嫌弃地扔到了牧阳脸上, 然后说:“我们的人还是他们的人?”
“我们的,”白宵晨道, “是覃舞他们。”
牧阳心疼地捧着虾条, 刚刚被廖小言那么重地扔过来, 都碎了。他拆开把最完整的一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去帮你接人呗。”
廖小言翻白眼:“然后你后面就跟了一串小尾巴。”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牧阳道,“要我说,你死盯着五号包厢是等不到人的, 这地就一活靶子, 谁去谁倒霉。”
廖小言一脚踹过去, 把牧阳裂成了块状的虾条彻底碾成粉末, 成功收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白医生去吧, 牧阳大手大脚的。有那个人看着, 姜榭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暴露不了。”
牧阳睁大眼:“哈?原来你找了人看着他呀?那你带我们躲着里来的目的是?”
廖小言露出一个微笑:“我单纯不喜欢五号包厢,行么?”
“干嘛把我当傻子啊, ”牧阳撇撇嘴,“你就是觉得单独对战那个蓝色长发男人没胜算, 先对付他们其他人呗。”
廖小言哼了一声。
“哎, 这音乐剧还蛮好看的,你刚刚认真看了吗?”牧阳道,“他们演的可真好啊, 歌唱的也很好听。我决定了,以后要去把隔壁音乐专业的课也选上。”
廖小言:“……”
“是真的好看呀!你看看嘛!”牧阳极力推荐。
廖小言:“你个傻大春!”
牧阳:“为什么又骂我!”
廖小言没好气道:“因为你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个重点,不是蠢是什么?镜中界里给你来场音乐剧,你还真欣赏起来了,我也是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