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362)
覃舞还是那样淡淡的,每句话蹦不出几个字:“我也看你也不像是那种人。”
刚听说姜榭也在圣玛利亚大剧院副本时,覃舞非常冲动气愤,但后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又觉得,一切似乎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
邬默道:“那大家都先放一放,等回了组织再查。”
覃舞“嗯”了一声,专心开车不说话了。
姜榭满肚子疑问不减反增,他气笑了,摇着头靠在了椅背上,顺手将余州捞进怀里揉了揉。
面包车逐渐朝邬默屏幕上的红点靠近,最终停在了一家霓虹流窜的……会所面前。
看着那五光十色的闪亮大招牌,邬默沉默了好一会儿:“嘶,这不太对吧?”
余州道:“是不是追踪器出什么问题了?”
邬默:“不可能啊,我再重启下试试。”
姜榭却直接开门下去:“有什么不可能的,走了。”
余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小跑两步跟上了姜榭。这家会所虽然外表看着热闹,但似乎并不对外开放,周围没停几辆车,也没像普通酒吧那样蹲守着殷切的接待人员,就连周围的设施都透着一股消费不起的昂贵感。
“这儿是什么地方?”余州问。
姜榭道:“G市比较小众的商区,私密性很强,来这儿消费的人一般非富即贵。”
余州惊讶道:“原来周童这么深藏不露!”
一直到两人走进会所大门,才有西装革履的侍者迎上来。
“抱歉,我们今天不对外营业,你们二位是有预约吗?”
姜榭道:“我们找人。你们这有没有姓周的客户?”
“这我们不能随便透露,”侍者从口袋里掏出便签,“不然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会……哎,哎?!”
姜榭没理他,拉着余州径直往里走,他腿长步子迈得大,一下子就将目瞪口呆的侍者甩到了后头。等那侍者迟钝地追过来时,已经被缓缓闭合的电梯拒之门外了。
电梯门关闭之后,余州看见姜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白色的卡刷了刷,将所有楼层刷亮,然后随便按了一层。
余州扭头瞪着他:“你还顺了人家的卡?”
姜榭唇角微勾:“这叫借用,一会儿会还的。”
“我都没看清你什么时候动的手……”余州往楼层指示牌上看了一眼,发现姜榭按的那一层是桑拿和spa,“为什么选这里啊?”
姜榭道:“大晚上的总不可能喝酒蹦迪吧?”
余州点点头:“也是。”
到达楼层,电梯门缓缓拉开,露出一条幽暗的走廊。用幽暗来形容不太准确,但反正是不太亮,走廊铺着厚软的地毯,空气中是精油混合香水的味道,走廊两旁有不少房间,但一眼望去只有最尽头的那间亮着,离他们很远。
这种狭窄而昏暗的环境很容易令人心生不安,于是那点光源就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迎着昏暗,朝前走了几步,忽而有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那动静十分轻盈,和他们此刻行走时鞋底摩擦地毯的脚步声差不多。
有人踩踏地毯细软的绒毛,站在了他们身后。
而余州分明记得,那个位置只有一座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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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轶:这回真不是我
PS:大家可以猜猜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70章 无声
余州耳边出现了一阵异响, 不知是时钟的指针在转动,还是心脏因突如其来的紧张而剧烈跳动。这种细思极恐的感觉一旦直袭大脑,就会连吞咽都变得困难。过了大概两秒,他的大脑传递过来信号——那声音既不是时针也不是心跳, 而是后面那未知在向他们走来。
姜榭已然转过身, 微微偏过身子,将余州护在身后, 越过姜榭的肩膀, 余州看见, 不远处的黑暗里逐渐浮出一个人影。
心脏像发条一样越拧越紧,直到看见来人的面貌之后,余州才猛地松了口气。
什么啊,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周斯啊, 周童的哥哥。
余州额头冒汗, 搞了半天虚惊一场。
按理说这里是现实世界的市中心,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刚才竟然下意识觉得那黑暗里会跳出来什么怪物。
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压迫, 并不像是幻觉。
周斯并不认识姜榭,见有人拦在路中间,他也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者好奇, 仅朝姜榭礼貌地点了个头,就极有教养地侧过身, 准备从两人旁边过去。
姜榭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等他走开了两步之后,才拉着余州, 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跟在他身后。
“哥,我刚刚看见电梯对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有点隐蔽,他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余州轻声道。
没等姜榭回答,周斯就扭过头,面带疑惑地问:“二位是有什么事吗?”
目光扫过余州,他话音一顿:“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余州道:“我和您见过的,我是周童的同学,您还记得吗?”
“噢,我想起来了,”周斯恍然,走过来和他们握手,“瞧我这记性。”
在副本里呆久了,总会下意识去注意一些细节。余州看见周斯的嘴唇微微发白,整个人带着一丝病气,其实他的五官十分锋利,但正是因为掺杂了这份病气,所以才使得他的气质截然相反,让人觉得温润平和、彬彬有礼。但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怪异感受影响了,余州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不对劲。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周斯的时,心里似乎也不太自然,至今也没搞清楚原因——
“哥哥!你干嘛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那间亮着光的房间里传出,周斯闻声偏过头,而就是在这一刹那,余州看见,他的耳垂上有一个小洞。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耳洞,虽然周斯此刻没有戴耳饰,但余州眼前,却隐约有抹红光一闪而过。
他知道周斯身上违和在哪了。
然而虽然有了线头,但这究竟是个什么线头,线头那端连着什么,余州却一点儿都说不清,尽管如此,他的心脏也狂跳了起来,眉头锁得紧紧的。
“抱歉,我弟弟叫我了,”周斯道,“同学,你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意识到周斯在和自己说话,余州回过神:“啊,我们就是来找他的。”
周斯道:“是吗,你们感情这么好呀?才分别没多久又要黏在一块了?”
余州歉意地笑了笑,厚着脸皮没说话。
从周斯的角度看,做哥哥的好不容易抽空和上大学的弟弟见一面,结果却要被天天都能待在一块的室友截胡,的确挺不舒服的。
但又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周童是入镜者,指不定哪天就进副本了,一个人呆着怎么行。
周斯也没再说什么,那边周童又喊了一声,他加快脚步,推开门时语气里带上无奈的纵容:“我就是去开了个电话会议,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这个房间专做水疗项目,此时周童正光着上半身趴在一张床上,周身水汽缭绕,他又睡了一轮,眼角沾着困意留下的湿润:“好啊,哥哥你……余州!姜哥!你们怎么来了?”
周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恢复自然:“他们是来找你的。”
周童马上蹦下床,忽然想起什么,撩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红着脸道:“怪不好意思的哈哈,幸好宁裔臣那家伙不在,否则我肯定要被他嘲笑了。”