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224)
“哎,”包子踹了陆成天一脚,“想啥呢,陆儿,今天怎么这么不活跃?”
陆成天道:“没事。”
他敷衍了两句,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姜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殊不知,旁边的商轶也在看着他。
众人继续商讨了一会,没得出什么好办法。经历了这么多副本,他们也算经验十足,此时的心态其实还算不错,但又能明确的感知到——这个副本和往常都不一样。
过了一会,袁央从舱底爬上来,吼了一嗓子,大家便有说有笑地散开,准备去接受咸鱼的洗礼。
姜榭也去了,陆成天却还没有动,他目光落在起伏汹涌的海浪上,心里也像海浪一样踌躇不定。
“有心事?”身旁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陆成天转过头,发现商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同样在凭栏远眺。
“啊,没有,我就是还不饿,”陆成天目光躲闪地说。
商轶笑笑,揭穿他:“就是有心事吧?在我面前,可不要撒谎哦。”
他这个人不管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温温柔柔的,相处起来就像一块海绵,没有什么攻击性,可是他却总能把话说到别人心底,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所思所想,特别是在之前的副本中获得了一个占卜水晶球道具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没有一个403成员,敢和商轶独处。
“不是吧商商,你对我用水晶球了?”陆成天惊道,“那玩意可是有使用限制的,你别浪费在我身上啊。”
商轶:“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就……”陆成天眼珠子转了转,把他拉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晚上和姜睡一间房吧?”
商轶点头:“是啊,怎么啦?”
陆成天问:“那他近两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比如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应该没有吧,我看他好好的,怎么姜出什么事了吗?要不然我去问问?”商轶面露愁色,就要起身离开,被陆成天死死按住。
“别别别,你先别着急,我就是关心关心,毕竟老姜这人有前科,之前发烧四十度那都不当回事呢,这里又是船上,万一要是有点啥毛病就不好了。”
商轶瞅着他:“那你怎么不关心我。”
陆成天一呆:“啊?”
“也不关心其他人,你就关心姜,”商轶嘴角上提,“给个解释?”
陆成天连忙摆手:“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姜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笔直……你不要误会啊!”
商轶拍拍他的肩膀:“行啦,告诉我吧,姜到底怎么了?”
这事还真不能告诉商轶。
准确来说,是不能告诉403任何一个人。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商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球,水晶球散发出的幽幽光芒将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神秘莫测,宛如一个来自远古的巫师:“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不说我启动水晶球了喔。”
“……”
陆成天无奈:“好好好,行行行,我告诉你行了吧,真是。”
商轶收好水晶球,满意地露出一个笑脸,示意他快点讲。
陆成天犹豫了一下,说道:“在进入这个副本之前,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姜中毒了,是组织那边的人下的,为的就是要姜的命。”
“什么毒,”商轶马上问,“有没有解药?”
陆成天道:“不知道,只知道短时间没事。”
商轶蹙起眉:“那人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陆成天摇头道:“没有,他没有说有关自己的任何东西,我只记得他的气质很成熟,穿着打扮像是事业有成的社会人士,但我猜不出他是干什么的。”
商轶又问:“你以前见过他吗?”
陆成天还是摇头:“没有。但我感觉他很熟悉,就像……”
商轶看着他:“就像生活在我们周围?”
陆成天心一惊,仔细琢磨了一下,神色凝重地点头。
思忖了片刻,商轶道:“看来他不是组织那边的人。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别管那个人了。你继续说,他找你说了什么?”
陆成天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西装男子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用玩笑似的语气对他说:“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你们走不出接下来那个副本。”
陆成天神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是……也对,也对……”
他们已然成为了这个社会的“透明人”,若非西装男子也和镜中界有关,不可能能将他约出来。
思及此,陆成天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这话说的也太不吉利了吧?你到底想干嘛?”
他一边说话一边摸出手机,打算偷偷拨通宿舍群通话,却被那西装男子一眼看穿。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联系他们,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陆成天一怔,到底还是没按下拨通按键,看向他的眼神更为古怪:“能不能不要磨蹭,有话快点说好吧。”
西装男子放下咖啡匙,这才道:“首先,你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互助组织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陆成天看着他:“你是互助组织派来的?”
男人兀自喝着咖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感觉也不像,”陆成天低估了一句,又说,“可是他们拉我们入伙的时候,就是说可以随时退出啊,再说了,是他们搞小团体给我们使绊子,把我们逼走的,我们拿点道具走怎么啦,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
“你说对了,还真是‘赶尽杀绝’,”西装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总之,不管你们下一个副本的场景是什么,都必定会有一番苦吃。”
陆成天心里不是很在乎。他们也不是没跟互助组织的其他人下过副本,怎么说呢,差劲不至于,但是武力玩不过姜榭,脑力玩不过商轶,实在是不足为虑。
谁知西装男子却道:“怎么,觉得有他就万事无忧了?”
蓦然被道出心声,陆成天悚然一惊。
“其次,互助组织针对的其实本来就不是你们,他们执着的是姜榭,也就是你们的主心骨,你们走不走,怎么走,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但是姜榭不一样,”西装男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姜榭这几天的状态,并没有以前那么活跃,对不对?”
活不活跃陆成天看不出来,他也不敢去细想:“姜他怎么了?”
西装男子直截了当道:“中毒了。”
陆成天一口气刚提起来,就听他又道:“但是我有解药。”
甲板上,商轶的眼神越来越沉,几乎和黑色的海水如出一辙:“那个人告诉你这些,肯定不止是好心,他是不是想用姜作为要挟,帮组织要回我们带走的东西?”
“不,”陆成天摇摇头,茫然地望着无际的大海,“他要我做一个选择。”
商轶问:“什么选择?”
陆成天很久没有回答。
正要开口时,袁央又从舱底冒出头:“哎!干啥呢你俩!饭都凉了!还吃不吃啦?”
“算了,先吃饭吧,让我再想想,”陆成天说着,再也不敢看商轶,连忙朝船舱那边走了。
商轶沉默地站了一会,突然掏出水晶球,将那束微光对准了陆成天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